見歐陽鋒跑了,易子川也沒追,如今五絕年事已高,雖是武功深不可測,卻也不似壯年之時。
說是要八年後華山再比,卻不知八年後那歐陽鋒還在不在,五絕又還在不在?
就見易子川走到黃藥師洪七公跟前給二人作揖,而後對著洪七公道:“前輩沒事吧?”
洪七公中了歐陽鋒一掌,不過歐陽鋒有心遁逃,這掌倒是力道不大。
就見洪七公道:“那老毒物,真就是邪了門了!”
易子川笑道:“您二老搶著護他,豈不是落了他的面子。”洪七公道:“這老毒物,我是見黃老邪護他,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他倒是下手果斷!”
洪七公中了一掌,倒也明白過來了,不過就是氣不過,說他兩句出出氣。
就見黃藥師笑道:“七兄,這點果斷都沒有,還談得上一個毒字麽?”
洪七公聞言哈哈大笑,黃藥師又邀他同遊徐州,洪七公自然應下,隨後二人便就揚長而去。
別了黃藥師、洪七公二人,易子川便又看向小龍女,說道:“多年沒出來,沒想到一出來便是這般光景。”
小龍女笑道:“這幾位老前輩武功高絕,若不是練了長生秘錄,可斷不是他們的對手。”
易子川道:“即是練了,便是本事。”
小龍女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道:“是啦,是咱本事,你倒是一點不怕臊。”
隨後二人見天色已晚,眾人又都散去,加上今日打了一天,顆粒未進,不免腹中饑餓。
就見易子川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山路,說道:“咱們往徐州去罷?”
易子川今天見到郭靖他們都在無界山,如今應該會在徐州,故而想去看看。
小龍女道:“徐州,咱們跑了少說有六十余裡哩。”易子川道:“不必今夜就到,路上應有集市、人家,遇到了借宿一夜,也免得露宿街頭。”
小龍女道:“既是如此,不如往西去。”
一聽小龍女要西去,易子川倒知道是什麽緣故。在無界山裡,易子川雖時常耐不住寂寞,卻也沒怎麽表現出來。
倒是小龍女,經常說要回古墓看看。
就見易子川點頭道:“也好,我想郭大哥他們沒多久就會離開,我也許久沒回終南山了,咱們這就啟程,也不知山上各位師長如何。”
於是二人又複西去,走了大約十裡地,就見一小莊子。
只是如今已經是快到子時了,四處門戶緊閉,只有一聲聲的蟲鳴,剛剛進村不久就是一小塊菜地,菜地後頭有條小河,河上架著石橋。
石橋很短,跨兩步便過去了。
石橋後面是一間小屋子,在石橋這邊看只能看到一些牆壁,由於是近水的,所以牆上滿是青苔。
易子川跟小龍女走到小屋的正面,就見小屋前頭圍著一圈圍欄,圍欄中通一條小道。
抬頭望去,就見圍欄裡的屋子,門半掩著,裡面黑漆漆的。
圍欄裡的小院也是雜草叢生,只是這圍欄上掛著一牌子,上面寫著“酒宿”二字。
易子川擺了擺手示意小龍女等他一下,自己便往院裡走去。
到了門外,便朗聲道:“店家可在?”
這屋裡空蕩蕩的,許久不見有人回應。
易子川以為無人,便回頭對著小龍女道:“八成是沒人,現在這歇息一夜,吃些路上採的果子。”
小龍女聞言點了點頭,正要說話,
就見那半掩的木門吱呀的打開一點。 易子川回頭看去,就見一女子,約莫十七八歲,頭髮蓬亂,身上的衣服也是胡亂耷拉著。
她看了看易子川,又看了看小龍女,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許久後才道:“哪來的兩個精致人?要住店?”
易子川看了看那小屋,又看了看這姑娘,問道:“姑娘是東家?”
那女子的道:“怎麽?我做不得?”
易子川搖頭笑了笑,而後便與小龍女在那女子的帶領下進了小屋。
那女子進屋後,點了一小截蠟燭,而後道:“既是住店,那裡屋給你們,要二十錢。”
易子川點了點頭,便在腰間拿出一小塊舊銀子交給那姑娘。
那姑娘拿過銀子,看了一會,說道:“家裡沒剪子,可找不開。”
易子川聞言又拿了一塊更小的銀子,給那姑娘,把原先那個拿了回來,說道:“就這樣吧,我也沒再小的了。”
那姑娘見易子川出手闊綽,只不過二十錢竟然給了銀子!
臉上自然是喜笑顏開,一邊招呼著一邊去廚房做了些飯菜出來。
易子川草草的吃了兩口,小龍女方才在路上採了些野果吃,倒也沒吃這屋裡的飯菜,便到屋裡綁好繩索便就在繩子上睡了。
這農家小院,易子川倒也不會不適應,進了裡屋,見小龍女躺在繩子上,便走到她跟前,看著那嬌滴滴的臉龐,笑道:“怎麽,又在繩子上趟啦?”
小龍女也沒睜眼,只是淡淡的回應道:“我不想睡那人的床鋪,你快睡罷。”
二人在無界山同住六年,自然是同食同寢。見這會子小龍女又睡繩子上,易子川才有這一問。
一聽小龍女這麽說,就見易子川也在小龍女旁邊系好了一根繩子,也趟到上面。
小龍女聽這動靜,不免又睜開了眼,就見易子川已經在他跟前趟好,面朝著她。
就見易子川看著那晶瑩的明眸,輕聲道:“你睡繩子,我也睡繩子。”
小龍女聞言噗呲一笑:“那店家可是專門讓了地方,咱們卻沒人睡她的地,要她知道,還不知道要怎麽想呢。”
易子川道:“隨她想去,何須操這心?”
小龍女又複打趣,二人一來一回說了大半夜的話。
有時說到動情、巧妙之處,又不免一陣嬉笑。
直到那屋外傳來那姑娘的聲音:“誒喲,二位,可就睡罷,可不擾人麽?”
易子川聞言與小龍女相視一笑,就見小龍女輕聲道:“你看,你可吵了人了。”
易子川道:“怎麽是我,你若不是要睡繩子,那有這事故?”
小龍女聞言又要說話,就聽外頭那姑娘又喊了:“誒喲,我的大老爺喲,清靜清靜吧。”
小龍女聞言咧嘴俏皮的笑了一下,又伸出一隻手指在嘴唇前面,嬉笑的看著易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