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凡被嚇了一跳。 再探身去看,只見下面影影綽綽,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兒從陰影中跳出一隻巴掌大的岩蛙來。
然後呱地一聲又淹沒在黑暗中。
真是該死的。
張月凡咒罵一句,心想這東西存心來搗亂的。
樸孝雅沒有管他,繼續說,“其實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神話,像我們的金蛙,你們傳說中的女媧伏羲,還有西方的米諾陶娜斯……”
張月凡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不明白她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我覺得雖然有一些後世的神話色彩在裡面,但是你沒有發現嗎,這些共同點都是——把人和動物進行結合?”
張月凡心頭一跳,隻覺得一陣舌頭髮乾。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東西並不是虛構的,而是真的存在嗎?”
樸孝雅低眉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也只是一個猜測,畢竟我們也才看見了一個人首魚身的東西和一隻形狀詭異的非人非猴的怪物。”
張月凡聽到這裡,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地上的屍體,現在幾乎已經被啃得只剩下一個骨架子了,但是從基本骨骼構造上來看,確實很像是人和其他東西的結合……
聽樸孝雅這麽一說,張月凡覺得確實有那麽幾分道理。
“其實,我後來想,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方年望死在這裡,而他身上又帶著那麽一件叫做墨魂的寶物,很有可能是會導致一些生物跟丹青結合而產生的變異,丹青力本來就是很複雜的東西,只是唯一不太好解釋的就是為什麽這些東西都會有個人形,難道是成了精?”
張月凡搖搖頭,深色凝重地看著她,“這些沒法解釋牆上的壁畫,也許這些東西早就存在這裡了。”
他心想,這些怪物如果在方年望之前就存在,那麽它們到底活了多久?
“孝雅,你有沒有發現。”張月凡指了指兩邊的出口,還有他們站的這個高台說,“你看我們在的這個地方,還有我們最開始下來的那個密閉洞穴,黃星文逃出來的那個洞穴……像不像是一個一個的小房間?”
“確實……”樸孝雅皺著眉頭,順著張月凡的思路想下去,然後驚訝地抬起頭來,“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房間,本身就是人為的,用來關這些怪物的嗎?”
張月凡點點頭,“我就是這麽想的,一個個的牢房,用來囚禁可怕的,像神話傳說中的神一樣的東西……”
又或者是【惡魔】!
特別是他們現在面臨的這個深淵,不知道下面會有怎樣的怪物!
兩個人面面相覷,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看出彼此的心思,都是想盡快從這裡出去。
但是比較犯難的是,他們現在面臨著一個三面深淵的絕境,張月凡看著另外兩邊距離這裡差不多十幾米長的洞口,心想那體型碩大的沒毛猴子能夠抓著他們兩個人還能蹦躂這麽遠也是夠不容易的。
按理說樸孝雅是可以通過丹青術在岩壁上開辟一條通路的,可是比較麻煩的是像這種規模的通道建造肯定得動用血源能力,也就是說需要刺血才能完成,而一旦出血,牆壁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蟲只怕瞬間就會把樸孝雅吃個精光。
現在只能看是否有其他方法。
樸孝雅拿著手電掃了一圈,終於有一個新的發現。
在他們站立的這個石台上,兩邊各有兩根鐵索連著另外兩邊的洞口,剛才只是由於光線太暗,
並且它們比所在的平台平面要低一些,所以沒有被發現。 樸孝雅看到它們,先是一陣欣喜,而後顯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麽了?”張月凡問。
“你看這兩條鐵索,製造的樣式是不是很現代?感覺並不像是鐵索……而像是——”
“圍巾。”樸孝雅吐出這兩個字。
張月凡聽樸孝雅這麽一說,趕緊蹲下來查看,只見上面還確實刻著栩栩如生的花紋,兩條鐵索彼此交叉在一起,上面的紋路和質感都特別像兩條長長的【圍巾】……
“可是這距離至少有個十來米長,哪裡會有這麽長的圍巾?”
樸孝雅微微一笑,眼眸靈動,“順著剪開再拚起來不就好了嗎?”
張月凡看了一眼最近的一段,果然是有拚接的痕跡,而且這鐵索的面非常窄,只有四指寬,應該是被裁剪了很多道的原因。
樸孝雅把手電光擺向另外一邊,這邊也是同那邊一樣的構造。
“看來應該是之前來這裡探路的丹青師留下來的,從這圍巾的式樣上來看,至少有四個人,三男一女。”
男人的圍巾花紋少,簡單大方,女人的花哨,然後樣式又有不同,所以大概能夠得出這個結論。
“應該是有能改變物體材質的丹青師,他們當時很有可能面臨跟我們一樣的囧境,所以才使用了圍巾來鋪路,在擺好形狀以後將他們固化成鐵。”
她再順著鐵索照了一下,發現左邊這條路徑在中間已經斷裂了,露出好大一個缺口來,也不知道是原來就斷開的還是剛才那隻沒毛猴子踩裂的。
經過這麽多年,加上這裡地下河水的侵蝕,這兩條鐵索已經變得鏽跡斑斑了,只怕是待會兒從上面過再發生斷裂就比較危險。
但是不管怎樣,他們現在只有唯一的一條路可以選擇,就是走右邊這一條通道。
右邊這一條雖然沒有斷裂,可是看得出來當時架設得比較倉促,因為兩條鐵索並非平行, 而是構成了一個三角,越往洞口方向的距離就越大。
樸孝雅再往地下照了照,皺起眉頭來。
張月凡看她一眼,知道她肯定又發現了什麽。
“怎麽了?”
“我本來以為上面這兩條只是用來手扶的安全索,下面應該有兩根是用來踏腳用的,誰知道居然沒有。”
樸孝雅思考了一下,回過身來說,“看來當時這幾個丹青師應該遇到了很緊急的事情,導致他們必須得趕緊到對面那個洞口去,所以才會架設得這麽倉促……”
只是唯一比較奇怪的就是,既然架設得這麽倉促,他們又怎麽有時間把這幾條圍巾裁剪得這麽整齊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樸孝雅看了看現在的情況,心想,只有唯一一種過【橋】的方式。
……
張月凡側著身子站到其中一根鐵索上,雙手抓著樸孝雅的手肘,樸孝雅也站在對面那個繩索上抓著他。
兩個人以面對面的方式,向外側挪著腳步。
張月凡隻覺得腳不停地抖動起來。
所謂如履薄冰,如臨深淵也不過如此。
“別看下面。”樸孝雅說,兩個人挨得很近,就隻隔著一隻手肘的距離。
“看著我,深呼吸。”
張月凡點點頭,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看著樸孝雅的眼睛,就是此時此刻,他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子,就像是一個天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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