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聲音,滄桑無比的聲音傳來,就好似一個閱盡千萬載世事繁華,見遍了人間悲歡離合的老者一般。『『Ω』 Ww』W. LieWen.Cc
當陳白鹿出現在一片神秘的虛空之中時,留下的,便是這一聲不知沉睡了多久的長歎之音。
“這個聲音,是器靈?還是陣法孕育時日太久,從而孕育出來的陣靈?”
而下一刻,隨著那聲音繼續傳來,一切,似乎不需要陳白鹿去探究,就已經有了答案!
“咦,小家夥,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天書的味道,當然,還有一股討厭的味道。
讓我想想,這股味道是?
哦,對了,是多寶那個混球的味道!”
下一刻,那虛空之中,仿佛永恆未曾改變過的金色大筆卻是猛然一動。
好似深沉海洋之中,最靈活的魚兒轉身一般,一個搖擺,一個打旋兒,便扎了下來。
鋒利,不知道為什麽,當這支金色的大筆搖曳到了陳白鹿面前之時,給陳白鹿帶來的唯一感覺,就是鋒利。
“人家都說,文可殺人,殺人誅心,這筆雖然不是法寶,但其威能之強大,居然有了昔日人皇筆的幾分模樣,真是不俗!
不過,多寶道尊乃是昔年通天祖師的得意弟子,若非後來出了那件事情,只怕如今在本門之中的地位,要直追通天祖師。
這個家夥居然敢於直呼多寶道尊為道人,難不成,還真是那個時代的人物?”
正在此時,那金色的大筆在陳白鹿眼前的虛空之中,來來回回的勾畫了數道符文之後,卻是猛然一頓,下一刻,陳白鹿隻感覺一陣強烈無比的窺視感不斷從自己的周身上下掃過。
“這是?”
隨著那金色大筆出一陣陣驚異的聲音之後,卻是帶著似乎有些驚訝的開口說道:“仙骨,你不過是一個煉氣第八層凝煞境界的小娃娃,居然已經提前凝聚仙骨,難不成,你居然提前渡過了天劫。
可是,打從人道確立,大道不出,天地之間,再也沒有善功惡果天劫出現,你又是從什麽地方,尋覓到了提前渡劫之法?”
對方每說一句話,在陳白鹿的感受之中,能夠感覺到一股股好似天地浩渺,滾滾而來,無可抵禦的氣息。
修士之中,有一種境界,叫做言出法隨。
意為修士勤修自身,以至於能夠掌控天地之間的種種神秘規則。一言既出,無需任何法術催動,天地之力加持其中,便有了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
佛門之中有閉口禪,舌顫蓮花,口神通之術,便都是以此演化出來,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真正達到言出法隨之無上境界。
“小子,廢話不多說,你的太平天書,究竟是從什麽地方偷過來的?
而你又是在什麽地方提前渡過了天劫,成就了仙骨?”
那聲音好似一個個重擔一般,不斷的壓迫到了陳白鹿的識海之中。
那種感覺,甚至使得陳白鹿幾乎來不及思考,就要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一般。
然而,就在此時,陳白鹿的周身上下,無窮的氣血之力奔騰湧動之間,登時凝聚出來一尊高大非常,長飄飄,俊美猶如遠古神坻一般威壓的男子。
“滾!”
一拳,那是破開一切,毀滅一切,勇往直前的一拳。無論任何人,任何事物擋在這一拳面前,似乎下一刻都會被這一拳之中蘊含的可怕力道化為灰燼。
“一筆寫春秋!”
隨著那金色大筆接連在虛空之中劃出兩個詭異的大字,粗略看去,就好似是那春秋二字一般。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波動道道而出,所及之處,就好似春日歷裡的柳枝拂過一般。
無聲無息之間,卻好似能夠泯滅一切沸騰的煙火,將一切歸於平靜一般。
“逆轉光陰,有些意思!”
被那兩個字拂過之時,那人影的一拳,卻好似模糊了一般,下一刻,消失,出現,卻已經是在原本的位置,就好似從來那樣出現過一般。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這世上,哪有什麽人能夠真正敵得過歲月的偉力!”
聲音落下瞬間,那人影雖然每天動,但虛空之中,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似乎是無處不在,無窮無盡的歲月長河已經被對方這一聲輕歎引動起來。
那金色大筆所勾畫的春秋二字,一瞬間,便給這長河衝的乾乾淨淨。
“哼!”隨著那金色大筆之中一聲冷哼傳來,下一刻,陳白鹿背後的人影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雙目之中滿是清澈而明銳的陳白鹿開口說道:“在下上清派陳白鹿,見過尊駕。如果在下所料不差的話,尊駕,莫非就是昔年太平道天地人三公之中,人公的法寶,人皇筆?
至於那太平天書,可不是在下偷來的,而是在下在白蓮教的密室之中,得到巨象之王和無生老母傳承之後所得。”
“無生老母……
真空父母,無生家鄉,三陽所照,白蓮盛開。想不到,這麽多年的時間過去了,太平道,終究還是流傳下去了。
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支原本最最不起眼的一支,最終流傳了下去。
不過,那巨象之王,為何本尊從來沒有聽過?”
“巨象之王此人崛起於微末,從一無所有,到能夠力敵元嬰修士,不過區區數年光景。
那個時候, 也是白蓮教覆滅之時,前輩不知道巨象之王,也是情理之中。”
“短短數年,便從一介凡俗,成長到了足以媲美元嬰修士的程度。
這樣的人物,該是天地氣運鍾靈毓秀的所在,為一時之主角。
只不過,白蓮教,最終還是覆滅了嗎?這麽說,無生那個小娃娃,也應該不在了吧!”
“前輩明鑒,確實如此,如今天底下掌握白蓮教術法之人非但極少,而且,一般也不敢拋頭露面。”
“可惡……”
一聲怒吼,下一刻,這片虛空之中,便好似有無窮無盡的災難生出一般。給人一種時間即將毀滅的恐懼之感。
只不過,下一刻,那金色大筆忽然回過神來,對著陳白鹿繼續開口說道:“命運,這都是命運的力量啊,我留在這裡,你來到這裡,還帶著太平天書,這一切,都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