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哥,你我無冤無仇,為何揪著我不放?” 寧采臣書生氣太濃,即便唐禹揪著他的衣襟,他也好生相勸,並不著惱。
沒對比就沒有傷害,一比之下,唐禹就是個粗魯的莽夫:“少比比,叫你跟我走就走,關系到你今生性福的問題,走!”
讀聖賢書的一般都是謙謙君子,也都是認死理的強牛,寧采臣就是如此,索性坐在地上不起來:“你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讀書人就是強!我要是一輩子不告訴你原因,你是不是一輩子坐在這裡不走?”
寧采臣鄭重的點點頭。
“我去,你個強牛。”唐禹乾脆放開他,思襯著該怎麽解釋。
他的想法是哄騙寧采臣去蘭若寺,然後利用這書生引出蘭若寺的鬼怪,再伺機看有沒有機會用身上的劫掠器抓回一頭,話說這劫掠器還是燕幽強行放他身上的,他的系統商城余額已經是—100000了,不知不覺又被燕幽坑了十萬塊!
也不知道商城系統是怎麽定價的,好像有不同價格的劫掠器,回去了得好好問問,不能總懵懵懂懂的任由燕幽坑!
當然那是後話,現在首先要做的,是讓寧采臣去蘭若寺,這倒不難!
“你身無分文,馬上就要下雨了,你準備在哪裡借宿?這鎮子上都是勢利眼,哪家能容你?”
這正是寧采臣擔心的,肚子餓極,又沒有落腳地兒,正愁該怎麽辦呢,結果就被這人莫名其妙的搶劫了。
寧采臣不傻,反問道:“去哪借宿跟你來搶劫我有什麽關系,對了,你為什麽要搶劫我?”
聽寧采臣這麽一問,唐禹深呼一口氣,好像是要吐出胸中的悶氣,然後,他望著天邊的霞雲,感傷無限,沉默沒了言語。
寧采臣見他傷感萬分,還以為是自己觸碰了他的傷心事,頓覺愧疚:“兄台,過去的事情就勿要再想再念了!”
唐禹哪是傷感,其實他是在想該怎麽應對!
有了!
唐禹閉起眼,好似要將塵事永封,許久,默默不語,看得寧采臣心生戚戚,好生傷感。
良久,唐禹睜開眼,帶著節奏RAP道:“小人本住在蘇州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
誰知那霸天虎,他蠻橫不留情,勾結官府目無天,佔我大屋奪我田!
我爺爺跟他來翻臉,慘被他一棍來打扁。
他還將我父子,逐出了家園,流落到江邊。
我為求養老爹,只有獨自行乞在廟前。
誰知那霸天虎,他實在太陰險,知道此情形,竟派人來暗算,把我父子狂毆在市前,小人身壯健,殘命得留存,可憐老父他魂歸天!
此恨更難填。為求葬老爹,唯有賣身為奴自作賤,一面勤賺錢,一面讀書篇,發誓要把功名顯,手刃仇人意志堅,意志堅!”
唱罷,唐禹轉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寧采臣,懺悔道:“我本欲上京考取功名,衣錦還鄉替父報仇,誰知走到鎮上盤纏已盡,饑腸轆轆已經兩天滴米未沾,我死不要緊,可大仇未報,霸天虎還逍遙法外,我怎麽能倒在這功名路上!”
“我餓得恍惚,又著急上京,才作出搶劫兄台的混蛋事,實在是有辱讀書人的氣節,兄台你別攔著,我一頭撞死算了,也算不負我讀了十年的聖賢書!”
說完,唐禹猛的往巷邊撞去,寧采臣這心善書生哪能看著他自盡,連忙攔住他,欽佩道:“原來同是讀書人,
我們讀書人有句話,竊書不叫偷。同理,兄台有一腔抱負,又背負血海深仇,作出這種搶劫之事也情有可原,隻恨小弟我,也是身無分文,要不然定助兄台金榜題名!” 呼,唐禹長舒一口氣,終於蒙過去了,讀書人果然迂腐好騙!
“慚愧慚愧,真是唐突了,望寧兄諒解!”
寧采臣也是個苦讀的書生,他很理解一心苦讀,卻被饑腸轆轆的肚子拖累時的痛苦,大度的擺了擺手道:“不礙事,兄台多慮了,同為讀書人,當知讀書苦!”
寧采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問道:“那兄台抓著我衣襟拉我走又是為什麽?”
嗎的你哪來這麽多問題?
唐禹賊眼溜溜一轉,又想好了托詞:“我不小心打翻寧兄的書簍,見裡面都是博學之書,逐生了相惜之心,就想拉著寧兄去共研學術!豈不是快哉美事!”
“哦!”寧采臣還有問題要問:“那你剛說什麽日、鬼?是什麽意思?”
我去,你有完沒完啊,是想問本十萬個為什麽出來嗎?
唐禹煩死了,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又騙:“這日、鬼,是我們家鄉的土話,就是共同專研交流,共同討論的意思!”
寧采臣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兄台這家鄉話好生有趣,既然有緣相見,那我們就一起日、鬼去!真是快哉美事!”
“呵呵,可以,可以。”唐禹苦笑,又不能明著拒絕寧采臣日鬼的邀請。
寧采臣將散亂的書籍收進書簍,問道:“還未請教兄台貴姓?”
“在下姓唐, 單名一個禹!”這倒沒什麽好瞞的,話說回來,唐禹還挺喜歡這個萌萌的笨書生。
“哦,原來是唐禹兄!”
將書簍背在身後,寧采臣突然愁眉苦臉的歎道:“唐兄,你我二人身無分文,該去何處借宿,然後一同日、鬼呢?”
唐禹捂著臉哀歎道:我求你了,你別說那兩個字了!
哀歎完,唐禹臉色一正,道:“我知道有一處地方僻靜無擾,城外八裡有一座蘭若寺,我們去那裡!”
“蘭若寺?真是好名字!”
寧采臣不疑有他,蹦蹦跳跳的出了城。
唐禹一看天色不早,身上又沒錢,就不打算買鎮邪符咒了,反正有寧采臣在,鬼的目光也應該放在他身上,畢竟是個日、鬼的主角嘛,我在後面打打醬油就行了。
兩人出鎮子時天都快黑了,八裡的路程可不近,又多是崎嶇山路,走慢點都需要一個時辰。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時,兩人行至一處樹林子,唐禹估摸著,應該走了一半的距離。
借著月色,唐禹看到林子裡怪樹嶙峋,被月光一照,就像張牙舞爪的鬼怪,唐禹心裡發虛,連忙催促寧采臣快點走。
就在這時,林子旁突然傳來了呵斥和打鬥之聲,兩人對視一眼,都起了好奇心:“走,看看去!”
走出林子一看,我的乖,人影翻飛,劍光閃爍,兩個武林高手正在持劍廝殺!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