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思過崖上的山洞裡歡聲笑語,不用說,肯定是唐禹和令狐衝在拚酒。 令狐衝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常常下山喝酒惹事,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師父罰到思過崖面壁,時間一長,他在這裡都住習慣了,乾脆沒事的時候也來思過崖住著,圖個安靜沒人念叨管他。
三個人杯盤狼籍猶相對,連嶽靈珊這種大小姐都不在意洞裡的邋遢,枕著石壁,看兩個大男人耍酒瘋。
咕咕咕的灌了一大口酒,令狐衝撫掌大笑:“唐禹兄弟好樣的,田伯光這種淫賊,留他個全屍都算便宜他了!”
“那可不,要不是俗話說死者為大,想到那些被他欺凌的女孩,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流春釀的後勁相當的足,唐禹都有些恍惚了,不過他很享受那種迷糊的感覺,酒醉後的他,不自覺沉浸在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之中。
儀琳的呆萌,嶽靈珊的單純,令狐衝的豪邁,還有玉老爺叫他神俠時的崇拜,一切的一切,猶如過場電影,一一在他腦海中重現,真實無比。
這很好啊,唐禹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從沒有過的暢快。
“兄弟,你一個人傻笑什麽,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唐禹依然是笑,他高舉酒杯,在空中一晃,大聲道:“來,幹了這一壺,你要是能不醉,就告訴你我在笑什麽!”
令狐衝大笑道:“我醉?看來兄弟你醉了,開始說胡話了。”
“來幹了!”
兩人同時抬手,微黃的流春釀如山泉傾斜而下,唐禹和令狐衝大口一張,貪婪的喝這頹廢之物。
一壺酒不過幾口就乾掉,兩人齊齊站起,將滴酒未剩的酒壺重重砸在山壁上,齊呼痛快,痛快!
喝酒喝酒,喝的就是肆無忌憚,喝的就是無拘無束放肆逍遙。
不知道唐禹隻真醉還是假醉,現在的他比在現實裡要放肆許多,狂舞,大吼,用盡全身力氣發泄現實的壓力和心底的鬱結。
令狐衝也是個瘋子,在崖邊上躥下跳,宣泄這些年來華山對他天性的壓抑。
末了,兩人都有些累了,癱倒在崖邊,唐禹看著燦爛的星空,興致大起,大叫道:“令狐兄,光有酒,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對於令狐衝這個酒鬼來說,只要有酒,沒命都可以!
他疑惑不解道:“少點什麽?”
酒精讓唐禹豪情大起,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讓這個世界更加精彩,而不是只顧著劫掠,畢竟這些人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義!
唐禹一個自認為漂亮的鯉魚打挺,然後慢慢的從地上爬起,對著黑暗中的華山群峰說道:“當然是少了點助興的東西!”
“要怎麽助興?”
“你舞劍,我來唱歌!”
“甚好!”
江湖兒女,說乾說乾,唐禹還沒開口,令狐衝已經拔劍在手,對著黑夜起舞。
翻飛的長劍將篝火反射到黑暗中,就如煙花怎放,激發唐禹不知藏在哪裡去的豪情,一口酒灌下,唐禹高聲唱到: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唐禹的唱功實在不敢恭維,但並不影響這首曲子的滄桑豪情。
大樂必易,不需要唱功的歌曲才是最好的,滄海一聲笑就是這樣,不管你是吼還是叫,這首曲都能給你一瀉千裡,酣暢淋漓。
歌曲暢快人豪邁,這首歌正是對江湖兒女最好的描繪!
當唐禹的滄海一聲笑轉入第二遍時,令狐衝停下了手中的劍。
瀟灑暢快的歌聲讓他心底對無拘無束的生活更加向往,他停下劍,喃喃低語:“何時,我才能能像唐禹這樣,滄海一聲笑?”
唐禹當然知道他不是個被囚困得住的鳥兒,勸解道:“浮沉隨浪隻記今朝,令狐兄,隻記今朝!”
“哈,我癡了,對!隻記今朝!”
劍光又起,歌聲又起。
“我也來。”嶽靈珊也被感染了情緒,拔劍而起,與令狐衝一起舞劍。
青梅如豆、柳葉似眉、霧中初見、雨後乍逢,兩人施展的,不是華山劍法,而是他們合創的衝靈劍法!
你一招我一招,與其說是在舞劍,不如說是在虐單身狗。
女窈窕男俊俏,好一對神仙眷侶!
月光下,唐禹看得癡了:“你們倆,不就應該是天注定的一對兒嗎?”
想到嶽靈珊最後的悲慘,唐禹有些悲哀,這樣好的女子,怎麽能落到那樣的下場。
他希望這個單純女孩的臉上永遠都是笑容,他不願看到這套默契的衝靈劍法再無施展的機會。
酒入口,唐禹暗暗發誓:有我在笑傲江湖一天,誰都別想拆散你們。
所以,令狐衝啊,任盈盈是我的了!靈珊啊,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酒完人盡興,在現實裡,酒就是拉近關系的好東西,到了這群江湖兒女的世界,酒依然如此,幾壺酒下肚,令狐衝已經把唐禹視為今生知己。
特別是那曲滄海一聲笑,唱出了令狐衝對無拘無束行走天涯的渴望。
師傅師娘待我如子, 師妹一心為我,可這華山上下,卻沒有一個人像唐兄這般懂我。
我要的不是華山!
不是揚名立萬!
而是劍挑酒,走天涯!
唐兄啊唐兄,我何時才能像你這般,無拘無束去那滄海一聲笑?
“令狐兄,我初入江湖,總是聽聞華山派威名,心生向往多時,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帶我欣賞遊覽華山的壯闊?”
這心機婊又開始套路了,你以為酒是白喝的?滄海一聲笑是白唱的?
這種請求,令狐衝當然不會拒絕:“唐兄來華山,我當盡地主之誼,明天一早我們遊遍華山,晚上再痛快對飲!”
嶽靈珊在一旁也閑不住,嘰嘰喳喳:“還有我還有我!”
第二天,三人結伴遊覽華山,這一路上唐禹不僅跑得腿軟,腦子也累,華山上上下下不下一百棟建築,幾十處景觀,唐禹光是記住布局都已經頭痛,還得記一些關鍵的尺寸樣式。
“令狐兄,你看我兩鬢白了沒有?”
不過好在華山上風景絕美,旁邊又有俊男美女相伴,腦袋是累,但心情極好。
稍晚,唐禹扯了個借口,說改日再來拜訪,令狐衝可舍不得了,熱情的挽留他再住幾天,再拚幾次酒。
唐禹心說酒千萬不能喝了,再喝怕是記住的東西都得忘光,那不是白跑一趟了麽?到時候怎麽交差?
不顧令狐衝的熱情挽留,唐禹執意離去,回到現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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