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則認得此人,昨夜三大超脫境高手圍攻初蟬時,他便是其中一位。 大漢徐徐走來,口中兀自說道:“昨天夜裡當著我的面把人救走,今日又拿個勞什子神蛇紋身來哄騙我們,老子先代江湖前輩教訓你一番再說!”
“小子今日是來勸和,可不是與諸位前輩打架……”
張正則話未說完,就見大漢已拖著金環刀衝來,“記住了!我是血雲門二長老,吳奎天,你見了閻王莫要說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眼見他一刀劈來,帶著濃厚的血腥氣,張正則雖然堪堪避過,卻依舊覺得體內虛了一分力。
這汲血斷魂刀果真詭異,白前輩曾經傳授過此刀法,乍一看,大開大闔,威武有力,但是其真正可怕之處在於長刀一旦揮舞起來,便會在虛空中演化一片陣法,但凡被刀陣近身於五尺之內,體內血氣便會在無形中流逝。
吳奎天將刀光舞的密不透風,他的大刀仿佛在虛空中刻下了一道道繁複奧義,張正則左支右絀,但是依舊感覺體內的血氣漸漸消逝在虛無中。
他縱身一躍,跳到一名年輕武士身旁,“借寶刀一用。”
未等那人答應,張正則已經從他腰間拔出寶刀,“多謝!”
張正則說著,縱身回頭,長刀一卷,瞬間將吳奎天籠罩在刀光內,頓時一片血氣彌漫。
吳奎天大驚失色,“你怎麽也會我們血雲門的汲血斷魂刀?”
張正則一刀蕩開他橫劈而來的刀刃,笑道:“汲血斷魂刀高深莫測,晚輩還未練到家,眼下特意請前輩賜教了。”
當下兩人再無多話,唯有刀刃相接,白光爍爍,迸發一陣陣金石之音。
吳奎天越打越心驚,怎的對方刀法之老練就如苦修幾十年一般,在血雲門中,這門絕技他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就算是門主在他面前也要歎一聲佩服,可眼下,對方一招一式竟然與自己不相上下。
吳奎天已經漸漸有些支持不住,二人同使汲血斷魂刀,自然是相互汲取血氣,都在這片血霧中,誰也討不了好,眼下就看誰能堅持的更久了。
圍觀眾人看的也是驚訝不已,本來還想從在武學招式上,看一看張正則師承何處,又或者逼他祭出天山神蛇,結果他倒是和血雲門的二長老用起了一樣的招數,這小子不會是血雲門的吧?
吳奎天已是有苦難言,他已經堅持到了最後關頭,卻依舊久攻不下,不僅僅是體內血氣蒸發,更重要是這刀法講究的就是勢大力沉,有進無退,兩人都是硬碰硬,每一次刀鋒相擊,虎口都被震得發麻。
他一向自忖元氣深厚,每一刀打出便加一分力,結果對方打來的力道也水漲船高,他漸漸不支,不過多時,手上每一刀揮出的力量便弱了許多,而那小子反震而來的力量居然也輕了許多。
吳奎天心中暗暗猜疑,這小子莫非是在有意讓我,好讓我有面子下台?
想至此處,他手中突然打出起一陣狂暴的力量,果不其然,對方硬接下這一刀後,反震而來的力量也更加恐怖。
他心中已明白,對方是讓自己知難而退,他也不作糾纏,使一招“斷雲舞月”便借力脫身而去,“算啦!老子不打了!算你狠!”
張正則抱拳笑道:“多謝前輩指點。”
吳奎天哼了一聲,就回到自家門派的陣營。
眾人看的明白,血雲門二長老可是個暴脾氣,眼下居然主動要求罷手,這可不就是認栽了嗎?
這才片刻時間,
一個超脫境高手就敗下陣來,而且還是敗在自家門派的武學上,真是詭異。 崔學明又不徐不疾緩緩走了上來,他作儒士打扮,身著大袖交領燕服,頭挽四方巾,他儒雅的笑了笑,“閣下確實頗有能耐,你今日可是打算要挑戰群雄?”
張正則搖了搖頭,“小子今日不過是來勸和的,委實不想動手。”
崔學明笑了笑,這小子果然還是識時務的,一個人再厲害又怎麽可能鬥得過這麽多人。
“不過……若是各位前輩不願罷手,小子定然還是還是要管上一管!”張正則語氣堅定說著。
崔學明臉色變了變,“好狂妄的口氣!既然如此,我崔某便來領教一下閣下的本事!”
“誒,算了!有什麽好領教的,要我說直接一起上,先逼這小子交出天山神蛇,然後再找林家報仇,今日這事就算是完美結束了。”人群裡有人高聲喊道。
聞聽此言,崔學明望了望身後五六個幫派的領頭人,這是在征求他們的意見。
他們都是自詡名門正派,眼下要以群雄來欺壓一個年輕的後生,這事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吶!
幾人對視一眼,皆是搖了搖頭,正是愛惜羽毛,名譽要緊。反正今日在場人多,就算拖延一些時間,結局都是一樣的。
崔學明便示意大家安靜, 而後高聲說道:“大家既然都是江湖客,事情也就不必做的太絕,我等不妨給這小子一個機會,倘若他當真有幾分本事,我等自然任他離去,他若是輸了,只要老老實實交出天山神蛇,我們依舊放他離去,諸位以為如何?”
這話雖然是對著江湖群雄說,實際還是說給張正則聽的。
眾人齊聲叫好,反正他們與張正則無冤無仇,只是想要他的天山神蛇,眼下若是能叫他心甘情願交出天山神蛇,定然是最好不過了。
崔學明又對張正則問道:“你呢?你可同意?”
張正則皺眉道:“我若贏了,你們依舊不肯放過林家?”
崔學明冷笑一聲:“林家的事,你管不了,眼下我們是在討論你的事!”
張正則頓時心頭火起,他也看出來了,自己百般示好,萬般謙讓,這些人只不過是在打著天山神蛇的主意,他們今日是鐵了心要乾掉林家。
他按住心中的火氣,強硬道:“莫要多說廢話,今日要動林家,先從我刀下趟過去!”
“你……你這是何意!”
張正則不再多言,橫刀一揮,刀鋒泛著寒光,嗡嗡作響,碩長的刀氣將大院地磚斬的粉碎,揚起漫天飛沙。
眾人驚退數十步。
待塵埃落定,只見一道數十丈深,百米長的深渠出現在眾人眼前。
“今日,過此線者,死!”
張正則徐徐說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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