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寧從衣兜裡摸出來了一隻小酒壺,抿了一口,遞給旁邊的偵察排長:“來,這是咱西北老家的悶倒驢,勁兒特大,喝一小口就不會打瞌睡了,今晚我估摸著小鬼子有動靜了,咱們得加倍小心了。”
這個偵察排長姓周,是南方人,喝點黃酒老酒啥的沒問題,但要他喝這種勁兒特大的烈酒,就有些發怵了,急忙擺擺手道:“謝了寧長官,這個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們沒事,都盯著呢。”
“來,喝一口嘗嘗味道,要不然你就看不起我老寧了啊?”老寧非得要周排長嘗嘗他的那個悶倒驢。
周排長面有難色的接過來,酒壺還沒碰到嘴皮,立刻就有一股衝勁撲鼻而來,不喝看來是不行的了,可不能抹了上司的面子的,周排長皺著眉頭就像喝毒藥似的沾了一小點,馬上就將酒壺還給了老寧,這酒勁實在太猛了,就那麽一小點,他覺得他的嗓子眼裡好像塞進來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似的,連連咳嗽起來。
“兄弟!沒事兒吧,這酒勁兒是大了一些,不過有個好處,那就是提神,今晚後半夜我保證你絕不會打瞌睡的了!”老寧急忙說道。拿起酒壺自己又抿了一口,神情悠然自得。
“太提神了,寧長官,你這個酒太有勁了,讓我記憶深刻,恐怕這輩子都忘記不了了,謝謝寧長官,我們保證不會放過任何可疑情況的。”偵察排長急忙說道。
“好,兄弟這次打完了回去,咱們總算可有個落腳點了,這一路跑來跑去的,一個地方呆著的時候都不會超過一兩天的,太累人了!”老寧感歎了起來。
“是啊,自從上海羅店跑過來,現在都已經跑進了安徽了,一直被小鬼子追著跑,太累了,是該有個歇腳的地方了,跟著許長官的沒錯。”偵察排長點點頭說道。
“聽說你老家就在附近,這下可有機會去看看老婆孩子了。”老寧突然想起來了遠在西北的家人了。
“哎,不曉得他們現在怎樣了,這亂世說不好啊,能保住性命就不錯的了,等部隊撤到大梁山根據地裡後再說吧。”偵察排長點點頭道,看了看他家鄉的方向,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四周。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沒有什麽動靜,冬天的晚上西北風呼呼的刮著,偵察排長縮了縮脖子,搓著幾乎要凍僵的手哈氣著,晚上太冷了,舉著望遠鏡看了十多分鍾就受不了了,得歇一歇。
搓了一會兒手,覺得暖和了,偵察排長又重新拿起望遠鏡朝前面張望著,雖然黑乎乎的幾乎什麽都看不見,但好在這幾天下雪後的白光還是有一些的,陰轉晴後,月亮也鑽出了雲層,偵察排長大喜,覺得觀察的機會來了。
突然他發現前面有一個黑影閃現,以為是自己的眼睛有問題,急忙定睛仔細一瞧,後面出現了幾個黑影,正朝站台和站房這邊過來。
從那些黑影的身形可以判斷,那些黑影肯定不是自己的流動崗哨,偵察排長急忙拔出腰間的二十響,跑到老寧邊上說道:“寧長官,鬼子估計摸上來了!”
“好,終於上來了,老子都等不及了!在哪裡?”老寧一個激靈,急忙站起來,還不忘朝自己嘴裡灌了一口烈酒。
“就在前面不遠處。”偵察排長指著前面說道。
“通知兄弟們,立即做好戰鬥準備!”老寧咬牙道,小鬼子他娘的終於摸上來了,要是今晚不來的話,老寧都快要失去繼續等待的耐心了,這種煎熬最為難受,你不曉得什麽時候鬼子會突然過來的,與其這樣等著,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跟小鬼子打一場來得好!
話音剛落,突然前面“轟隆隆”一陣爆炸聲響起,老寧借著爆炸的火光一瞧,兩個身影已經被高高拋起,幾乎與此同時,陣地上的兄弟們開火了,爆炸聲就是戰鬥打響的信號!
“長官,鬼子從左邊攻上來了,有幾十個!”一個手下急匆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