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的,陸府的下人便看見他們家的少爺綁著繃帶,走路一瘸一瘸的,陸府的規矩也沒有那麽多,但是一些基本的規矩他們還是懂的,一個個見到陸奇後,就憋著,努力的憋著不讓自己的笑起來,這對父子倆的情況,他們算是習以為常,一路上從大堂口,走到陸正的書房中,陸奇都會瞪著眼睛看著這些看著他從小長大的陸府老人。 “爹,我來了。”
站在門口,陸奇想要敲一敲門,看了一下兩隻都差不多廢掉的手,還是算了,扯了一下喉嚨喊了一聲,話音剛落,門自動的打開,陸奇人一懸空就被直接送了進來,坐在陸正的對面,陸正看了一眼陸奇的傷勢,老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似乎清晨的時候,下手有點重了,這尷尬也只是一時的,一下子就沒了,陸正收斂了一下情緒,正了正色道:“行之,為父本打算你這一輩子不曾覺醒能力的話,為父就準備讓你隨著鄭康成治學,縱然不能有所成就,但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如若這一條你不準備選擇的話,為父還為你準備了一條路,靠著陸家去做行商走卒之事,如今你能力覺醒,就萬萬不能做這兩者之事,為父現今想要問你的意願到底如何?”
聞言,陸奇心中流過一道暖流,可憐天下父母心,陸正雖然是自己的便宜老爹,但說到底還是自己世界上最親的人,雖然,有時候陸正打他的力道讓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廁所邊撿來....
“父親,兒子的意思乃是行商。”陸奇想都沒有想就回答了陸正的問題,陸正聽後楞了一下,若是有所成就,是沒有幾個人願意去行商,陸正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何要這樣選擇,雖然在徐州出了一個糜竺靠著強大的行商天賦,把一個豪強的家族,硬生生的推到了豪強巔峰,差一點就能成為望族,只可惜,這一絲的差距就是一個天塹,並不是誰想要躍就能躍的過去。
但是商人畢竟是商人,想要更進一步,除非是付出極大的代價,不然的話,想要晉升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甚至說一句難聽的話,就算是晉升了,大漢天下的那些望族世家門閥就會認同不成?一日不認同,他們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望族!
“可曾考慮清楚了。”陸正的凝重的說道,說實話他可不希望陸奇走上這樣的一條路。
“父親覺得行商這條是死路不成?”陸奇玩味的看了一眼陸正,眼皮子微微的一抬,想要裝個bi,之前受傷的位置不經意間被扯到,疼的陸奇直抽冷氣。
疼!疼實在是太疼了!
還是乖乖的低著頭,按照正常的說法方式來吧,不然一不小心又傷害到了自己,這就得不償失了。
“不然你以為?”陸正沒好氣的回應了一句,他這個兒子似乎在一條莫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甚至他有時候都有點看不懂。
“父親這次你卻是錯了,或者是所有的人都錯了,他們不曾看到行商背後的能量,故而才會覺得行商乃是一條不歸的死路,就算是徐州的那位糜竺麋子仲也亦是如此,他只是把行商這一道看做了賺錢的工具,故而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變成了他和糜家的一個桎梏,要是用對了地方,各州郡的刺史州牧郡守恐怕都要去巴結此人。”
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陸奇臉上泛著可惜之色,隨之,臉色一肅,嚴肅的直視著他的父親陸正道:“父親,天下五大富商,個個都是富可敵國,雖然你們看不起他們,但是你們不能否認他們的影響力,若換做了我,
行商賺錢乃是次目的,真正的目的乃是情報!” “情報?”陸正深邃的眸子微微的閃了一下,並沒有打斷陸奇的說話,好奇的看著陸奇,他這兒子有時候總會冒出一些稀奇的想法,尤其是這幾個月來,就連說話的方式都變得有些稀奇古怪的,要不是陸正百分百保證,他就是自己的兒子的話,說不得陸正就要用極端的手段去搞一搞了。
“對!就是情報!當今天子已經行將就木,快要賓天,支撐不了多久了,一旦他死了,大漢也算是徹底的陷入混亂中,當今朝堂之上,有兩股勢力,其一乃是大將軍何進何遂高,其二乃是張讓的閹豎,只可惜,天子死了,張讓等閹豎就會失去靠山,我曾聽鄭康成說過,每一個人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天命,天命完整,故而有些人覺醒了超能力,有些人縱然沒有覺醒,但是卻可以學習術法,但是這些閹豎揮刀自宮之後,天命就已經缺了,天命缺了,術法就不用想了,張讓等人的胡作非為, 天子如何不知,甚至可以說歷代天子如何不知閹黨作亂朝堂,但是又有幾個天子當了一回事,對於一群普通人,劉氏天子何須正視!”
“行之,照你這麽說,張讓等閹豎是必死無疑了,朝堂大權豈不是要落子何屠夫的手上?”陸正摸了一下下巴,玩味的看了一眼陸奇,在他看來陸奇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不!父親你錯了!”陸奇的回答讓陸正楞了一下,陸奇自信的面容一時間讓陸正陷入了沉思中,旋即便回過了神來,笑著看著陸奇,當即只聽陸奇字正腔圓的說道:“相反!張讓等人是要死在何遂高之後啊!孫伯父於我說過,那東西可是有幾卷在皇宮之中,天下之人,有幾人不想得到此書的,據我所知,徐州刺史陶恭祖就是一個了!更不要其他的人了,何遂高就算大權在握,氣運傾斜,遇人自抬半級那又如何,他打得過一個同級的,但是兩個?三個了?何遂高一死,張讓等人也命不久矣了,何遂高手下皆是虎狼之輩,一旦他死了,這些虎狼失去了約束,這天下也就亂了...”
一番話,讓陸正一下清醒了過來,眼神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心中滿是欣慰,自己的兒子真的是長大了,自己讓他經歷鄭康成這一事,想來還真的是沒有做錯。
這個世道,不求飛黃騰達,但求一個太平!
陸奇有這樣的眼界,保個太平不是什麽難事,他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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