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房間裡,加奈彌和真阪憑空出現,加奈彌臉色蒼白,忍不住噴了一口血。 “父親!”真阪趕緊扶住他,擔憂輕呼道。
加奈彌搖搖手,看了看沉睡中的南野秀一,輕聲道:“按照計劃行事,從今日起,你就是宇智波明宇,要抓緊時間熟悉他的一切。小心點,我要先到外面應付團藏的人。”
他站了起來,勉強結了一個印,身影一陣扭曲,消失在房間裡。
真阪見南野秀一有蘇醒的跡象,趕緊躺在被窩裡,裝作睡覺的樣子。
南野秀一模模糊糊地叫了一聲明宇,真阪裝睡不應,秀一也就繼續睡了過去。
旅館外,大雪飄如飛絮,加奈彌的身影出現在雪地中,又蹲下來吐了一口血。
“加奈彌先生,你沒事吧。”
根的癸小隊出現在他的身邊,四人分散開來,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加奈彌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譏笑,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一臉沉痛地站了起來,搖搖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該死的宇智波小鬼,沒想到他這麽厲害!”加奈彌面目猙獰,憤恨中帶著幾分沉痛,“我是逃出來了,可惜,真阪他……”
他搖搖頭,嗚咽的聲音消失在呼嘯的風雪裡。
癸沉聲道:“連您親自都不能拿下這個小鬼嗎?”
“不但無法殺死他,連傷害他都沒法做到。”加奈彌哀歎一聲,“我已無力再戰,如果你們想的話,就去吧。”
他豈會不知道團藏的心思,團藏只不過是驅虎吞狼借刀殺人,引二族死鬥再圖漁翁得利而已,他也知道團藏身為木葉的鷹派,絕對不會容忍他們加奈彌一族繼續潛藏於火之國,留下這個威脅木葉的隱患,他若是得手,團藏絕對過河拆橋,翻臉無情。
但他要想復仇,必須利用團藏的勢力,掌握木葉的信息和宇智波的動向。所以,他對於復仇一事,他一直都是小心從事徐徐圖之。所以兩年前他的兒子青阪、紅阪被殺死的時候,噩耗傳來,他隱忍不發,利用團藏的勢力尋找八咫鏡。直到一年前,他找到八咫鏡並花了一年時間來掌握其妙用後,覺得時機已到,這才答應團藏。
團藏在利用他,他何嘗不在利用團藏?
他步履蹣跚,慢慢走出四人的包圍圈,身影逐漸消失在風雪裡。
根的四個暗部面面相覷,一個暗部問道:“癸,怎麽辦?”
“那個小鬼實力太強了,先是以一己之力乾掉岩隱六人,現在想不到加奈彌親自暗殺都沒有用。經過這次暗殺,他肯定加強了防備,我們去也沒有什麽作用。”癸躊躇再三,搖搖頭,“現在留著加奈彌還有作用,先不要急著乾掉他。”
“可是有點奇怪啊,為什麽宇智波明宇遭遇偷襲,沒有叫醒其他人呢?”另一個暗部疑惑道。
“可能加奈彌那老家夥泄露了我們的存在,現在說不定是在等著我們呢!”一個暗部答道。
“我們無功而返,團藏大人會不會……”另一名暗部猶豫道。
“他的實力太強了,而且,有所防備的話,我的能力發揮不出來,只有另覓良機,或者…..團藏大人親自出手才有用。”癸道,“快點撤掉結界吧,小心不要驚動其他人。”
根的四人並不知道八咫鏡的秘密,以為加奈彌要求他們禁錮住英夫與高志二人,不過是怕英夫橫插一手,來之前團藏也親自吩咐過萬不得已不要傷及英夫等人,哪裡知道加奈彌只是將計就計迷惑他們而已。
四人撤掉結界,癸也不死心,在窗口往內一看,便看到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平淡無波。再看他全身上下果然沒有一絲傷痕,不甘歸不甘,最後還是走了。
第二天,四人起床,英夫和高志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四人吃過早餐,又繼續趕路。
明宇在隊裡本來話就不多,得益於根的情報,真阪對明宇的行為舉止、說話習慣十分了解,因此其余三人都沒有察覺出什麽,只是覺得他格外的心不在焉。
假明宇踏上木葉的歸途,而真明宇卻被困在一面鏡子裡,或者說,他被困在無數面鏡子中。
“我確實看到了,那個‘真阪’頭頂的鏡子和他父親使用的鏡子形狀不同,一個圓形,一個六邊形。原來如此,這世界一定有好幾面不同的八咫鏡,甚至可能有八面。每一面八咫鏡都有不同的能力,鼬的八咫鏡擁有反彈一切攻擊的防禦能力,那個老頭手裡的鏡子有轉換時空的能力,而那個真阪的鏡子則擁有完美複製的能力!”明宇閉眼思考,“他們從一開始就誘導我,讓我以為只有一面八咫鏡,當時我還在疑惑,沒想到這一層,可惡!”
他睜開眼睛又馬上閉上,又想:“其實就算察覺到也沒有用,他們本來的戰術也並不成功,只不過最後施展了這個大招而已。現在那個真阪變成我的模樣,若是回到,說不定會傷害到惠子和夕日紅……”
他立刻又安慰自己:“不,不會的,他要是想完成覆滅宇智波的大計,一定不能露出馬腳,也不能傷害惠子和夕日紅,但是,我必須從這個忍術、這個空間中突圍!”
他不能忍受惠子被別人欺負, 夕日紅被別人吃豆腐,不能忍受自己困在一面鏡子裡。
“我不能心急,一定要冷靜,冷靜!任何忍術都有缺點,看似完美,不過是因為沒有找到破解之道而已。我一定要謹記,不能灰心。首先,第一步,是直面這個鏡子世界……”
他作了幾個深呼吸,慢慢睜開眼睛。
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他為什麽不敢直面這個鏡子?
因為在這片由無數鏡子組成的空間裡面,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鏡子,人能從這一面鏡子看到另一面鏡子中的自己,每一個鏡子都套著另一個鏡子,另一個鏡子又套著另一面鏡子……鏡中有鏡,如此重複,直至無窮。
無休止的鏡子重疊在一起,放眼望去,仿佛四面八方都是無盡的幽邃的通道,每一個角落都有一個經過光的折射而扭曲的自己,整個世界都怪模怪樣,宛如萬花筒,讓人眼花繚亂,讓人不止地眩暈。
本來鏡子都是透明的,可是視力所能望見的極限,仍然是無邊的黑暗,因為在重疊的最深處,光已經不知道被折射到哪裡去。
這個世界如此荒誕,又無邊無際,讓人深感絕望。人在這裡找不到任何東西,連方向、重感都無法找到,只有無數扭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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