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之國,京都郊外,禍之津旁,晨曦落在明神鳥居上。
晨霧尚未消散,琉鬥的身影匆匆忙忙穿過玉垣,風塵仆仆、十分狼狽地趕回神社裡。
院子裡,神社的宮內司們正次第錯落趺坐於石燈籠旁,打坐靜修。此時他們都被琉鬥匆忙地腳步聲所驚醒,紛紛詢問。琉鬥手一揮,理也不理,直奔神主居所而去,留下眾人一個腦後殼。
砰!砰!砰!
若是往日,琉鬥絕不敢如此莽撞,只是茲事體大,刻不容緩,也顧不得什麽規矩、禮儀了。
吱呀一聲,拉門拉開,露出神主威嚴的面容。
看到倉皇失措的琉鬥,神主一怔,皺眉道:“怎麽回事?”
“慧太死了!”琉鬥呼呼喘氣,語言也組織不起來。
神主心中一沉,喝道:“說清楚點!”
“我來告訴你好了,神主先生。”
聽到這個聲音,神主和琉鬥愕然抬頭,只見一襲白衣的明宇站在屋簷上。
俯視著院子裡的二人,明宇淡淡道:“你派這兩個家夥去跟蹤我,結果有一個叫慧太的不長眼,半夜偷襲,實力不濟,反而被自己的式神殺死了。”
陰謀被揭穿,神主眉頭皺緊,面沉如水,抬起頭,緩聲道:“既然如此,你還敢來這裡?”
“不管這麽說,你也曾經幫過我,你不仁,我不能不義,我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不見明宇有什麽動作,突兀地出現在院子之中。
“哦,難得你還有這個心思。”
神主緊緊盯著明宇,或者說,緊緊盯著插在他腰間的那柄木劍。
這時,其余院子的宮內司也聽到這裡的動靜,紛紛圍過來,臉色警惕地看著明宇。
神主以眼色示意琉鬥,琉鬥會意,走到一邊,指揮宮內司們進入院子,結成一個陣勢。
明宇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群人,並不在意,笑著問道:“我對神社的式神很好奇,不知神主先生是否可以解答一二?”
神主當然樂得拖延時間,淡淡道:“以血為引,以查克拉為媒,拘束幽魂而孕養之,則為式神。”
“那麽,平時式神呆在什麽地方呢?”明宇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地方。
“當然是呆在冥土。”
明宇眉頭一掀,如此說來,這式神倒有些像來自冥土的通靈獸,而那些五星芒陣則是一種空間通道。
不知道這是否和魍魎有關呢?
神主見手下陣勢已經完成,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微笑,道:“既然你這麽好奇,就讓你見識一下禍津神社的‘式神之舞’吧!”
神主話音剛落,琉鬥猛然揮手,三十六名宮內司各據方位,紛紛從懷裡掏出或青或白或綠的符籙,而像琉鬥那種紫色符籙則比較少。
數十張符籙齊齊飛上天空,五星芒陣法閃耀光芒,一時間,小小的院子裡閃爍著各色光芒,空中數十條式神的陰影紛紛顯現,陰冷的查克拉使得本就幽靜的神社變得陰風陣陣,煞是駭人。
明宇像逛菜市場一樣目不暇接地看著天上繽紛五彩、各式各樣的式神,心裡沒有絲毫緊張感,反而嘀咕:這是趕集嗎?
神主見他面不改色,冷哼一聲,雙手一伸,無數張白色符籙從寬大的袖口飛出,井然有序地貼在式神身上。
貼上之後,符籙顯現出一個奇怪的文字,所有式神都仿佛經過了增幅,光芒大放,紛紛尖嘯出聲。
“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所有式神舉起各式武器,對著院子中心的白衣少年,一擁而上,霎時間流光溢彩,風聲大作。
風暴的中心,明宇面不改色,不急不慢地抽出腰間的木劍,豎於胸前,全身湧起強烈的查克拉。
“雲見星!”
劍身上一個黑色螺鈿微微一亮,無數濃霧湧起,刹那間院子裡雲封霧鎖,伸手不見五指。
眾人隻覺眼前幻影重重,既不見了明宇的身影,也不分東西南北,所有人都心中惶急,趕緊將自己的式神喚回護身。
然而,連式神都陷入雲見星的濃霧之中。
茫然無措間,所有人耳邊都響起一陣雷鳴,接著隻覺心口一痛,似乎被人重重捶了一拳,不少實力較弱的支撐不住,直接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自己的式神已經死去。
濃霧漸漸散去,露出院子內的場景,只見明宇依然站在院子中央,他手裡依然拿著那把木劍,仿佛從來沒有動過。
只是地上散落的白色符籙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所有人都臉色蒼白,他們辛苦修煉孕養的式神,都已經被這個小鬼一掃而空!
簷前,神主神色黯然,沒想到神社引以為傲的“式神之舞”法陣,竟然也被一招擊潰。
明宇看著手中的木劍,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一次他也是為了試試空津三日星的威力,一試之下,果然妙用無窮,不枉他千裡迢迢前來尋劍。
僅僅一招“雲見星”,便使數十人束手就擒,使最令人頭疼的圍攻問題得到解決。
這空津三日星,實在是一把群攻利器!
“怎麽樣,神社遺物的威力如何?”明宇毫不留情地譏諷神主,“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小小謝禮,不成敬意。 ”
神主抬起頭來,咬牙切齒道:“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你帶走聖物!”
“哦?還有什麽招術嗎?”明宇眉頭一掀。
神主眼裡射出狠厲的光芒,從懷裡拿出一張黑色的符籙,雙掌一搓,將其揉碎,繼而塞入口中,吞了下去。
明宇靜靜地看著他,看他還能使出什麽花樣。
琉鬥卻驚慌道:“神主大人,不可將它召喚出來啊!”
神主臉色凝重,對琉鬥道:“琉鬥,今天開始你將是下任神主,現在帶眾人去避難,不可輕出,這是命令!”
琉鬥剛欲說話,便被神主狠厲的神色嚇回去,隻好喚起眾宮內司,倉皇離開此地。
其他人顯然也知道神主此舉的嚴重後果,臉色均帶著惶然的神色匆忙離開。
熱鬧的院子頓時一空,隻留下明宇和神主二人。
明宇並沒有阻止眾人,他來這裡只是想教訓教訓神主,兼且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並不是來大肆殺戮的。
不過,看神社宮內司們逃命的舉動,看來接下來神主要施展的招術不同凡響啊。
神主咬破自己的兩個拇指,死死盯著明宇,嘶聲道:“縱然與你同歸於盡,也要把聖物留在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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