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在水波裡漾起粼粼波光,映入夕日紅的眼簾,卻變成了滿眼鮮紅。┡Ω『E┡小Δ』說Ww┡W. 1XIAOSHUO.COM
鮮紅的血彌漫在水域裡,彌漫在夕日紅的眼裡。
她張大嘴巴,任由猩紅的血灌入口中,恍然失神。
她想起四月的黃昏,琉璃苣暗香浮動,從樹後訕訕走出的小男孩。
她想起晨霧輕攏的清晨,河裡水波蕩漾,在河邊不懈奔跑的小男孩。
她還想起綠草青青的演習場,兩人一起躺在草地上仰望漫天星空的畫面。
如今,這畫面被鮮血染紅,被淚水浸透,模糊不清。
“明宇!”
一聲怒喝將夕日紅從刹那的失神驚醒,她不顧一切地將眼前的男孩抱在懷裡,不顧一切地朝遠方遊去。
她的臉上,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清水。
河豚鬼正待朝他追去,忽然現自己動彈不得。
陽光幽幽照下,在水域裡塗染出一條清晰的陰影。
“奈良一族的影子模仿術啊。”河豚鬼僵硬、緩慢地回頭,看到了水中的七人。
秋道丁座的身體猛然變得十幾倍,如同一個巨人,一拳朝他轟去。
河豚鬼的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
“啵”的一聲,夕日紅抱著腰部破了一個大洞、滿身是血的明宇衝破水球。
“沒事吧?”早有木葉的忍者在旁邊守候。
“快!醫療忍者!”夕日紅帶著哭音喊道。
四人小隊護著她和昏迷不醒的明宇,一路撤出戰場,朝山裡的大營跑去。
遠處,山中琢磨變幻手印,在奈良俊輔腦海中道:“明宇已經救回來了,不過受傷很重,生死不明。”
奈良俊輔道:“鹿久他們呢?”
山中琢磨皺眉道:“還在和河豚鬼纏鬥,丁座情況不妙,似乎被敵人吸光了查克拉。”
“讓他們立刻出來!”奈良俊輔聲音裡帶著痛苦,“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小隊!”
山中琢磨沉默了一會兒,道:“知道了。”
他的話很快就傳達到鹿久三人的腦海裡,三人也知道河豚鬼的厲害,讓小隊纏住河豚鬼,三人趕緊脫離水球。
“砰”的一聲,碎石亂飛,秋道取人逼開敵人,三人與敵人拉開距離。
奈良俊輔見三人離開水球,喝道:“讓蟒蛇斷後,我們撤退!”
撤退的命令傳到每一個木葉忍者的腦海裡,木葉忍者們紛紛脫離戰鬥,往山裡撤去。
霧隱忍者見木葉撤退,精神一振,乘勝追擊,只是四條巨大的蟒蛇形成一道防線,擋住了大部分的霧隱忍者。
明宇召喚出來的四條龐然大物,給霧隱造成了很大的困擾,霧隱中並非沒有通靈獸的忍者,只是和忍界最強通靈獸之一的蛇族比起來,未免顯得有些小兒科。
在霧隱眾人的圍攻下,四條巨蟒終於支撐不住,化作四團煙霧齊齊消失。
可是所有霧隱忍者的臉上都不好看,因為此時木葉忍者都已經跑得沒影了。
這時,遠處的水球化作無盡波濤散去,露出河豚鬼龐大的身形,此時他已經恢復正常。
在他腳下的水波上,漂浮著十幾具屍體,有沒來得及從水域裡逃出而被他殺死的,也有為豬鹿蝶三人斷後而被他虐殺的四人小隊。
“木葉忍者們呢?”河豚鬼皺眉道。
“撤退了。”
“那還楞著幹什麽?追!”
河豚鬼一聲令下,眾霧隱忍者在輝夜鐵平、水鏡等領的帶領下追向山裡。
當他們來到木葉營地的時候,木葉忍者早已人去樓空。
“木葉的這群家夥,跑得還挺快的!”輝夜鐵平一腳踢散營帳,笑道。
河豚鬼望著岑寂的山峰,皺眉不語,他和這個滿腦肌肉的家夥不同,他想得更多。
“不管如何,這一仗是我們贏了,拿下這一片高地,就掌握了通向木葉的門戶。”水鏡興奮道,“也可以由此和正面戰場形成夾擊。”
河豚鬼搖搖頭,道:“木葉雖然敗了,但並沒有損失太多人員,還保存著主力,不可掉以輕心。他們現在肯定還躲藏在山裡,隨時準備襲擊我們。”
“那怎麽辦?”輝夜鐵平疑惑道。
他沉吟了一會兒,道:“向指揮部報告情況,等待命令。同時,安排感知班進行搜索!”
……
羽雲山的深處,雲霧彌漫的山谷,夕日紅緊緊握著明宇的手,身體微微顫抖,淚水如開閘的洪水止不住地流,順著臉頰掉落在草地上,濕透了一片土地。
她淚水模糊地注視明宇蒼白的臉,心中一陣陣絞痛。
如果可以,她希望現在受苦的是她自己。
四名醫療忍者滿頭大汗,雙手按在明宇的腹部,四團綠瑩瑩的光芒帶著生命的氣息,不停地注入明宇的腹部。
盡管有血肉緩緩生長出來,腹部的血仍然不斷地流出。
六人的周圍,還圍著幾個醫療忍者,端著盆子和醫療工具。
不遠處,奈良俊輔和山中琢磨來回踱步,時不時朝緊急進行的治療瞥來一眼,眼裡帶著擔憂與焦急。
秋道取人帶著鹿久三人走上山坡,道:“布防和斥候已經安排好了。”
山中琢磨道:“我這邊屏蔽的結界也已經布下,只要不鬧出大動靜,敵方應該無法用感知到這裡。”
奈良俊輔點點頭,望向遠方,沉聲道:“現在只有等待指揮部的指令了。”
鹿久探身看了看,臉色凝重地問道:“治療怎麽樣了?”
丁座和亥一兩人也一臉關心。
說實話,他們對這個九歲少年佩服,自己這些人能活下來,明宇可謂功不可沒。
一個醫療忍者看了看夕日紅,眼裡閃過一絲不忍,搖頭道:“情況不容樂觀。”
所有人都不再出聲,治療在沉默的氣氛裡緊張地進行著。
每過一個小時便換一次班,而夕日紅始終不肯離開明宇半步,如果不是醫療忍者說一直抓著明宇的手會導致血液循環不暢,她都還不肯放手。
直到日落西山的時候,醫療忍者綁好繃帶,終於長舒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緊急治療已經完成,但是只能保住他幾天的性命而已。要想讓他徹底脫離險境,只有回到木葉,由綱手大人親自主持醫療才行!”
夕日紅騰地站起來,道:“知道了,謝謝你!”
“你要幹什麽?”奈良俊輔問道。
“我要帶明宇回木葉?”
“現在?”
“是的!”
聽到這個斬釘截鐵的答案, 奈良俊輔道:“我派人護送你。”
“不用!我只要他們幾個看著明宇!”夕日紅指了指幾個醫療忍者。
奈良本能地皺起眉頭,戰地的醫療忍者本來就不多,一下子就帶走幾個話,更是捉襟見肘了。
可是看著已經因饑餓勞累傷神而黃的小臉,奈良俊輔歎了口氣,點點頭。
夕日紅讓醫療忍者帶全工具做好準備,便把手按在明宇身上,明宇的身體一陣扭曲。
奈良俊輔瞪大眼睛,顫聲道:“時空間忍術?”
難怪她可以從河豚鬼手下救回明宇!
夕日紅沒有回答,等冷卻時間過去,依次施為,將四名醫療忍者收入空間,自己連飯也不吃一口,匆匆離開高山,往木葉方向而去。
奈良俊輔眯起眼睛,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裡,眼神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