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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絲雨仿佛將暮色塗染在每一片樹葉、每一片屋瓦上,淒迷的雨霧使寂靜的街道更加淒清,使每個人心頭的愁雲更加濃重。
而散落在樹梢屋簷間、成包圍之勢的三十多名雨隱忍者冰冷的臉色、不善的眼神,更使淒清之外,彌漫著一層濃濃的肅殺之意。
明明仍在盛夏,肅殺的空氣卻使人感覺在深秋,黏糊濕熱的雨水似乎也變得冰冷徹骨起來。
泥濘土路上,走來一個身材瘦削而矮小的中年男人,他一頭黑色短發,戴著雨隱的護額,右眼被黑色眼罩蓋住,額頭、眼角、嘴角間溝壑縱橫,冰冷的臉色使得這些皺紋不但沒有絲毫慈祥的味道,反而像夜梟一樣讓人覺得陰鷙和殘忍。
他穿著十分現代化的黑色風衣,此時微風徐徐,走動間風衣仿佛黑鐵一般沉重,沒有絲毫起伏,也沒有絲毫聲響。
不同於一般忍者,他全身上下沒有忍具袋,可是身上散發的死氣沉沉的氣息,仿佛通過雨水滲入血管深入心臟,讓人不寒而栗。
看到他,明宇仿佛看到了團藏,更確切的說,仿佛看到了黑暗。
“我叫勘藏,是半藏大人身邊的助理。”勘藏站定,望著明宇,淡漠道,“你就是木葉的宇智波明宇吧?”
明宇面無懼色,站出一步,笑道:“是又如何?”
“你自進入雨之國以來,一共經過大大小小十七個城鎮,打倒四十六個巡邏者,使雨隱村顏面大失,嚴重破壞雨隱村的聲譽、經濟,擾亂雨之國的秩序,造成的損失無以計數。”勘藏眼裡漸漸露出殺意,“現在,奉半藏大人的命令,以雨隱之名,將你繩之以法,使你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雖然殺氣騰騰,但說話很值得推敲,並沒有說將明宇就地格殺,而是說將他繩之以法,不用想,拿下他之後,操作的空間可就大了。
現在半藏肯定已經將自己的資料查得差不多,木葉名門宇智波的超級天才,三代火影頗為倚重的後起之秀,別說本身寫輪眼的血繼限界就已經有天大的研究價值,光是這些名頭背後所能攫取的利益,就已經夠半藏垂涎三尺了。
看看這陣勢,半藏恐怕起碼已經把雨隱有空閑的忍者都動員了一半,而且還派作為村長助手的勘藏帶隊,簡直就差他親臨。
不過,看來雲隱中忍考試的情況還沒有廣為流傳,否則來的就是勘藏,而是他半神了。
“你要將我繩之以法,我沒有意見。”明宇道,“不過,我這三位朋友並沒有觸犯你們的法律,不知道可否放過他們?”
三人一驚,齊齊看向明宇,沒想到在這時,他居然肯為自己三個人說話,撇清關系!
彌彥和長門、小南對視一眼,二人對他點點頭。
彌彥站了出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們怎麽能在這種時候棄你而去?大不了死戰一場,又有何懼?”
“可是,對方人數太多,你們若要抵抗,絕無幸免之理。這本來就是我惹出來的事,與你們無關,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可以卵擊石,還是快走吧!”明宇皺眉道。
“死心吧!我們絕對不會退縮的!”彌彥大笑一聲,“長門,小南,你們說是吧?”
長門和小南都微微一笑,與他們並肩而立,目光凜然,看著勘藏。
“真是太謝謝你了……”雖然一切都在明宇的預料之中,但是明宇依然備受感動,甚至還為自己的算計感到慚愧。
他們面臨這種強敵環伺、重重包圍的絕境,居然不顧生死,意氣激昂,隻憑著一腔熱血、一片真情,救恩師舊人於生死之間。
他們三個,都是世間難得的至情至性之人啊!明宇心中感歎,同時也更加堅定自己改變他們悲劇命運的決心。
勘藏冷笑一聲,語氣十分強硬,不容質疑:“他們包藏逃犯,又對我雨隱忍者下手,同罪同罰!”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免受折磨,若有抵抗,則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彌彥沉聲道:“也許我們可以做下來好好談談,我的這位朋友或許有得罪之處,但請看在他年幼無知——”
明宇捂額,這家夥受自來也荼毒太深,太理想主義了,都這時候,對方哪肯和你好好聊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勘藏面色冷然道:“既然決意反抗,那就格殺勿論!”
說著,他身形一閃,下一刻出現在此地最高的一處屋頂,舉起手,冷聲道:“動手!”
話音一落,眾雨隱忍者應聲而動,只見有十六人分為四個小隊,封鎖各個方向,防止四人逃走。
又有六人居高臨下,各自扔出一把油傘,六把雨傘保持一定漂浮在空中,這一大片區域都在攻擊之內,繼而紛紛結印。
“那是?”長門大吃一驚,就要躍起,旁邊一隻手卻攔住了他,回頭一看,卻是明宇。
長門不解,明宇道:“對方六人施術,攻擊范圍太大,你的神羅天征若要完全抵擋,消耗的查克拉太大了。”
彌彥急道:“難道要坐地等死嗎?”
“不,靠近我!”
說著, 明宇咬破手指,迅速結印。
長門張大眼睛:“那是……”
“忍法·如雨露千本!”
對方已經結印完成,六把油傘發出“咻”的一聲輕響,緊接著是密密麻麻的尖利破空聲,說時遲那時快,萬箭齊發,天空仿佛再次下起傾盆大雨,無數長針傾瀉而下。
面對襲來的漫天針雨,明宇一手按在泥濘地上,昂首凝眸,夷然不懼:“忍法·通靈之術!”
細雨迷蒙、泥土飛濺的大地上,彌漫起一團濃濃白煙,仿佛黃昏時候田野飄來的山嵐,又似是小鎮屋頂的炊煙,顯得十分寧靜安詳。
針雨如九天瀑布,裹挾著貫穿大地的雷霆之勢,盡數傾瀉而下,激蕩起無數汙水泥土,瞬間將白煙燃成濁霧,一時間一片渾濁,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黃昏時分,下著無邊絲雨,飄灑在小鎮的土路上,淒迷而清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