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久攻不下,地陸收住攻勢,拄著鐵扁擔呼呼喘氣,額頭涔出細密的汗珠。
他畢竟年紀還輕,體力雖然強,也強得有限,鐵扁擔十分沉重,這一番急攻猛打,體力也消耗了不少。
明宇站在五步開外,臉不紅氣不喘,笑吟吟地道:“小和尚,你怎麽不攻了?”
五步距離,明明扁擔一戳便可擊中,地陸卻無可奈何。
地陸暗暗心驚,自己一番急攻,他居然輕而易舉地便躲了過去,反應之快,身手之敏捷實在匪夷所思,而且臉上一滴汗珠都沒有,體力之盛,似乎要比常年苦練的自己還要強。
地陸畢竟不是笨蛋,這個明宇年紀看起來比自己要小許多,實力卻如此強大,絕非尋常無名之輩,必定是盛名在外的天才。這附近能有如此強大的天才忍者,也只能有一個出處了。
“你是木葉的忍者?”地陸沉聲問道。
“你還不算太笨嘛!”明宇笑道。
地陸深呼口氣,道:“木葉與火之寺本是一家,你我偶有小過節,也是無心之失,就此揭過,告辭!”
說著,撩起鐵桶就想走。
“哈哈!打不過就打不過,乖乖認輸就好,還扯什麽情誼當遮羞布?”明宇全程嘲諷拉仇恨根本停不下來。
他也不想停下來,耍耍幼年地陸蠻有趣的。
大概這次嘲諷放得有點狠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氣,何況是氣血方剛的少年地陸,別把出家人不當男人。
他慢慢放下扁擔,臉上沒有慍怒之色,一雙濃眉卻皺得如老樹盤根,沉聲道:“既然你冥頑不靈,今日我便要給你得點教訓,讓你吃吃苦頭,好教你日後不要禍從口出!”
地陸渾身緊繃,站得筆直,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在胸前豎起,右手成掌,猛然下壓。
“明王·金剛怒目!”
一股沛然莫之能禦的力量憑空降臨到他的身上,氣勢浩然盛大,衣袂無風飄起。
刹那間,明宇眼前閃過一個畫面,他仿佛看到一尊巨大的千手觀音出現在地陸身上,嚴淨光麗,周身光明照耀,形相殊勝奇特,端坐於七寶蓮台之上。
幻覺一閃而過,眼前還是只有地陸,可他身上卻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這就是仙族之才嗎?”
明宇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他出言嘲諷咄咄逼人,為的就是逼出這股力量。
現在一看,妙用還不知道如何,但氣勢十分不凡,明宇一見之下,居然分不出是屬於哪個類別的秘術。
“據說火之寺的僧侶都可以操縱一種叫做仙族之才的特殊力量,就是你現在所使用的吧?讓我看看這股力量到底如何吧?”
明宇表面雲淡風輕,但左腳微微提起,足尖輕輕點地,這是他認真應付的標準式動作。
畢竟面對的可是不明的力量,後世地陸在與不死組合的戰鬥曾以這種奇招一度佔據上風,現在的地陸還沒那麽厲害,但明宇可不想因為大意而被弄得狼狽不堪。
地陸眉頭再次緊皺,這個小孩居然知道仙族之才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見識見識金剛的怒火吧!”
地陸大喝一聲,卻仍然站在原地保持不動。
明宇心生警覺,驀然睜大眼睛,一雙黑眸化為血紅,寫輪眼的視野裡,只見一個赤紅巨拳已經近在咫尺,就要砸下。
幸虧早有準備,足尖一點,明宇瞬間一躍而起,躲過襲來的巨拳。
地陸微微驚訝:“他的眼睛是…….居然能看到金剛的巨拳?但是,這還沒完呢!”
只見四面八方,赤紅巨拳紛紛招呼而來。
這一次,明宇已經全部看清拳頭的來路和去勢,不過身在空中,沒有借力,卻不容易躲避。
“水遁·水陣壁!”明宇噴出大量的水波,形成水之壁障保護自己。
四面八方的巨拳重重錘在水波上,登時水花四濺,水陣壁居然被兩拳轟散。
不過,水波真正的目的不是保護,而是…….
為了製造借力點!
足尖在水波上一踩,明宇已從巨拳的包圍中突破而出,如蒼鷹般疾掠到地陸的面前,一拳捶去。
好快的速度!
地陸睜大眼睛,驚訝於他的速度,怒哼一聲,赤紅巨拳再次從身後飛出,轟向明宇。
明宇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身形一閃,轉眼已經移到地陸的身後,用腳一踹,地陸猝不及防,被一腳踹飛,再次吃了個狗啃屎。
一擊得勝。
緩緩收回腳,明宇整理了一下衣袂,做足了高人范,悠然道:“你使用的秘術不錯,不過速度太慢了,在我看來,簡直慢如龜爬,再回去好好練幾年吧。”
地陸從地上爬起,氣喘呼呼,汗大如豆密密麻麻,仙族之才神妙歸神妙,但是消耗頗大,他已經是精疲力竭。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方面確實累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苦修多年,居然被一個年齡遠比自己小的小孩各種欺凌,被輕而易舉地打敗,既狼狽不堪,又無可奈何。
但是,那種速度…….剛剛那來去如風、勢若迅雷般的一幕浮上地陸的眼前,心中的震撼久久不去。
這真的是人體所能達到的速度嗎?
這麽厲害的家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連寺裡的那些長老們都遠遠比不上他,大概也只有師父可以與他一較高下。
很難想象他才十來歲。
地陸心中一動,沉聲道:“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那雙血紅的雙眸,不會錯的!
“哦,忘了告訴,我的全名叫宇智波明宇。”明宇撇撇嘴,轉念一想,看來是剛才的寫輪眼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被識破,明宇也沒興趣再耍他了,身份未明和身份已明,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掀起宇智波一族和火之寺的爭端。
明宇覺得意興闌珊,道:“你打擾了我的清修,我打翻了你的水,踢了你一腳,就算扯平。咱們有緣再見。”
說著,他轉身走入水潭,身體緩緩沉入水中。
地陸愕然,沒想到他就這麽走了,在原地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鬱悶地撿起鐵桶和鐵扁擔,盛好了水,向寺裡走去。
今天真是衰到家了,莫名其妙地遇到一個宇智波的小孩,又莫名其妙地被他耍了一番。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這回真的是丈八的和尚摸不著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