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訇不顧疼痛,抽出插在腰部的短劍,雙手一掰,短劍一斷為二,火紅的查克拉灌注於劍刃之上,猛然擲向明宇。
“咻”的一聲,兩道紅光一上一下,瞬息而至,明宇輕輕躍起,身體橫陳,從劍刃之間躲過。
忽然一陣熱浪襲來,扭頭一看,訇已躍到身前,雙手合攏成拳,匯聚於雙拳的查克拉甚至燃成灼灼的火焰狀,射出刺眼的紅光。
明宇身體橫在半空,而訇的攻擊速度又極快,這一招勢必無法躲閃。
關鍵時刻,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眼睛緊緊盯著二人,盯著那恐怖的拳頭。
夕日紅捂緊嘴巴,眼神驚慌。
空蟬眉頭緊皺,一張美麗而毫無表情的臉開始扭曲。
由木人攥緊拳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燃燒著火焰的巨拳,會一拳轟中明宇,砸斷他的腰,搗毀他的內髒,奪去他的性命嗎?
這一拳,會給兩人的戰鬥劃下句號嗎?
訇猙獰一笑,拳頭猛然砸下。
轟隆一聲,地板陷塌下去,地面出現了兩米大的巨坑,碎石四濺,煙塵升起。
一聲痛嚎響起,一個紅色的身影從煙霧中旋轉著倒飛出去,眾人定睛一看,卻是本該成為勝者的訇。
煙塵中,一個白色身影走了出來,身上毫發無損,正是原應喪命敵手的明宇。
觀眾們哄然喧嘩,難以置信,沒想到局面瞬間反轉,本可以一錘定音的訇反倒重傷於敵手,而必死無疑的明宇竟然反敗為勝,驚天逆轉。
其實,訇確實擊中了明宇,只不過擊中的是影分身,在短劍射來之際,他就已經使用了影分身,當他打破影分身之際,躲藏起來的真身就用螺旋丸將他重創。
喧嘩聲中,訇捂著腹部,緩緩站了起來。
明宇張大眼睛,他還沒有見過有人居然在中了螺旋丸後,不但不死,居然還有余力站起來。
這已經不可以用夜月一族的身體強度來解釋了。
“這門秘術,不但可以使施術者的查克拉大幅增加,而且還能使在短時間內承受巨大的痛苦嗎?”明宇眯起眼睛,“這到底是什麽忍術?”
訇噴出一口冒著熱氣的血水,抬起手,收攏又張開,似乎難以置信。
他的腹部沒有了遮掩,露出一片模糊的血汙。
“該死!該死!該死!!!”
訇拳頭緊攥,歇斯底裡地朝天怒吼。
“二天日爆!”
腹部的血液滴滴升起,肌肉仿佛要漲裂開來,條條青筋突起,全身的光芒愈來愈盛,紅光漸深,轉為一種血紅色,熊熊燃起,仿佛一尊熔岩巨魔。
他低下頭來,呼出道道蒸騰的白氣,緊緊盯著明宇,瞳孔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眼白,眼白裡布滿血絲。
“居然還能再次提升!?”明宇愕然。
沒等他進一步思索,訇已經化為一道血光,瞬息之間橫跨數十米的距離,血紅的拳頭仿佛一塊熔岩巨石,帶著驚人的熱氣和恐怖的音爆,轟向明宇的頭顱。
“好快!”
明宇側頭躲過,熱風刮得他皮膚生痛,下一擊已接踵而至。
一時之間,明宇只能憑借寫輪眼和鬼魅的身法躲避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速度已經和奇拉比的尾獸化相差無幾了,而且,力量似乎也不遜,絕對不能被他擊中。”
幸虧還有寫輪眼,訇雖然經過二次強化,速度再次大幅度提升,可是寫輪眼依然能夠看穿他的動作。
閃轉騰挪之間,面對轟來的拳頭,明宇仰頭躲過,翻身躍起,毫無征兆地張口吐出一個巨大的火球。
他並不光是躲閃,一直在尋找反擊的機會。
豪火球近在咫尺,訇根本無法躲開。
只見他張開一吼,一陣劇烈熱風呼嘯而出,雙手一掰,竟然以血肉之軀,生生將豪火球掰開。
生撕火球,狀如瘋魔,威勢凜凜,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明宇拉開距離,看到這一幕,心中駭然,這家夥還算是人嗎?
普通攻擊已經難以奏效,甚至連螺旋丸都無法殺死他。
“這應該是類似於八門遁甲的一種秘術。哼,使用這種術,定然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不,以他現在這種傷勢,恐怕也活不了了。原來如此,已經不顧性命了嗎?”明宇冷靜分析,繼而一股傲氣升起,“這種術,恐怕持續時間不會多久,雖然只要打迂回戰,也能把你拖死,不過,既然是為陽介報仇,我又豈會畏畏縮縮?”
“既然你不怕火,那就用水來澆滅你的氣焰吧!”
明宇掏出一個卷軸,將其打開,結了一個印,卷軸的“水”字一陣扭曲,大片水波噴湧而出。
明宇並非不能在無水之地施展水遁忍術,只是他的查克拉已經消耗一半,不想再浪費查克拉。
他先用一個簡單的水遁忍術試探一下:“水遁·水之觸!”
水流變為洶湧的波浪,席卷衝來的訇。
同為C級忍術,訇不再像剛剛生撕豪火球一樣,而是一躍閃開,曲折迂回,以曲線馳向明宇。
“原來如此,果然害怕水遁啊?”明宇試探成功,迅速改變戰鬥方式,不斷以低級水遁干擾對方。
三點雷影暗歎一聲,終於有些明白這個小鬼為什麽能在奇拉比的暗殺下生還,他在這種情況下, 居然還有余力驗證自己的想法,而且,還真被他找出三天日爆的破綻。
沒錯,三天日爆有如此威能,仍然被稱為未完成的術,是因為它有一個致命弱點,極其懼水。並非說水遁真能澆滅三天日爆,而是三天日爆的施術者一旦沾上水,本來遲鈍甚至麻痹的痛覺神經就會變得極其敏感,痛感就會被平常強烈十倍百倍。
一滴普普通通的水,對於現在的訇來說,無異於致命的毒藥。
訇被不斷襲來的水波惹得怒吼連連,對於水波,他能躲則躲,實在無法躲壁,就用巨大熱浪或者以拳擊地,將水波倒卷回去。
明宇已經看出,訇不但畏懼水遁,甚至不敢讓身體碰到一滴水,他也想到了關節點,迅速結印。
“那就一下子解決你吧。”明宇傲然而立,迅速結了幾十個印,雙手按地。
“水遁·濤簇之術!”
只見波濤滾滾,漫卷四方,而明宇的前方,更有如龍濤浪,咆哮著卷向訇。
訇不再躲避,他停了下來,望著湧來的漫天水波,這可愛美麗的生命之源,於他竟是不敢沾染的毒藥。
他已退無可退,也不能再退。
他呼出一口白氣,雙手合攏成拳,結成一個巳印——這是他使用三天日爆以來首次結印。
“三天日爆!”
只見他身上的血光猛然暴增,宛如一團巨大的火焰,體表的皮膚再也承受不住,寸寸碎裂,又在高溫下化為灰燼,露出肌肉血紅而駭人的紋理。
他全身上上下下,不再有一寸皮膚,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