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一聲淒厲,冷風吹徹,卷起黃葉,飄起血沫。┡Ω『┡小Δ』說┡
天幕幾顆寒星閃著熹微的光,月華如霜,給血泊染上一層銀。
滿地屍體堆積,橫陳在斷橋上、河岸邊,七零八落地躺在平野裡。流淌的血染紅了秋草,染紅了居川。
血腥味充斥在空氣裡,任秋風如此疾吹,也散逸不去。
歎了口氣,血腥味太濃,刺激得明宇忍不住打了一聲噴嚏。擦擦鼻子,明宇倚在斷橋邊,遙望天邊一輪圓月,惆悵地歎了一聲。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四年,都要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日子裡度過了。
“怎麽了?”高橋上門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有心理負擔?”
他這麽說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這兩百具屍體裡,起碼有一百二十個在明宇劍下倒下的。明宇年紀還小,他擔心會有什麽心理問題。
明宇搖搖頭,笑道:“你這就有點瞧不起我了。”
高橋上門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臉上露出老江湖和菜鳥說話時常常露出的那種追憶表情,道:“那就好,以後這種場面多得是,你還沒見過幾千具屍體橫躺在地上的那種場面,嘖嘖……我保證你看了就永生難忘。”
明宇瞥了他一眼,看樣子第二次忍界大戰給這家夥留下相當深的心理陰影。
“給我一根煙吧。”明宇伸出手,他忽然很想抽煙。
高橋上門搖搖頭,道:“不行,你還只有八歲。”
“有點冷,給我暖暖身子,就一根!”
高橋上門深深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根煙。
明宇從來沒有用過火柴,擦了幾次都沒擦出火,高橋上門乾脆利落地幫他點上。
火光一閃,褐色的煙絲迅變紅,像鮮血一般彌漫。
“咳咳咳!”
明宇第一次抽煙,吸了一口,就被煙霧嗆住了,連眼淚都出來了。
高橋上門拍拍他的後背,笑道:“小孩子不會抽就別抽。”
“總有習慣的一天。”明宇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高橋上門注視著他,泛出一絲疼惜的色彩,歎了口氣,畢竟還是孩子啊。
沉默彌漫開來,就像此時的夜色,沉沉夜色裡一根煙頭鮮豔如血。
血紅的居川河泛起一圈漣漪,少年的倒影頓時一陣模糊。
“隊長。”
明宇擦了擦眼睛,和高橋一起回身,補刀的木葉忍者們都已經聚攏過來。
十二人對二百人,數量懸殊,可是數量少的一方卻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木葉忍者們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眼前矮小的白衣少年,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頭腦,因此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同,目光也就有很多種,或者像對神明的膜拜,或者像對妖孽的震撼,或者驚歎,或者忌憚…….
所有參與此戰的人都知道,這場數量差距懸殊、實力也差距懸殊的戰鬥,完全就是他一個人的表演,火遁、水遁、雷遁、幻術、體術,還有他背後那把模樣古怪、神秘莫測的木劍,所有這一切,都構成了一個收割生命的死神的形象。
只要想一想剛才的那一幕,一個白衣少年行閑庭信步地行走在黑夜裡,輕舞長劍,漫不經心便奪去一條人命,不是死神又是什麽?
但是他們又深知,對於自己人來說,這個少年又是一個保護神,十人裡有三個人的性命是被他憑借那把木劍救下的。
明宇回望了一眼巍峨而斑駁的城牆,神色疲憊,道:“走吧。”
十二人從屍體邊走過,消失在濃濃夜色裡。
夜風勁吹,飄起血沫,恰似一挽歌,流淌在滿地的屍間。
……
明宇的人還沒到戰場,他的名頭就已經像插了翅膀一樣,隨著夜風傳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知道,木葉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他的年紀如此幼小,小到大部分天才才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他的光芒又是如此璀璨,璀璨到連三忍自來也都無法遮蓋。
反差之大,以至於所有人都覺得是天方夜譚,或者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可是說的人煞有介事,所以人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白色絕望”、“暗夜死神”這些誇張的外號,把明宇的名字與模樣記在心裡,並磨刀霍霍心懷壯志讓這顆新星隕落在自己的刀下。
於是,八歲的宇智波明宇和二十歲的波風水門並列在一起,“白色絕望”和“黃色閃光”成為木葉最閃亮的兩顆新星,自然,也成為所有風之國俊彥們最想會面的目標。
戰場上的兩顆明星,如今卻在木葉的前線指揮部——桔梗城樓把酒言歡,確切的說,是陪自來也波風水門這對師徒把酒言歡。
盡管是淡而甜的清酒,明宇也不想沾,他不喜歡喝酒。
“哈哈!你小子果然了得,居然一夜之內就把川之國的那些慫蛋們打垮了!”自來也臉頰微紅,用力拍拍明宇的肩膀,把白瓷酒杯裡的液體一飲而盡。
居川城一役,起碼把川之國的忍者給滅掉四成,更重要的是那些人都是各族的族長和高層,他們一死,留在戰場上的川之國忍者們就像無頭蒼蠅一樣,茫然無措。
再加上帶頭的紫川源氏忍族率先撤離戰場, 更是弄得人心離散,現在只是憑著風之國和各族憑借實力獲得聲望的天才們維系著將傾的軍心。
說起來有些可笑,光華公子死後六大族一起排擠源氏忍族,結果人家借機撤出戰場,反而因此逃過一劫,保存了元氣。
從後世川之國居然沒有什麽忍者這一點來看,可能川之國忍者就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被滅光了,明宇的出現,反而使源氏忍族保留了火種。
明宇甚至揣測,歷史上代替自己攻下居川城的,可能就是身旁的波風水門。
如今波風水門“黃色閃光”的名頭已經開始傳播,但還沒有達到後來那種使對方直接放棄任務的地步,可能就是在居川城戰役中使他的名聲扶搖直上,達到與白牙、三忍相差無幾的地步。
“喂!在想什麽呢,立了大功,怎麽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自來也不滿道。
“明宇,不要想太多了。”波風水門就心細許多,見他惆悵若失,知道他還不習慣那種大場面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