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過晚飯,明宇便急忙出門,讓夕日紅在外邊等著,他踏進了警備部的大門。
他要確認一些東西。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富嶽正在吃飯——雖然警備部離他的家很近,以他的腳程不到一分鍾就可以回家,但是為了以身作則,辦公時間他還是堅持在這裡吃便當。
富嶽收拾好飯盒,抬起頭來看著他,疑惑道:“怎麽了?你的臉色似乎並不好。”
明宇坐了下來,手指敲著桌子,躊躇幾秒才問道:“我想問一下,當初在崎玉之野,是不是日向真輝先生通報消息給你們,才及時趕來救下我的?”
“你知道了?”富嶽眉頭一挑,露出驚訝之色,繼而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不過當時真輝先生為了避免日向家的猜忌,讓我們不要透露出來,也不要告訴你,免得你當面道謝被人發覺。怎麽,是真輝先生告訴你的嗎?”
明宇緩緩搖頭,嘶聲道;“不,真輝先生已經死了。而且,是為了我們而死的。”
富嶽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凱旋當日,真輝先生想給我們通風報信,被日向智輝發現了,結果……”明宇眼簾垂下,黯然道,“結果被用籠中鳥殺死了。”
沉默的陰雲籠罩在辦公室裡,讓人透不過氣來,良久,富嶽才打破沉默:“你打算怎麽辦?”
明宇只是搖頭,沒有說話,日向真輝、日向陽介父子二人都是為了他而死,而且死得一個比一個慘。
他又為他們做了什麽?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場妄言,只是兌現之日遙遙無期的承諾。
對於這對父子,他實在是愧謙良多,現在他們都為自己而死,如果不為他們做點什麽,他將終生良心難遣。
“明宇,你且聽我說,”富嶽注視著他,沉聲道,“這是日向一族的家事,別說我們,就算是三代火影,也無權干涉。你現在是宇智波的頭面人物,你的言行就代表著宇智波的立場,而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關注,不要給別人落下把柄,知道嗎?”
他頓了頓,歎聲道:“真輝先生的恩情我們銘記於心,日後我們會多多幫助他的遺孀,只是這件事上,我們實在是沒有立場。”
說到底,一切還是從宇智波一族的家族利益出發,家族面前,個人的恩怨情仇只能讓步。
明宇緩聲道:“他的遺孀,蘭子夫人,在世的親人都死了,又有什麽能彌補她心靈的空洞?”
富嶽沉默了,是的,沒有任何東西能彌補。
失去了愛,大概唯有怨憤,唯有仇恨,能填充心的空洞。
富嶽歎了一聲,道:“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衝動,起碼現在我們不能和日向一族翻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耐心等待吧,等你日後當了火影,再來為真輝先生討回一個公道,在這之前,切莫輕舉妄動。”
日後?火影?明宇自嘲似的笑了笑,他沒有再說什麽,對富嶽點點頭,轉身出去。
富嶽一直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眼中露出擔憂之色,現在的明宇情緒相當不穩,他必須找個人看著他才行。
只是整個宇智波,能夠躲開明宇感知的人並不多,他想了想,按響桌子上的鈴,道:“叫直樹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出了警備部,明宇只是漫無目的地逛著,夕日紅知道他心情不好,一路只是陪伴,並沒有多說話。
回家的時候,倒是遇見了矢倉,這一天都沒有去找他,這讓他相當不爽,不過看到明宇和夕日紅並肩而立,他立刻就眉開眼笑,露出玩味的神色。
“請問這位是?”矢倉揶揄道。
“我叫夕日紅,見過四代目水影先生。”夕日紅笑道。
“哦……”這一聲“哦”拖得極長,矢倉湊到明宇耳邊:“老實交代,你和這女孩什麽關系!?”
“如你所見,如你所想。”明宇淡淡道。
“可以啊!”矢倉重重捶了一拳,“你才十歲啊,居然就已經…...”
如果在往日,明宇也許會抓著他開玩笑,可是今天他實在沒心情,只是低頭往回走。
矢倉也看出來了,腳步落在後面,對夕日紅道:“怎麽了?我沒見過這家夥這麽低落的樣子。”
“出了點事,他心情很糟糕。”
矢倉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玩笑歸玩笑,分寸他還是拿捏地極準的。
次日中午,到了玖辛奈約定的時間,明宇來到一樂拉麵店,矢倉和三代水影都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而玖辛奈和雨宮詩和還沒現身。
矢倉看了看他的臉色,依然是一片陰影,心中好奇到底出了什麽大事,居然能讓他如此大受打擊。
等到下午兩點的時候, 玖辛奈終於帶著雨宮詩和來了,聽到雨宮詩和說封印解除的那一刻,矢倉簡直興奮得要一蹦三尺高。
玖辛奈向眾人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離開前詫異地看了明宇一眼,顯然她這個粗線條也發現今天明宇有些不對勁。
“好了,矢倉,阿和,我們在木葉已經呆得夠久了,應該回去了。”三代水影道。
矢倉點點頭,道:“是,晴真長老和村裡人估計早就翹首以盼了,我們跟木葉一方道別就走吧。”
說著,他有意無意地看了明宇一眼,發現他神情絲毫沒有變化,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明宇帶三人來到火影大樓,不過他沒有進辦公室,他不想讓三代火影發現自己的異樣。
他來到天台,倚著欄杆,仰望著上方火影岩上的雕像,不由出了神。
“出來不見你這家夥,問了幾個人才知道,找你可麻煩。”
矢倉若無其事地坐到明宇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納悶道:“哎,雕像有什麽好看的?不過大概以後你的頭像也會出現在上面吧?”
明宇岔開話題:“你怎麽出來了?”
矢倉埋怨道:“唉,這群家夥官話一套有一套,真讓人受不了。”
當初他在鐵之國談判桌上的表現可不遜色於任何一位老政治家,大概是晴真長老日夜灌輸耳提面命的成果吧。
見明宇不答話,矢倉鬱悶道:“你這家夥到底怎麽了?”
他凝視著明宇,認真道:“我等下就要回霧隱了,你如果拿我當朋友的話,不介意讓我分擔一下你的煩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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