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丸子店裡出來,與阿斯瑪等人告別,明宇與夕日紅走在大街上,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紅。”明宇說道。
夕日紅看著他,笑了笑,拉著他來到一家花店前,叫他在外面等著,自己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她就抱著一束新鮮的康乃馨走出來。
明宇微笑地看著她,心裡一股暖意流過,最了解的人莫過於夕日紅了,他的話還在肚子裡醞釀,夕日紅就知道他的意思。
這種心有靈犀的奇異感覺,是兩人兩年朝夕相處培養出來的默契。
兩人走到木葉醫院,問清楚直樹的房號,來到他所在的重監室,敲敲門。
良久,裡面才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進來。”
明宇推開門,和夕日紅走了進去,躺在床上的直樹望了過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顯然沒想到是來人竟是明宇和夕日紅。
明宇站在床前,望著這個昔日的天才,如今的廢人,他全身幾乎纏滿了綁帶,只露出一張臉,活像個木乃伊。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一隻手被固定在一個木板上,還吊著點滴。
他的臉色有病態的蒼白,嘴唇甚至有些發青,眼睛無神地望著明宇,眼角眉間盡是憔悴疲憊的神色,整個人透露出一種灰暗的色彩。
夕日紅把花放在床頭,床頭還有幾束或是新鮮、或是枯萎的花,但都是白色的滿天星,她有些意外,看來每天都有一個人來看望這個孤僻的天才。
“你們來幹什麽?”直樹淡淡道。
“聽說你受了重傷,來看看你。”夕日紅道。
這時,房門又被打開,明宇回頭一看,來人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穿著青色的長袖上衣,帶著護額,容顏如玉,身材苗條。
“你們是誰?”女子沒想到房間裡還有別的訪客,吃了一驚。
“我叫夕日紅,他叫宇智波明宇,我們曾經是直樹的同學。”夕日紅道。
“哦,原來你就是……”聽到明宇的名字,她又吃驚,不過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說道:“我是直樹的隊友,森下絢子,你們好。”
明宇和夕日紅微笑著點點頭:“你好,絢子小姐。”
森下絢子來到床頭,把果籃放在床頭,自顧自地忙起來,替直樹整理有些凌亂的被子,又掀開窗簾,微微打開一點窗戶,又調了調直樹的針水。
明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道,這是一個細心的女孩子,從一開始就顧及到直樹的想法沒有提及他的所謂“天才”、“神童”的稱號,打開窗戶又只是打開一點點,既能使空氣流通,又能使病人免受風寒。
不過,直樹和她的關系似乎有點不同尋常,從絢子進入房間開始,直樹就沒有看過她一眼。
明宇向夕日紅使了下眼色,夕日紅心領神會,走到絢子旁邊低聲說道:“絢子姐姐,我知道直樹喜歡吃一種粥,要不我們一起去賣吧。”
絢子也是一個心靈晶瑩剔透的人,看了看明宇和直樹,也明白了夕日紅的意思,點點頭,跟著夕日紅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明宇拉張椅子坐下來,笑道:“沒想到像你這樣的人,也有女孩子關心。”
直樹閉上眼,淡淡道:“笑話看完了,你也該走了。”
明宇搖搖頭道:“不,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也不是為了落井下石而來。”
“哦?你是為什麽而來?”
“我也不知道,聽阿斯瑪說你受了很重的傷,
可能……”明宇沒有說下來。 “可能當不成忍者了是嗎?綱手大人是這樣說的,其實就算不說,我也知道。”
“聽說你是為了給父母報仇,對手是什麽人,能把你打成這樣?”明宇問道。
直樹嘴角微微扯動,沒有說話。
對方不想多談,明宇也有點無奈,想了想,道:“你的寫輪眼,就是因為父母的死而開的吧?”
直樹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眼裡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道:“沒錯。”
他眼睛轉向明宇,嘴角露出淡淡的嘲諷之意:“宇智波是被詛咒的一族,只有失去至親之人,受到強烈刺激,才會覺醒寫輪眼。我因為父母的死而開眼,不知道你這位傳說中的天才,會因為什麽而開眼呢?”
“我會開眼的,但絕不是以至親之人死去為代價。”
直樹輕輕哼了一聲,嘲諷之意越濃:“再強大的人,也會有無力保護他人的一天。你四歲就可以提煉出大量的查克拉,五歲就開發了高級忍術,成為人人傳頌的神童,一路走來,順暢無阻,從沒有受過挫折,也沒有經歷失敗,自然無憂無慮。但是不要太得意,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生總是充滿苦難,總是令人無奈……”
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十分吃力,神色間疲乏已極,蒼白而消瘦的臉頰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殷紅,緩了好久,繼續道:“到那時,你才知道命運、世界都糟糕透頂,讓人失望至極,你才會明白一切皆是虛妄,一切只是徒勞,到那時,你才會明白我此刻的心境。”
明宇望著眼前這個痛苦的人,心中一陣暗歎,怪不得他如此天才,卻沒有出現在原著,大概就是因為這場重創,讓他失去了前進的目標,失去活下去的的動力,對自己的悲慘命運、周遭世界都極度失望,從此消沉,淪為常人,甚至自我了斷也說不定。
他其實和長門、赤砂之蠍這些人一樣,都是被這個殘酷的忍者世界深深傷害了的人。
這個世界有太多這樣的悲劇了。
但是明宇不想讓悲劇發生,望著直樹,他突然對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有了一些明悟。
他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笑道:“是的,這個世界很糟糕,命運也往往總是讓人無奈。但是,我想改變這個糟糕的世界,想改變讓人無奈的命運。”
直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譏諷道:“改變世界?就憑你?天真!”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明宇看著他道,“至少,總比你絕望地躺在這裡,怨天尤人、自暴自棄強得多了。”
“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吧。”明宇道,“有一個男孩,他沒有父母,沒有朋友,不會任何忍術,也沒有幻術才能,他一無是處,從小遭到眾人嘲笑,他很努力,付出了比別人多出百倍、千倍的汗水,但依然沒有一絲效果。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老師,那個老師教給他一個十分難練的體術,他照樣付出驚人的努力和意志,終於,他學會了這個連天才都無法學會的體術。”
直樹嘲諷道:“你廢了這麽多口舌,就為了給我講這麽一個勵志故事?”
“不,我還沒有說完。”明宇道,“這個孩子通過努力煉成了常人難以練就的體術奧義,他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自信,認為自己通過努力終於可以挑戰天才。但是不久,他就在中忍考試中被一個天才打敗,而且和你一樣,受到了足以斷送忍者生涯的重傷。他不甘失敗,一直努力回復,拄著拐杖打著點滴也要鍛煉,並期待能夠得到重生。後來,他師父請來當時最有權威的醫療忍者替他治療,但是這位醫療忍者的話徹底斷了他的希望:如果強行治療,他將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失去生命。
“生命還是忍者之路,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他彷徨了,頹廢了,他失望至極。沒錯,上天對他實在不公平,他付出的努力比別人遠遠多得多,但是卻換來這樣的結果。比起我們,他太不幸了。”
“後來呢?”直樹輕聲道。
“後來,他老師找到他,說無論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都會支持。於是他想起自己的夢想, 自己的願望,他毅然做出決定,拿出生命去賭,只為了贏得重做忍者、重拾忍道的機會。這一次幸運女神終於垂青了,他賭贏了,最終成為一位只會體術的出色忍者。”
直樹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世界確實糟糕,命運也總是多舛,但忍者本來就是為了理想而忍耐、飽受磨難的人,如果因為打擊而動搖自己的信念,放棄自己的忍道,這樣的忍者,我不會認可他的。”
明宇望了望窗外天色,說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他走到門前,正要拉開門,突然回頭道:“其實,我很期待和你交手。”
直樹猛然睜開眼睛。
輕輕合上門,明宇抬頭一看,兩個女孩正貼牆而立。
明宇笑了笑,對絢子點點頭,與她道別,拉著夕日紅離開。
絢子有些忐忑地走入病房,擔憂地望了望直樹,見他嘴唇有些乾裂,連忙給他倒杯熱水,輕輕吹涼,又用嘴試了試,溫度正好,不熱不涼,於是湊到他嘴邊,仿佛怕碰到他的傷口,小心翼翼地給他潤口。
待直樹喝完,她轉身想洗杯子,卻聽到身後傳來直樹沙啞的聲音:“絢子,謝謝你。”
絢子如遭雷擊,渾身顫栗,杯子差點掉下來,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把它握住。
“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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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推薦和收藏幾乎沒漲,有點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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