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宇智波明宇?”
山峰連綿,俯瞰著山下繁榮的城市,山中最高峰的一個寬敞的山洞,中年人滿臉震驚,不可思議道:“大軍還在前線,他怎麽潛到羽雲山來?”
他年僅四十歲,一頭灰色長發往後垂下,帶著一副圓框眼鏡,嘴上一撇八字胡,領上圍著一條圍巾,身披灰色長袍,書生氣極濃,不像忍者,倒像大名身邊的官員。
他是負責鎮守羽雲山到海邊近三百裡的遼闊侵佔地的軍政長官,青野春雨。
狼狽不堪的霧隱忍者道:“確實是他,目前只知道他一個敵人,其余五座要塞已經被攻破,只剩下劍大人鎮守的那座要塞了,他要求您立刻支援要塞。”
“真是胡鬧!”春雨怒斥道,“五座要塞短時間內就被攻破,肯定不止宇智波明宇一個人,他一定帶了精銳部隊暗中潛入我們的後方,就算他一個人,也不是劍所能對付的!”
他三言兩語之間,就已經把情況猜得七七八八,反應之神速,思維之縝密,無愧為一方長官。
“可是現在怎麽辦?劍大人主意已定,這會兒已經在和敵人廝殺了,春雨大人,您必須馳援要塞啊!”
“怎麽能拿自己的性命意氣用事,劍,你真是糊塗啊!”春雨無奈地歎了一聲,轉頭對副官道:“你立刻派暗號部通知月島千夏大人,將這裡的情況告訴她。”
“大人,您呢?”副官問道。
“我要帶人親自支援劍!”春雨大步流星走出山洞,同時在心中暗道:“劍,你可要等著我啊!”
可是當他帶著暮色,帶著鎮守遼闊的侵佔地的三百多名霧隱忍者來到要塞的時候,斜陽殘照裡,雄偉的要塞已經變成了廢墟,遍地的瓦礫到處伏著霧隱忍者的屍體。
春雨心中一陣冰涼。
劍的屍體很好認,因為敵人把他的屍體放在一個很顯眼的地方。
屍體上遍體鱗傷,臉上尤自帶著堅決不屈的神色,睜大眼睛望著天空,似乎在與敵人進行無聲的戰鬥。
屍體前面,插著他珍若性命的長刀,就連他的敵人,也由衷敬佩他不屈的戰鬥意志。
春雨垂在長袖裡的拳頭捏得發白,緩緩松開,痛苦道:“這些該死的木葉忍者啊……”
“大人,怎麽辦?”副官道。
春雨深呼吸了幾口氣,勉強平複了心情後,掃視著四周寂寂的森林,緩聲道:“敵人一定還在這座山中,沒有走遠。”
“我們要去搜嗎?”副官問道。
“不!”春雨閉上眼睛,緩緩睜開,道:“我們的任務不是復仇,而是要把守住這座大山,敵人既然敢冒險派出宇智波明宇這樣的天才主將長途奔襲,所謀肯定不小,所以這座大山不能丟!今晚我們就在這裡宿營,小心戒備,等待月島千夏大人的命令。”
他眼中神光一閃,沉聲道:“如果我猜得不錯,敵人很快就會主動出擊,他們耗不起的,通知下去,布防一定要嚴密!”
副官聽後暗自佩服,事實上這位大人在霧隱最為著名,不是他那一身封印術和泡沫忍術的本領,而是他在任何時候都能冷靜思考的心性,以及那仁愛的品質。
這就是為什麽霧隱高手眾多,卻偏偏派實力並不出眾的他鎮守侵佔地的原因。
霧隱據守要塞廢墟,留神戒備,並不出動搜尋敵人。
轉眼間日落月升,夜幕降臨。
夜幕下的森林一片寂靜,霧隱三百多人就露宿在要塞廢墟上。
要塞側面遠處的山峰上,樹木掩映,明宇、役之行者、米田慎等人站在樹上,注視著遠處的要塞。
“敵人似乎並不打算出動?”米田慎皺眉道。
“看來敵方來了個聰明的家夥,我們逐一擊破的計劃落空了。”明宇道。
“我留下的陷阱也被敵人破除了。”役之行者皺眉道,“到底來的是什麽人,居然能看穿我布下的陷阱。”
旁邊樹上,日向一族的忍者道:“敵方首領是一個看起來書生氣極濃的灰發中年人。”
米田慎臉色一動,道:“他的腰間是不是掛著一個類似水壺的東西?”
“是的。”
“原來是他,怪不得。”米田慎恍然大悟道。
“他是誰?”明宇問道。
“霧隱的青野春雨。”米田慎道,“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我曾與他在戰場上交過手,是一個很難纏的家夥。”
“原來是他,難怪可以看破我的陷阱。”役之行者點頭道。
“實力如何?”
“他的實力並不出眾,但極其擅長封印術,另外還有一門特殊的泡沫忍術,更重要的是,他為人十分冷靜謹慎,相當棘手的人物。”
“泡沫忍術?”明宇眉頭一看,泡沫忍術不是後來的六尾人柱力羽高的忍術嗎?
說起來,他的那個老師也是很擅長封印術,看來就是這個青野春雨了。
“他既然來了,為何有據守要塞不出動?”宇智波直樹疑惑道。
“看來我們的意圖已經被對方識破了。”一旁沉默聽眾人說話的奈良光一沉聲道,“只要守住要塞,就相當於握住了主動權。如果我們不出擊,那麽他的目的便達到了,如果我們主動出擊,那麽,他便可以以多擊少,以逸待勞,確實是個聰明的家夥啊。”
“他耗得起,我們卻耗不起。”明宇沉聲道,“今晚便夜襲吧。”
“對方現在一定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奈良光一無奈道,“我們這一邊經過一天的激戰,消耗太大了, 恐怕……”
聞言,明宇回頭,掃視一眼,森林裡,百余名木葉忍者都神色疲憊,經過一天的奔波、激戰,他們確實已經疲憊不堪了。
如果讓他們繼續戰鬥,無異於親手趕下地獄,出發之前,自己曾說對他們的生命負責,難道如今要食言嗎?
可是,如果自己一人獨往,保不準會喪生在敵人的無窮攻擊下。三百人跟四十人,可是完全不同的數量。
這麽多人,就算是扔手裡劍,都可以把活活射成刺蝟。
更何況,經過一天激戰,自己的消耗也不小。
難道要用那個?
不到拚命的絕境,明宇不希望這麽早就把自己的保命手段用出來。
正自沉思間,忽然,他碰到役之行者的目光。
役之行者展顏一笑,道:“明宇,你我一齊走一趟如何?”
明宇愕然,繼而大喜過望,笑道:“那感情好啊!”
米田慎、奈良光一等人詫異道:“什麽意思?”
明宇回頭微微一笑,道:“今晚,我和役之行者先生兩人去夜襲。”
眾人相顧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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