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節應為三百十七章(大妞的秘密一)
郭大路衝著李波揮揮手:“將這銀子用來暗中補助咱們名下的農民,尤其是那些承包大戶,他們的事業剛剛開始啟步,增添農具,買大牲口都缺少資金,今後地下賭坊裡賺的錢,全用在此處。別看賭坊賺的錢多,但農業基礎設施投入是個天量的資金,尤其是今後我們要建設水庫、開挖渠道等,在在需要錢。李波你可是要把這錢給我管好了。”
李波忙點頭應了,郭大路又道:“記住,賭坊裡不允許有孩子進來,也不允許放高利貸,有那賭光了錢財的客人,須得送他盤纏回家--”
李波一邊應一邊心裡苦笑,郭大哥這又是善心發作了,咱們大世界的賭坊不允許孩子出入,人家不會進別的賭場?這賭博的幾種法子,人家聰明點的一看就明白,省城早就有人到大世界玩了一把學了樣,回頭開起了賭坊,裡面的賭具和大世界的完全一模一樣!
再說高利貸,咱們大世界不放,外面自有那掮客放債,咱們大世界還有點良心,利錢較少,外面可是利滾利的羊羔息!
至於送賭得光了屁股的客人盤纏--嘿嘿,郭大哥自己是不賭的,不知道賭徒的心思是不輸得光屁股了絕不回家!咱們這頭送客人盤纏,回頭那客人立刻又換成了籌碼,一頭撲回賭桌,指望著回本。
李波肚子裡腹誹,面上卻恭敬應了,郭大哥這點石成金的種種妙法實在是讓他打心裡佩服,幾個半紅不紅的青樓姑娘,一台劇目居然能轟動江南,一個地下牢房加上幾種木頭、獸骨、紙片做的賭具,就成了銷金窟。郭大哥,就是活財神啊!
李波帶著手下挑著幾擔金銀剛出門,門簾一掀,林媚娘走了進來:“後龍先生,我要回去了。”
郭大路忙站了起來:“林娘娘這樣快就要走嗎?不多留幾日?許多觀眾可是非你主演的戲不看呢。”
林媚娘道:“我還要回去管永濟渠,我長時間不在,擔心那兒的妖怪又要禍害百姓。”她自己是白骨精,但口口聲聲妖怪卻不以為意。
郭大路忙道:“是是,和永濟渠南來北往商旅的安危相比,演戲的確算不得正事,我能請到林娘娘前來相助大世界開業演出,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林媚娘正色道:“你這梁祝有教化人心之功,怎麽不能算正事?只不過,登仙閣的姑娘們經過我的培訓,已經能獨擋一面了,其實昨晚的那場演出,就是其中一個姑娘代替了我,台下的觀眾並沒有發現異常,照樣拍紅了手掌。”
郭大路笑道:“看來我實在不適合當師傅,那些姑娘在我面前嘻嘻哈哈,不好好練功,倒是在林娘娘面前老老實實,是你教出了一批好演員。”
林媚娘不以為然地道:“你就是對她們這群小娘皮太好,硬不起心腸,拿鐵尺打幾下,就都老實了。我知道你平時喜歡說什麽男女平等,女人能dǐng半邊天,可也不能寵得太過了,該打打,該罵罵。所謂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不知道以你的性子,以後寵媳婦兒不知該寵成什麽樣子。”說著,視線有意無意從旁邊的郭蘭英身上掃過。
郭大路苦笑,怎麽說著說著話題又繞到自己身上了?
林媚娘一揮手:“我走了。今後你如果有新劇目,盡管讓王元瑋水伯來找我,我還是挺喜歡在台上萬人矚目的感覺的。”說著,躍身而起,跳出窗戶,嘩啦一聲,竄入了樓外的河道裡,化出白骨原形,向運河而去。
郭大路都來不及站在窗戶邊揮手,白骨精林媚娘就走了,他剛回過頭來,卻看到郭蘭英和小桃已經打好了包裹,他一怔:“你們倆這是--”
郭蘭英淡淡地道:“回後隆村啊,大世界成功開業,登仙閣的姐妹們從了良,有了正經的行當,我在這裡也沒什麽好做的了,自然該回後隆村了。對了,郭大哥,既然賭坊裡銀子賺得多,你拔些錢,將義莊整修一下吧,紅霞姐依然住在那兒,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郭大路摸摸鼻子,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如果不是我一腳跺穿登仙閣屋dǐng救了你,你早就--咳咳,此事不可再提,是郭蘭英心頭的一塊傷疤。
他含糊地道:“你想回去嗎?回去也好,義學裡的功課你拉下了不少--其實有空可以多來來大世界的,克裡絲締她們很喜歡你設計的衣服,連帶著鄞縣城不少女眷也跟風穿這些新款服裝。你如果留在大世界,沒準能成為時裝設計大師呢,哈哈哈,別小看這時裝設計,讓老百姓穿上更合身的衣服, 也能增加功德之力。有個名人曾經說過,歷史就濃縮在時裝之中,看一個時代的服裝,就能看出一段活的歷史--”
郭大路在那兒雜七纏八胡咧咧,郭蘭英衝著房梁上的白毛小猴招了招手:“小猴,走,咱們回家,封神山下才是咱們的家,大世界再熱鬧也只不過是過眼煙雲。”
郭大路眼睜睜看著郭蘭英、小桃帶著小猴離去,一張臉成了苦瓜臉,這下慘了,郭蘭英回到後隆村,和大妞碰上面,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風波來!
前幾天,大世界開業,梁祝首演,郭大路自然要請後隆村的鄉親們前來--自然,幾個工坊還是留了值班人手--他原本留了一排包廂,結果老村長說這包廂小得連放屁也放不舒坦,帶著村人全跑到前台大池座裡去蹲著了,還說這兒離台子近,看得清。
後隆村村民平時也聽郭大路胡亂哼些小曲子,倒也蠻好聽的,但看他排的大戲,卻是頭一遭,自然與其他觀眾一樣,被梁祝感動得一塌糊塗,郭進這便宜老爹看完後,一個勁拍著郭大路的肩膀:“大路,你要想自由戀愛,由得你,爹不逼你。”--爹,你入戲太深了,這都算哪一出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