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待得禿頭矮胖政治老師離開之後,側頭看了眼一旁微微苦著臉坐了下來的龐大龍,蕭小白不由笑問道:“怎麽樣?站一節課爽吧?”
“老大,你也說話了的,怎麽光讓我站著啊?”龐大龍很是鬱悶道。
“看你不爽唄!”蕭小白微微聳肩隨意道。
聞言無語的龐大龍,轉而便是忍不住湊了過來小聲連道:“老大,那個,學校蓮花池發生命案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蕭小白隨意點頭應了聲。
看蕭小白不甚在意的樣子,龐大龍不禁又略顯神秘道:“老大,那你知道死的人是誰嗎?我告訴你啊!老大,這死在蓮花池的那個女生,還是你認識的。上次到狼的誘惑酒吧,還跟咱麽一塊兒去呢!”
“你說什麽?”臉色大變的蕭小白,不由豁然抬頭一把抓住了龐大龍。
“哎喲!老大,你輕點兒,我疼疼”一瞪眼的龐大龍,疼得齜牙咧嘴起來。
“快點兒說,到底是誰?”蕭小白卻是明顯有些激動的沉聲喝問道。
倒吸著涼氣的龐大龍慌忙道:“是是文靜!穆唐城的女朋友文靜啊!”
“文靜?”愣了下的蕭小白,手上勁道略微一松,隨即慢慢平靜了下來。
“老大,你你這是怎麽了?”揉了揉手臂的龐大龍苦著臉忙問道。
略微回過神來的蕭小白,抬頭一看不少同學都是驚愕疑惑看過來的樣子,不禁深吸了口氣看著龐大龍道:“真是文靜,你沒騙我?”
“哎呀,老大,我拿這個騙你幹什麽啊?”龐大龍哭笑不得道。
“文靜?她到底是怎麽死的?”蕭小白正容忙問道:“你知道點兒什麽嗎?”
龐大龍連道:“老大,你要是問別人,恐怕還真不太清楚。不過中午我去看了,還見到了穆唐城、郭少他們。好像是文靜和穆唐城鬧別扭了,恐怕就是因為這樣,文靜想不開,所以就就投池自殺了。”
“投池自殺?”低喃一聲的蕭小白,眉頭皺了起來。
看蕭小白的表情,目光一閃的龐大龍忍不住問道:“怎麽,老大,你覺得不是?”
“也許吧!”蕭小白不置可否的說了聲,讓龐大龍有些無言以對。
龐大龍接著又道:“老大,你看咱們回頭是不是去看看穆唐城,安慰一下他?”
“行,下午放學後去看看吧!”蕭小白想了下輕點頭道。
然而,待得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結束之後,蕭小白和龐大龍趕到穆唐城所在的高三四班之時,卻是聽得他的同學說穆唐城下午還沒放學就被家裡人接走了。
離開了高三四班的教室,龐大龍不禁道:“老大,走,先去吃飯吧!”
“不了,你先去吧!我不怎麽餓,”蕭小白輕搖頭說著,又拒絕了龐大龍幫自己帶飯的好意,待得龐大龍離開之後,才轉而又往蓮花池而去了。
夕陽西下,略顯昏暗的霞光籠罩在蓮花池上,更平添了幾分冷寂。
清冷的蓮花池,平常都少有人來,如今死了人,雖然那些警察都走了,但卻是更不會有人來了。然而,凡事沒有絕對的。當蕭小白來到這兒的時候,卻發現有人比他來得還要早。
“夕顏?”看著那涼亭之中一襲淡雅白色羅裙的倩影,目光一亮的蕭小白,不禁心中略有些意外驚喜的忙快步向著涼亭而去。
正蹙眉抬頭看著涼亭內頂的李夕顏,聽到腳步聲下意識轉頭一看,見蕭小白快步過來,不由也是一愣,隨即意外道:“小白,你怎麽也來了?”
“那你呢?”蕭小白徑直來到涼亭內看著李夕顏反問道:“我知道,你和文靜是很好的閨蜜和朋友。她出了事,你一定很難過。可是,生死無常,還是別想太多
了。”
然而,李夕顏卻是出乎蕭小白預料的很是平靜:“我明白!但是,她不能白死!”
“嗯?你也懷疑她不是自殺?”蕭小白聽得挑眉忙道。
“當然不會!”李夕顏很是肯定般的說著,轉而來到涼亭外,扶著蜿蜒橫橋的欄杆看著面前的池水道:“所以,我要查清楚她的死因,這樣才能幫她報仇。”
蕭小白看著李夕顏的背影目光微閃道:“你覺得她是被人害死的,那又會是誰呢?”
“那你覺得呢?”李夕顏轉而看向蕭小白:“一定是人害的嗎?”
眉頭一跳的蕭小白,看向李夕顏的目光略微鄭重起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你專門過來,應該也是知道了一些吧?”李夕顏反問道。
蕭小白聞言目光閃爍的略微沉默才道:“夕顏,這兒不安全,你還是不要在這兒久待了,先回去吧!至於文靜的死因,我答應你,一定幫你查清楚。”
“或許你能夠查清楚,可我不想你一個人冒險,”李夕顏卻是輕搖頭道:“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事情弄清楚了。”
聽著李夕顏這話,意外看了她一眼的蕭小白,忍不住愣了下:“你?”
“怎麽?覺得我這個弱女子在說大話?”李夕顏嘴角輕翹的淡然反問,一笑傾城。
看著李夕顏失神了下的蕭小白,隨即無奈一笑:“好吧!那咱們就一起來面對這個事情好了。你先說說,你有什麽辦法查清楚文靜的死因?”
“等!”李夕顏只是說了一個字,便是轉身繼續看向了蓮花池的池水。
有些無語的蕭小白,忍不住心中也有些疑惑。李夕顏這簡單的一個‘等’字,語氣中卻好似有著一股莫名的自信般,仿佛她很肯定這麽等下去就會有結果一般。
“夕顏,給,拿著這個,它可以讓你不被陰寒之氣侵體,”蕭小白從懷中取出碧靈玉符遞給了李夕顏。
側頭看了眼那碧靈玉符,略微猶豫的李夕顏,還是輕點頭伸手接過了玉符。玉手感受著玉符之上殘留的蕭小白的一絲體溫,李夕顏不由看著蕭小白再次嘴角輕翹道:“謝謝!”
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夠笑得傾國傾城的話,那李夕顏一定算一個。也許正是意識到自己的笑容太美,李夕顏平時一向是比較吝嗇自己的笑。像現在這樣,短時間內接連對蕭小白露出兩次笑容,著實是稀罕事了。也許因為是舊識,也許是因為脾性相投,所以李夕顏在面對蕭小白的時候能夠更加放松隨意些。
時間緩緩流逝,見李夕顏就這麽站著靜靜看著池水,蕭小白忍不住道:“夕顏,你晚上還沒吃吧?要不,咱們先去吃點兒東西,回來再慢慢等?”
“我不餓!如果你餓了, 就自己去吧!”李夕顏卻是輕搖頭道。
有些無奈的蕭小白轉而連道:“就算不餓,也不能一直在這兒站著吹風啊!站得時間長了,腿要發麻的,咱們還是到涼亭之中坐一會兒吧!”
“不,這涼亭讓我很不舒服,”側頭蹙眉看了眼涼亭的李夕顏,才轉而對蕭小白道:“蓮花池岸邊有石椅,咱們還是到那邊坐坐吧!”
同樣瞥了眼涼亭目光微閃的蕭小白,便是輕點頭陪著李夕顏一起走向了蓮花池岸邊。
“哎,等一下!”來到石椅旁,攔住了正要上前坐下的李夕顏,蕭小白這才忙脫下外套將之折疊放在了石椅之上:“石椅太涼了!”
“謝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的李夕顏,這才上前轉身坐了下來。
同樣上前坐下的蕭小白,看著身旁一襲白色連衣裙的李夕顏,不禁問道:“冷嗎?”
“還好!”淡笑說著的李夕顏,看著蓮花池略微沉默片刻才道:“小白,你說,人死了之後,真的會有鬼魂嗎?
”
蕭小白不置可否一笑:“你說的等,該不會就是等著文靜的鬼魂出來,然後告訴你是誰害了她吧?”
“那你說,她會出來見我嗎?”李夕顏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