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曄想讓冷墨主動尋求幫助,可不是準備趁機要挾,只是借機向冷墨示好罷了。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她能提供的最有效幫助,就是信息。至於其他方面的能力,在冷墨看來不過聊勝於無罷了。
客客氣氣地將姚曄送走後,冷墨對薑白露道:“我去看看那幾個營地的底細,你們守好咱自己的營地,平時讓那些衛兵警醒些,遇到鬥不過的敵人不要硬拚。”
薑白露道:“營地裡的事,你盡管放心。出門在外,你帶上張葦荷吧,那小姑娘現在也練出來了,做個斥候,正好和你互補。”
冷墨擺手道:“不必,我一個人來去自如。也不會在外面過夜,天一黑就回來了。”
薑白露道:“就是知道你晚上回來,才敢讓你帶她出去。那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不但能幫你偵查,還能防著你在外面偷腥。”
冷墨恍然大悟,笑道:“要是我晚上不回來,你是不是就親自跟我去了?”
薑白露氣道:“我可走不開。你把營地交給我,可算是把我拴住了,哪兒都去不了。本想讓雪雁盯著你。可是營地裡能打的太少,如果她也走了,我可就獨木難支了。”
冷墨道:“你是怕她監守自盜吧?”
薑白露俏臉一揚,道:“那倒不會。雪雁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不過你的人品就很讓人揪心。那個姚曄,一看就是賊心不死。你只要一出營地,肯定讓她纏上,你信不信?”
冷墨本來是不信的,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多資本,能讓一個頗有名氣的戰隊,放下其他任務,專門盯著自己。不過出了營地之後,他也不得不信了。
“哇!隊長,白露姐姐果然猜中了吔!”看著從一處廢墟後面轉出的姚曄戰隊,張葦荷表現得驚奇又羨慕:“我要是有白露姐姐一半聰明就好了。”
“你為什麽這麽高興?”冷墨奇怪道:“遇到他們,你沒有覺得這次行動更加危險嗎?”
“會嗎?他們是敵人嗎?不會吧,剛才你們還談笑風生來著。”張葦荷想了想,道:“而且如果他們沒有跟來,那隊長你就不會偷腥了。你不偷腥,我跟出來就沒有意義了啊。”
“你的任務是偵查別人,不是監視我。”冷墨強調道:“不要把任務重點搞混了。”
“哦!”張葦荷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心裡卻想道:“白露姐姐交代任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姚曄徑直走到他們跟前,道:“大哥,這是幹什麽去?有沒有用得到妹妹的地方?”
冷墨道:“沒什麽事,隨便走走。姚隊長想來還有事,我們就不打擾了。”說罷要走。
姚曄趕緊攔住,道:“我能有什麽事?家裡這次派我出來,就是讓我跟著大哥多學多看,別的事一概不用管。既然大哥要散步,小妹正好陪你四處逛逛。”
冷墨道:“我們腳程快。姚隊長如果跟得上,就盡管來。”說罷水浪一卷,帶著張葦荷向西河營地的方向飛去。
姚曄的隊員在她身後看了,都覺得委屈,一個女子說道:“姐姐都把姿態放得這麽低了,他竟然說走就走。這也太不近人情了!”
一個中年婦女附和道:“就是!要不是上面有命令,誰願意搭理這樣的人!”
姚曄擺擺手,道:“都別說了。人家有資格讓咱們低頭。老肖,你帶他們在附近找地方休息。小秦帶我跟上他們。”
小秦就是適才說話那女子,叫做秦浣羽。只見她身體一震,頭頂升起一股白煙。白煙翻翻滾滾,在空中幻化出一隻白色巨鷹。巨鷹在空中盤旋一圈,伸出兩隻利爪,將姚曄和秦浣羽一起抓起,騰空而去。
冷墨此時還沒有走出多遠,正在教育張葦荷:“你白露姐姐不是怕我偷腥嗎?怎麽剛才那姚曄擠過來,你一聲都不吭?”
張葦荷道:“人家是大名鼎鼎的戰隊隊長,我一個小狼孩,怎麽鬥得過?再說我的任務是監督你,又不是防備別人,所以我看住你就行了,別人願意搔首弄姿,和我有什麽關系?”
冷墨心想也不能對這丫頭要求太高,畢竟實力地位都在那裡擺著,她可不是薑白露那樣的臂助,於是布置任務道:“那你也不要管別的事了。找找西河營地的位置,咱們偷偷摸過去,打探一下消息。”
話音剛落,忽然感知到身後空中有兩個人飛近,冷墨回頭看去,見一隻巨鷹抓著姚曄和另一個女子,追在自己身後。他見識過梁新的異能,同樣是召喚一個能量構成的生物。這樣的生物能夠被自己看到,但是對空氣中的水分子影響很小,用異能感知不到。當時梁新只能召喚一隻烏鴉用來偵查,而這女人的巨鷹不但偵查能力更強,還能打架,能運輸,一物多用,比梁新可厲害多了。
冷墨見那巨鷹速度比自己快得多,卻不肯靠近,只是遠遠跟著自己,於是也不去招呼她們。在張葦荷的指點下,兩人很快到了西河營地附近,冷墨下降高度,貼地飛行,從下風處潛行過去。姚曄見此情形,恐怕暴露行蹤,趕緊指揮秦浣羽也降落到地上,兩人徒步跟上來。
西河營地佔地面積不小,但是十分破敗。沿著河邊,搭著一排排帳篷,卻沒有人住。很多帳篷都破破爛爛,有的還臭氣熏天,顯然是被當成廁所使用了。
張葦荷苦著臉道:“隊長,我們一定要從下風過去嗎?”
冷墨知道她變成狼人形態後嗅覺更靈敏,同情地說道:“當然了。如果從上風處接近,容易被他們發現。你稍微忍一忍吧。嗅覺雖然靈敏,但是也有極強的適應性,過一會兒就習慣了。”
張葦荷耷拉著耳朵問道:“你真的不是公報私仇嗎?”
冷墨無奈道:“你都跟我這麽久了,還不知道我是公私分明的嗎?好了,咱們快走兩步,越過這一片廢棄的帳篷你就解脫了。”
兩人加快了速度,很快到了營地中心。這裡雖然有些人居住,但是大部分人都無所事事,營地裡的氣氛十分頹廢。冷墨和張葦荷都是耳聰目明之人,輕輕松松避開所有人的巡視,在一道矮牆後面藏起來。
張葦荷皺起眉頭道:“營地又髒又破,誰會願意住在這裡?龍拳營地的貧民窟都比這裡強。怪不得他們想搶咱們的營地呢。”
冷墨看她變成狼頭的樣子很可愛,忍不住撓了撓她頭頂的短毛,道:“這幾個人只會打架,不會過日子嘛。你看那些破爛帳篷,以前都是有人住的,現在都荒廢了,可見有多少人被他們逼走了。”
張葦荷被他撓得很舒服,眯起眼睛,縮著脖子,沒有接話。
冷墨見她懶洋洋地靠在矮牆上,十分享受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留在泉城的寵物狗,心道:“這個小丫頭可能不是狼人,或許是狗頭人。也不知道‘蹦躂’它們幾個現在怎麽樣了。嗯,它們能力那麽強,小戚又那麽寵愛它們,可能早就建起一個大大的后宮了吧。”
他一邊想,一邊說道:“乖狗狗,那屋裡現在有七個人,你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尤其注意一下裡面有沒有王昌浩和喬卓這兩個人。”
張葦荷仍舊眯著眼睛,說道:“人家不是狗狗,是大灰狼!大灰狼最愛吃小白兔了。”
冷墨道:“好的好的,你先把正事乾完了,回去給你吃小白兔哦。”
張葦荷聽了一會兒,笑道:“他們都不是一條心。有的想去殺蟲子取腦核,有的想找個大勢力投靠,還有三個人堅持要搶咱們的營地。”
冷墨雖然不知道那七個人說了什麽,但是也能感知到他們動作誇張,情緒激動,顯然是快要打起來了。
張葦荷又說道:“那幾個要搶咱們的人很強硬,把別的人都說服了, 但是他們自己又吵起來了。”
“為什麽反而自己吵起來?是分贓不均?”冷墨問道。
“不是。”張葦荷道:“有一個人說,應該隻把你弄死,其他人都留著,這樣才能接著經營養兔場和營地,把事業慢慢做大。而另兩個人說,應該把所有人都殺死,讓自己人接手。”
冷墨奇道:“那兩人是腦子進水了嗎?把熟練工都殺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就算是對營地裡的老人不放心,只要派自己人監督就好了,何必都殺死呢?”
張葦荷也很奇怪,歪著腦袋,翹起耳朵道:“咦?他們竟然還把其他人都說服了!看上去他們都很喜歡殺人的樣子。”
冷墨沉下臉道:“既然那麽愛殺人,今天就讓他們嘗嘗被殺的滋味好了。不過他們有沒有提到王昌浩和喬卓?”
張葦荷道:“喬卓就在這幾個人裡面。王昌浩沒有人提到,不過有個人被大家稱為‘王大哥’。”
冷墨點點頭,道:“這兩人說話的時候,你告訴我。讓我先對上號。”
他之所以對這兩人那麽重視,是因為他們的異能特殊,殺傷力較大。尤其是王昌浩的念力,發動起來毫無征兆,和冷墨的異能十分相似。倘若被這人搶了先手,誰勝誰負可難說得很。而屋裡其他人的異能,冷墨卻是一無所知。倘若殺人的順序錯了,萬一遇上個生命力強的,傷而不死,反而打草驚蛇。
張葦荷聽了冷墨的指令,點點頭正要指認,忽然聽到一人高聲叫道:“你們倆是什麽人?鬼鬼祟祟地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