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來了?什麽時候?”冷墨問道。 “就比何知我晚一天。那天你陪著孟嵐出去了,她們就到了。”方哲答道。
“然後呢?為什麽躲著我?”冷墨又問道。
“她們聽說你和孟嵐走得近,怕你被魅惑了,就要在暗中觀察你。後來我們就沒有聯系了。”方哲想了想,又補充道:“她們特意囑咐了,不讓我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
冷墨根本沒有理會方哲推脫責任的兩句話,而是癱坐在沙發上,說道:“直到今天也沒再聯系你,難道是已經離開泉城了?”
“不能吧。”方哲道:“如果離開泉城,更應該通知我們一聲才對。”
冷墨想了想道:“有沒有離開,這兩天就能知道了。她們如果一直盯著我,一定知道今天的事。肯定要去你們的駐地打聽情況。你明天幫我確認一下。”
為了幫孟嵐維護傷口,冷墨這一夜沒敢睡覺。第二天,孟嵐又做了一次治療,雖然效果沒有昨天好,但是已經不用冷墨時刻用異能保護傷口。按照治療進度,再過兩天就能讓她恢復如初。
孟嵐躺在床上,仍然握著冷墨的手,開心地說道:“你受傷的那一天,是我末世之後最擔心,也最開心的一天。那天你傷得很重,可是開始接受我了。但是昨天我更開心,因為你沒受傷,還陪了我一天。”
冷墨看著她微笑的臉龐,沒有女強人的幹練,也沒有大家閨秀的優雅,只剩下純潔和真摯。這些特質如果出現在其他女人身上,也不過是平平無奇,但是出現在孟嵐身上,意義截然不同。冷墨心裡還惦記著薑白露,但是卻不忍心在孟嵐面前表現出來。
下午,方哲和袁靜如提前回來,帶來兩個消息,都是壞消息。第一個消息是薑白露沒有去方哲的住所打聽情況;第二個消息是徐家把孟嵐的兩個孩子都接走了。冷墨不想打擾孟嵐休息,只能自己思考這兩個消息的意義。
對於薑白露,冷墨是有些怨氣的。他這幾天來雖然沒有心無旁騖地趕到泉城等候,但是心裡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女朋友。但是她們幾個明明到了泉城,還見到了方哲,卻不肯見自己一面。雖然薑白露給出的理由是“怕冷墨已經被魅惑”,但是想來她心裡對冷墨和孟嵐之間的關系多少有點吃醋。之後連續幾天都沒有出現,恐怕不只是在暗中觀察冷墨,還有賭氣的成分。當然,考慮到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冷墨倒是能夠理解薑白露的行為。如果易地而處,薑白露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他早就上門問罪了。
然而,之前的事可以理解,今天的事卻出乎冷墨預料。按理說薑白露在暗處觀察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遇刺的事,今天更不可能沒有行動。“難道是她沒看清楚,以為那一槍是刺殺孟嵐的?還是她自己也遇到了麻煩?”冷墨像每個戀愛中的男人一樣,開始替女朋友找理由,不過越是找理由,他就越心焦。
至於孟嵐的兩個孩子,被冷墨忽略了。“反正到時候再搶回來就行了。”冷墨給出的處理方法簡單粗暴。
連續兩天,沒有任何新消息,孟嵐早就發覺了冷墨的情緒變化,只是冷墨不說,她也不問。兩天后,她的傷勢完全恢復,戚以方算準了時間出現在他們面前。
“孟長老出事之後,巾幗會的態度變得猶豫不決,所以談判的節奏放慢了。然後就是孟家和徐家都一直在找我要人。另外由於刺殺事件,孟、陳、梁三家和互助會的合作也擱置了。
”戚以方先介紹了刺殺事件的影響,接著說道:“兩個新情況,一是徐昊陽和徐婉玲被徐家接走了,二是最近孟家和徐家的不少據點遭到了襲擊。” “我的兒女被帶走,我父親沒有一點表示嗎?”盡管早知道答案,孟嵐還是問了一句,得到戚以方肯定的回答後,她氣得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冷墨安慰道:“不用生氣。從今後,你就是孟家家主,讓他們都‘見鬼’去。”
戚以方點點頭道:“我讚同這個建議。經過這半個月的滲透,孟家麾下的飛行軍團和火焰軍團,都安排了我們的人。大部分士兵的家人,也由互助會牽頭妥善安置。剩下的普通士兵,人數雖多,但是駐地分散,最近又受到襲擊,人心惶惶,不難對付。咱們抓緊時間,也來個‘玄武門之變’,乾掉所有能和你爭位的人,然後逼你父親退位讓賢。”
孟嵐見兩人均有此意,也就不再反對,道:“好。你們去辦吧,我不便親自參與。需要什麽情報,你直接問洪秘書,我會通知她配合你。這個女人是我們家從小培養的,對我家知根知底,又中了我的魅惑術,忠誠方面沒問題。”
戚以方接著說道:“家主之位到手之後,就要把兩個孩子接回來。以後孟家和互助會就是一家人,我建議大量調集人手,進駐孟家別墅區,把兩個孩子護在裡面。到時候不管徐家明搶暗偷,都不能讓他們再把孩子奪走。”
孟嵐點頭同意,道:“好。爭位之後,空出來的房子也要有人住啊。”
戚以方又說道:“這兩件事做完了,就該防止徐家反撲了。之前我們曾經策劃了相關的行動,但是時機未到,也只能擱置了。”
孟嵐道:“現在仍然不是時候。還是另想主意吧。”
冷墨不知道兩個人說的“行動”是什麽東西,雖然有點好奇,但是也沒有問。
戚以方道:“雖然那個‘行動’實施不了,但是最近倒有些其他的事情,讓徐家焦頭爛額。”他說著從空間中取出一張地圖,攤在桌子上,指著幾個畫了紅圈的位置,道:“這幾處,都是徐家的據點,近一周來,陸續遭到襲擊。”又指著幾個畫了藍圈的位置,道:“這幾個地方,是孟家的據點,也是出了同樣的問題。”
“誰乾的?”冷墨問道。
“你乾的。”戚以方眼角一挑,笑道:“所有的人,都是在睡夢中死亡,都是血管出了問題。”
“哦?確實像我乾的。有人栽贓陷害?孟家和徐家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想要我的命?”冷墨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據我所知,他們早就想要你的命,和這些襲擊沒有關系。”孟嵐說道:“咱們倆的關系,在孟徐兩家不是秘密。我這次回來又比較強勢,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徐偉星早就想殺你,孟家有幾個人一心抱他的大腿,也很積極。當然,這些襲擊事件,雖然不是主因,但很可能是導火索。”
戚以方笑道:“不管他們怎麽想,這幾起襲擊事件的鍋,你都要背。”
“為什麽?你又想什麽壞主意呢?”冷墨問道。
“哪有什麽‘壞主意’?”戚以方擺擺手道:“這些襲擊事件,肯定是你那幾個女朋友乾的。你想想,從末世開始之後,見過另一個人用類似的手法殺人嗎?沒有吧。這幾天互助會的進化者也加入了不少俱樂部,但是從沒聽說過有誰用過類似的手法。”
“雖然這種手法比較少見,但是也不排除是有些進化者秘而不宣。”冷墨質疑道。
“你說得有些道理。”戚以方道:“但是同時和孟家、徐家都有仇,會類似的手法,又有這個能力的,除了你和你的女朋友們,我可是想不出其他人了。”
冷墨道:“她們三個,緊跟在何知我後面入城,前後只差半天。後來我還拜托義氣堂和徐家幫忙找她們。以徐家的勢力,在城裡找到她們不難,但是卻沒有給我反饋任何消息。莫非是雙方起了衝突?”
戚以方點頭道:“這個推測可能性很大哦。”
冷墨看著桌子上的地圖道:“這些襲擊有沒有規律?能不能推測出她們的藏身地?”
戚以方道:“反正我推測不出來。地圖你留著慢慢研究吧。孟長老跟我走,冷墨你自己回家等著,這兩天別亂跑,我隨時找你。”
冷墨很聽話,在方哲的住所等了兩天,每天都盯著地圖看,卻沒有發現任何規律。孟徐兩家在城裡的據點都是公開的,每個據點只有二十人上下。如果冷墨親自出手,也能做到讓襲擊的目標毫無規律,並且讓襲擊的過程無聲無息。薑白露在這方面也不會比任何人差。
就在冷墨幾乎把泉城的地圖背下來的時候,戚以方適時出現了:“地圖記熟了吧?”
“你是為了讓我記住地圖,才把這個給我的?”冷墨問道。
戚以方呵呵一笑:“摟草打兔子,兩不耽誤嘛。那上面畫的圈可沒有作假。反正你看花了眼也看不出東西來,乾點正事吧。”
“該動手了?”冷墨問道。
“孟嵐有一個叔叔,一個親哥哥,一個堂兄。”戚以方從空間裡拿出三張照片,先舉起其中一張道:“今天下午孟家的一個搜索隊回來,她叔叔要去迎接,沒想到忽然心臟病發作,在眾目睽睽之下倒在地上,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接著舉起第二張,道:“她的堂兄急於繼承父親的勢力,匆匆趕去安撫部隊,沒想到路上出了車禍。可憐這位仁兄,長得還挺帥的,真是英年早逝啊!”
又舉起第三張,道:“這兩人死了,剩下的一個男丁,就是孟家理所當然的接班人了。可惜這人不思進取,卻一心背靠徐家這棵大樹。這樣的人心性修為不夠,面對從天而降的富貴,怎麽接得住呢?這不,一激動,腦溢血了。唉,你說這一家人,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冷墨接過照片,道:“我有點臉盲症,對著照片怕認不出來。”
戚以方道:“放心,這三幕之間還要趕場,哪能讓你跑腿呢?方哲和袁靜如正在車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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