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冷墨早早地來到樓下,等劉立張揚他們一起清理三單元。小隊其他人見他自己站在樓道外,有的認為他是藝高人膽大,已經能夠獨自在小區裡行動了,有的認為他是殺了幾個喪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隻有他自己知道,其實他的感知范圍超過了五十米,周圍的一草一木都了然於胸,如果有危險,他早就躲起來了。 經過了前一天的配合,隊伍中又有了新人,今天的效率極高。到下午三點左右,三單元已經清理完畢,隊伍裡收了三個新人,食物又鋪滿了一個房間。
人多了,隊伍不好帶了,晚上分配食物的時候,一個叫姚世仁的首先表達了不滿:“我家裡的存糧最多,他們幾個家裡什麽都沒有,憑什麽我們待遇一樣?”這個觀點一亮出來,立刻得到四五個人的支持。
張揚一瞪眼:“怎麽著?鬧事?現在什麽世道不知道嗎?劉哥拳頭大,他說怎麽分就怎麽分。”
姚世仁也不示弱:“張揚你別耍橫,劉哥和冷哥衝鋒在前,大家看在眼裡,誰也不敢說虧待他們。但是其他人可都是在搬東西,沒什麽危險,隻不過賣把子力氣,誰也不比誰高一頭。你白天乾活兒的時候就偷奸耍滑,在一邊指指點點,分配食物倒比別人還多。你憑什麽?”
張揚梗著脖子道:“憑什麽?就憑我是這隊裡的元老,老子打喪屍的時候,你還躲在被窩裡哭呢。”
姚世仁冷笑一聲:“元老?元個屁老!末世到現在連五天都沒過,你跟誰裝老資格?我都打聽清楚了,以前冷哥沒來的時候,你們三天才清理一個單元,這兩天冷哥衝在前面,一天就能清出一個單元。你這元老看看這效率,這變化,覺得害臊不?”
張揚被他奚落的臉上發燙,抄起一根撬棍,吼道:“你找死!”
姚世仁也不示弱,拿起一根木棍,道:“動家夥?要說打架,爺也是從小玩到大的。”
周圍的人見兩人越吵越凶,連忙上前勸說,把兩人拉住。劉立橫著斧子趕過來,見兩人都拿著武器,大吼一聲:“都把家夥放下!”
姚世仁見是劉立,先把棍子扔在一邊,道:“劉哥,不是我要鬧事。這個張揚太囂張,對我們呼來喝去,對你就藏心眼耍心機,忽悠大家往前衝,自己在後面躲著享清福。我剛才還看見他拿了一罐奶粉給李芳卓。”
李芳卓是幸存者中的一個少婦,論姿色是基地中最出眾的,劉立早就對她動了心思,此時聽說張揚要搶他的心頭好,轉過頭盯著張揚問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張揚沒想到劉立非但不幫忙,反而質問自己,一時有點語塞。正遲疑間,又聽到劉立一聲大吼:“把家夥放下!想造反了!”他這才發現撬棍還在手裡,眼看著劉立的斧子都要豎起來了,慌忙把撬棍丟下。
“劉哥,幾位,都稍安勿躁。呵呵。”冷墨陪著笑走出人群,雙手虛按,安撫眾人。先對劉立道:“張揚前兩天也是出了大力的,隻是這兩天順風順水,心態有點放縱了,以後會收斂的,劉哥您先原諒他這一次。”劉立看他一眼,收起斧子,就坡下驢了。
冷墨又對姚世仁道:“這位姚大哥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現在物資緊張,誰拿多誰拿少,總要有個章程,如果沒有規矩,難免打擊大家乾活兒的積極性。”姚世仁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絕沒有私心。”
冷墨接著道:“但是現在這些東西,鋪在地上能擺滿一屋子,
但是堆起來連一面牆都遮不住,其中又有些難以儲存的,算下來其實也沒有多少。就這麽點東西,即使誰多拿一些,又能多撐幾天呢?所以我看,現在的問題還是物資匱乏,讓大家心裡沒有安全感。”眾人有些跟不上冷墨的思路了,但是“缺乏安全感”這一點,大家還是認同的。 冷墨道:“我昨天曾經想離開小區,去佔幾個超市,然後以此為基礎,擴大基地范圍和隊伍規模。但是當時我們人太少,力量不足。不可否認,現在我們的人手還是不足,但是時間緊迫,那些超市商場,我們不去佔,有人就會搶先。明天,是走出小區,還是繼續掃樓積累力量,大家商量一下,我們明天早上共同決定。”
說完,冷墨衝劉立打個招呼,回二單元去了。他已經決定明天就走,要和鄭捷打好招呼。
這一夜,很多人沒睡好。冷墨想到明天就要走出小區,面對未知的世界,不由得輾轉反側,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六點鍾,冷墨被鬧鍾叫醒,外面天剛亮,但是一單元的幸存者已經開始活動了,鄭捷也起來了,正在做出發的準備。
當冷墨來到一單元二層的小基地時,所有人已經吃完飯,大家擠在一間客廳裡,表達著自己的想法。見到冷墨,劉立首先站出來,開門見山道:“冷墨,你昨天的想法,大家都討論了。我們認為目前大家實力不足,還是要把小區先整合後,再集中力量出去探索。”
張揚接著解釋道:“這就好比打遊戲,清光了一個地圖的怪,升級之後,再去下一個場景,這樣才最穩妥。”
冷墨點點頭,微微一笑,掃了一眼其他人:“你們都認同這種說法嗎?”
大家有的點頭,有的目光閃爍,但是誰也沒說話。
冷墨接著說道:“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今天就準備走了。現在就和留在這裡的諸位告個別,你們有誰願意跟我走的,我也歡迎,不過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有人走嗎?”冷墨再次環視眾人,“有人嗎?”
“我……我願意!我跟你走。”一個眼鏡男走了出來,這人年紀不大,太瘦弱了,以前只在運輸隊裡墊底,冷墨甚至記不住他的名字。
“好,歡迎,到樓下等我。還有嗎?”冷墨第三次問道。
“我跟你走!”一個女聲應道。李芳卓!這個女人要走!眾人一陣騷動。
“我也跟你走!”又一個女生跑出來。
冷墨這次沒有說話,因為他發現李芳卓站出來之後,劉立的臉色變了,又驚又怒。兩個女人不等別人說話,直接向樓下跑去。冷墨手裡握著木棍,對其他人說道:“看來大家都有所決斷了,那麽,後會有期吧。祝你們成為‘十裡坡劍神’。”
劉立走上來道:“等等。冷墨你魅力不小啊,上下嘴唇一碰,兩個大美女搶著貼上來。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的?是不是該給我們這些兄弟,有個交待啊?”
冷墨一擺手:“劉哥這話說得沒道理。這是他們自己選的,選的是未來生存的路,可不是選男人。我也沒想過對他們負責。咱們各走各路,都管好自己就行了。”
張揚插話道:“冷墨,你倒是管好自己了,是誰帶你走出的家門?是誰給你武器?是誰教你殺喪屍?是誰給你飯吃?你要養著那個殘廢,誰擔著乾系讓你分給他食物?現在長出息了,拍拍屁股走了,還拐走兩個女人。你就這麽報答我們的?”
冷墨無奈道:“我很感謝你們對我的訓練,不過其實我真的不想這麽早走出家門,而且我其實能自己找到食物。鄭捷他自己本來也有很多儲備,不過被你們搶走了。當然你們看來不太認可我的說法。無所謂了,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張揚眼一瞪:“你說的倒輕巧,好聚好散。把武器留下,就算你好聚好散。 ”
冷墨歎口氣,道:“你們其實不缺一根木棍,何必苛求我呢。不過我其實也不太在意一根木棍,給你們留下吧。”說著丟下木棍,轉身就走。
一旁的劉立看著冷墨轉身,冷不防一斧子掄過去。他知道冷墨有全景視覺,這一下偷襲恐怕很難成功,但是消防斧掄出去范圍很大,隻要能掃中,冷墨必然受傷,到時候搓扁捏圓還不是任憑自己自己擺布,李芳卓那個賤人也要回來求自己。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斧子剛掄出去,就覺得眼睛一陣刺痛,本能地一扭頭,重心當時偏了,迷迷糊糊地往地上倒去,接著肩膀一聲輕響,原來持斧的那隻手來不及收回來,竟然脫臼了。
再看冷墨,不慌不忙地避過了這劈歪了的一斧,好整以暇地回過頭來,故作驚奇地道:“還是劉哥知道疼人,沒收了棍子,送來了斧子。”說著撿起地上的斧子,接著道:“看你這麽上路,再給你透露點消息吧。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你的力量強化是個半成品,隻有前臂力量增強了,肩膀脊椎根本就是個普通人,平時你次次都命中目標,缺點沒有顯露出來。但是一旦讓你砍空,僅憑你自己的力量就能讓自己脫臼。”說完轉身離去。身後張揚姚世仁等人本來以為他是走了運,恰逢劉立脫臼才逃過一劫,還想上來圍攻。此時聽了他的解釋,哪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策劃好的,一個個看著他提著斧子離開,一句話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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