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犬可不管冷墨心情如何,一隻原地不動,另一隻向他下盤撲來。冷墨登時手忙腳亂。他隻想著喪屍犬應該跳起來撲人,卻沒想到它直奔腿腳,想好的招式用不出來,只能向旁邊錯步閃開。另一隻喪屍犬見他動了,又向他的破綻撲過來。冷墨對付喪屍犬已有經驗,知道它們之間必有配合,早就有所防備。第二隻犬剛有動作,他就發動異能,趁喪屍犬呆滯的瞬間,將它撞到一邊。 一旦進入戰鬥狀態,冷墨反而越打越順手。兩隻變異喪屍犬都不是速度型的,他只要邊跑邊打必能全身而退,所以已立於不敗之地,只是需要時間來磨練自己的刀法而已。兩招刀法,一招側重劈砍,一招側重突刺,而且都是攻守兼備的招式,要完全掌握絕非一時之功。薑白露在一旁不斷指點糾正,冷墨和兩隻喪屍犬來來回回走了二十多個回合,才把招式用對。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又過幾個回合,他已經能夠把握好出刀時機和位置,刀刀見功。冷墨這把刀並不長大,但是重量不輕,刀刃鋒利,幾下就能砍斷喪屍犬的前腿。兩隻喪屍犬發現不對時,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被冷墨一刀一個砍成兩段。
另一邊三個學生防守的雖然吃力,但是十分拚命,又有薑白露不時照拂,也沒有受傷。冷墨解決了自己這邊的戰鬥後,大家再也不留力,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喪屍全部殺死。三個學生見所有喪屍都死了,來不及羨慕兩個進化者的武力,全都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冷墨看著他們笑道:“不錯不錯。我第一次殺了喪屍的時候,可是十分想吐的。”
韓學林喘著粗氣道:“惡心的東西見多了,也就吐不出來了。”
冷墨道:“看來你們生活得不太好啊。現在趕緊起來吧,變異生物等不及要來吃飯了,咱們得給人家騰地方。”
五個人在小區裡轉了轉,找了找,清理了幾批喪屍,終於湊出了五輛能用的自行車。
“走吧,回來的時候就有車了。”冷墨鼓勵道。
車行裡面確實有不少車,但是皮卡還是個小眾的車型。大城市不讓開,小地方開著沒面子,縣城裡本身市場容量就不大,要找到合適的,還真要碰運氣。不過冷墨的行為更加出乎三個學生的預料,他不但把所有的車行裡的喪屍都清理掉,還把所有的車鑰匙找出來,放在相應的車上,然後在牆上寫下:“店內喪屍已殺死,所有車鑰匙放在雨刮器上,油箱未打開檢查。某年某月某日。”又寫下“傳承人類文明火種”這句口號。
見三個學生很驚訝地看著他,冷墨笑道:“傳承人類文明,人人有責。火種小隊的人就這麽做,我也助他們一臂之力。”
也許是他的行為給自己積了德,最後果然在一家車行裡找到了想要的皮卡。
“噢!原來這就是皮卡,真的看上去很實用呢。”薑白露道。
“當然,在末世,這一定是最搶手的車型。”冷墨一邊說,一邊把剛找出來的兩桶汽油放到車上。
回到別墅,冷墨停好車,對三個學生道:“你們任務完成的不錯。給你們每人兩罐午餐肉,一包麵包。跟我來取吧。”
韓學林看看身後兩個人,懇求道:“大哥,求您收下我們吧。我們能吃苦,能拚命,吃得少,學東西快,絕不給您添麻煩。”他似乎覺得自己不夠誠懇,忽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秦玉泉和齊青蕾,受他感染,也一起跪下。
冷墨嚇得往旁邊一跳,
笑道:“既然你們有這個意思,那就先跟著我,算是考察試用。都起來吧,以後不要跪了。末世半個月,從來沒人給我下跪,嚇了我一跳。” 三個學生被安排在樓下,讓他們收拾房間,整理個人衛生,然後做晚飯。
薑白露問道:“這幾個人第一次見面,又是貧民區裡混出來的老油條,你真的相信他們?”
冷墨一笑:“我有全景視覺啊。他們一舉一動,都在我眼裡。”
薑白露皺著眉頭道:“但是你也不能把注意力全放在他們身上。”
冷墨道:“我知道。這也算是一場賭博。好在咱們的武器都在身邊,別的東西都是撿來的,也沒什麽怕丟的。不過你說得對,我的精神力確實需要好好鍛煉,才能更上層樓。現在這樣,不能分心多用,要殺個人還要運半天氣,實在是不夠用。”
薑白露問道:“你有鍛煉方法嗎?”
冷墨遲疑一下,面色怪異,道:“其實吧,和自己的噩夢對抗,是很好的鍛煉方法。”
“哼!”薑白露拍了他一下,氣到:“有這麽好的方法,為什麽不早說。快回去洗澡換衣服。”
冷墨愕然:“現在時間還早吧。”
“想什麽呢?”薑白露道:“你一會兒要去找餓狼談事呢,還不好好準備。”
冷墨心道:“明明是你在誤導我……”
……
“冷先生要用槍,我們當然能搞到。不過型號品相可就是隨機的了。畢竟這官方的人,不是同一支部隊,都是武警、刑警、地方部隊的幸存者混編的,所以配的槍也不一樣。再一個,畢竟都是私下裡交易,我們也不能提前看貨。”餓狼隊的別墅裡,王新安向冷墨耐心解釋。
“沒有問題。”冷墨點點頭,道:“大家都有難處。我們也理解。而且槍這東西,說到底只是一種手段,末世要生存,關鍵還是看自己的能力。”
王新安讚道:“冷先生高論。那些外物再好,也沒有自己的能力可靠。不過這價格嘛,現在基地裡進化者多了,糧食有些貶值,武器價格反而高了,按照以前的價格,可就有點難辦。不過冷先生是高手,值得結交,我們當然不能沒有表示,五十斤大米,一支槍;另外一斤大米兩發子彈。”
“好說。”冷墨的糧食來的容易,根本不講價,“明天上午,我在家裡等你。兩把手槍,一百發子彈。對了,兩把槍的子彈要通用。這點小要求,想來貴組織能夠辦到。”
王新安心道:“一百五十斤大米,動動嘴就給出來,這冷墨兩口子家底不小啊。”連忙答道:“沒問題。配套的東西都備好了,一並給您送去。”
“後天的行動,我們兩人都會參加。不知道有沒有地圖,讓我們提前了解一下情況。另外不知道對武器和交通工具有什麽要求?”冷墨又問道。
“地圖我明天一起給您送過去,其他的完全沒有要求。”王新安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您如果有其他朋友要一起來,還請提前打個招呼,免得到時候有些戰利品不好分配。”
冷墨道:“我們初來乍到,倒是沒有什麽朋友,只有幾個小跟班你們不用算在裡面。如果到時候有其他特殊情況,也絕不讓貴組織為難。”
王新安陪笑道:“冷先生的人品,我們多有耳聞,是信得過的。”心裡卻想:“與其相信你空口白牙的承諾,還不如相信我們自己的實力。”
冷墨談完了事,立刻告辭,家裡還有三個在考察期的員工,他怕薑白露忙不過來。回到住處,才知道自己多慮了。薑白露也不是花瓶,她知道如果暗中監視,一個人累死也看不住三個人,於是就把三人組織起來,扎馬步。馬步功夫是基礎中的基礎,既耗體力又耗時間,還是訓練中繞不開的一環,三個新人無論有沒有歪心思,都不會拒絕這樣的訓練。
冷墨把幾個人叫到一起,先說了一下剛才交涉的結果,然後布置任務:“首先,你們三個既然留下了,以後家裡的雜務都由你們負責,平時打掃一下房間,做做飯。其他的要求,我們看到了什麽再說;然後,每天你們安排守夜,三個人可以分三班,從八點到第二天早上六點,不管在駐地還是野外,要形成制度,形成習慣;另外,每天的訓練你們都必須參加。”
“明天上午,我們在家裡等槍,都不出去。除了日常工作外,你們三個把對方需要的糧食搬出來。下午出去,教你們開車。”
都安排完,冷墨和薑白露上樓。兩個人心裡都仿佛揣了兔子,撲通撲通地跳。最後冷墨一咬牙,毅然鑽進了薑白露的房間。凡事只要開始做了,心態就變了,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反而都不緊張了。薑白露道:“我們還是分別守夜吧,還是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每過一會兒就出去露個面,既是監督,也是和他們同甘共苦。”說著走到一邊,又開始站樁,臉上掛著壞笑,道:“我也運動運動,出點汗,讓你的訓練效果更明顯一些。”
冷墨道:“其實還有更簡單的方法。”說著也下床走過去,雙手捧起薑白露的小臉,輕輕一吻。
腦海中“嗡”地一聲,冷墨覺得時間都停滯了,等有了意識,他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強忍著心頭的恐懼,癱坐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他覺得自己經歷了賢者時間,意識終於完全回歸軀體。
薑白露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雖然十分關切,但是不敢上前來碰他。見他有些回過神來了,才輕聲問道:“你怎麽樣了?”
冷墨咧了咧嘴,擠出一個笑臉,道:“我沒事,就是剛才沒有意識了。”他拉過薑白露的手,道:“這一個吻,仿佛經歷了生死,體會了永恆。開不開心?”
薑白露拍了他一巴掌,道:“還貧嘴呢。你知道人家多擔心!”說著淚水滴下來。她意識到眼淚也會引起恐懼,連忙起身躲遠些,把眼淚擦乾淨。
冷墨追過來,仍舊牽起手,道:“你忘了我的能力,能控制水的。咱們晚上好好鍛煉,等我精神力提升了,你的異能就不是阻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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