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鹿笑呵呵地一手收起桌子對面的借據和千王之王的錢袋，另一隻手抄起桌子上的蜻蜓切。

將借據遞到身後的綱手手裡，將蜻蜓切遞到蜻蛉伊奈手裡。

“不失望吧。”馬鹿看著蜻蛉伊奈問道。

伊奈點點頭，接過蜻蜓切抱在懷裡，“太好了，終於又回來了，”

綱手接了借據，雙手“唰唰”將借據撕個粉碎，拋在空中，哈哈一笑，“啊哈，要債的，誰還來?”

這一嗓子，嚇得周圍人都退了回去。賭桌上的白發少年，居然贏了千王之王，那誰還敢和他比試?

馬鹿站起身來，朗聲問道:“哪位願意上來?”

一旁的日本浪人早就按捺不住，“我來試試。”

“好，賭什麽?”

“還是比骰子吧，大肥羊……”浪人抬手一指綱手，“欠我的不多，只有兩萬，來個爽快的，一局定輸贏。”

“好，爽快，你來還是我來?”馬鹿指著骰盅問道。

“你聽力好，那就我來吧。”浪人也不客氣，捏起三個骰子，重新放入骰盅，開始大力搖晃。

馬鹿心裡暗道:“這浪人好大的氣力，不過你這樣的搖法，倒是更容易聽出點數了。”

原來搖晃骰盅是有技巧的，不懂的人，胡亂搖晃，對於耳力好的人來說，猜對裡面骰子的點數，就好像拿小糖果一樣簡單。

而此刻面對浪人的胡亂搖晃，馬鹿自信滿滿。

搖晃停止，骰盅放在賭桌上，日本浪人說道:“是大是小。”

馬鹿笑著說道:“一個‘二’，一個‘四’，一個‘六’。”

“好，那找人來揭盅吧。”

“不用，還是先生開吧，我信得過你。”馬鹿揮揮手。

“那好，多謝了。”日本浪人伸手揭開骰盅，裡面骰子的點數，果然如馬鹿猜測一般。

日本浪人一抱拳，“厲害！”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被馬鹿一把攔住。

“先生，留步，我有個不情之請。”

“哦?什麽事?”

“先生公平仗義，可否留下來，做個荷官?”馬鹿誠懇地問道。

“荷官”是指在賭場內負責發牌、殺賭的一種職業，負責賭桌上的遊戲程序和籌碼處理。比如說剛才的揭盅，就是荷官的工作之一。

因為剛才出現了“千王之王”的事件，所以馬鹿才想到，應該有一個“荷官”在中間，避免賭桌上雙方的不信任。

日本浪人看著馬鹿，“我原本是你們的債權人，你信得過我?”

馬鹿伸手，取了浪人身旁的借據，一抬手，笑著說道:“現在我們沒有債務關系了，有何不信任的呢?”

身後的綱手笑著取過馬鹿手裡的借據，一條條撕了，心裡樂開了花，“這個寶貝徒弟，真是沒有白收啊，啊哈哈哈。”

日本浪人一抱拳，“好，多謝信任，求之不得。”

馬鹿示意蜻蛉伊奈再搬一把椅子過來，對周圍人朗聲說道:“哪位願來?”

本來大家還擔心乾掉了“千王之王”的馬鹿，也出老千了呢，所以都不願意上來，這回有了這麽一個“荷官”，也就都放下心來，踴躍上來，要和馬鹿比試。

幾輪比試之後，都是被馬鹿通殺，收了一摞地借據轉手交給了綱手。

綱手心裡美得無以言表，一邊雙手不停地撕著馬鹿贏來的自己親手寫的借據，一邊嘴裡抱怨著:“原來數錢真得能數到手抽筋啊，光撕這借據，我的手都要抽筋了。”

蜻蛉伊奈上前過來幫忙也一起撕。

花明澗捂嘴笑著說道:“綱手大人，何必這麽麻煩，等湊到一起，用火遁一下燒掉，

不是更省事麽?”“嗯，也對，還是你這小丫頭聰明，我倒忘記了。伊奈，去房間取個箱子來，裝借據用，一會都湊齊了，全部燒掉。”

“好勒。”蜻蛉伊奈笑著轉身進了木屋，自從他見識了馬鹿的賭技後，也就放下心來，本來他最擔心的就是馬鹿要用蜻蜓切當作賭資的。現在好了，這場償還賭債的賭博，是穩賺不賠，那他心裡還不高興?

這時，上來三個人對馬鹿說道:“我們不玩擲骰子賭大小，我們玩推牌九，如何。”

馬鹿高興地說道:“好啊，伊奈，再加兩把椅子。”

蜻蛉伊奈從木屋又搬來兩把椅子放到賭桌兩側。

來的三人中，有一人從懷裡掏出衣服牌九放在桌子上，“驗牌麽?”

短冊街的人，一般身上揣有賭具很正常的，不止是在賭場上賭博，即便是工作的閑暇空蕩裡，也會擲個骰子，小賭一把，所以，隨身攜帶賭具，不足為怪。

而一旦用自己的賭具， 為了讓別人放心，就需要讓對方驗牌的。

馬鹿對日本浪人示意了一下。

浪人很受感動，雖然和馬鹿不認識，但對方卻能如此信任他。這種信任，就是日本武士道精神的一種催化劑，即便是讓武士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切腹。

有了荷官驗牌，雙方都放心，然後浪人洗牌、發牌，四人開始推牌九。

牌九又名天九，是用木、骨或象牙等材質製成的，由骰子演變而來的一種賭博娛樂方法，但牌九的構成遠較骰子複雜，例如兩個“六點”拚成“天牌”，兩個“么點”拚成“地牌”，一個“六點”和一個“五點”則拚成“虎頭”。

牌九的撲克牌打法是，整副牌由三十二張撲克牌組成，一手牌每人發四張，自己的牌裡面比較大的兩張組成“頭”，比較小的兩張組成“尾”，頭和尾都比別人大才能贏。

大小的規定是對子比雜牌大，雜牌裡面最大的是“天九王”，既11點，但是只能天牌和9組成，其他11點都只是1點，天牌加8和地牌加8可以構成10點，其他方法構成的10點隻算0點，是最小的。

同點也要比大小，比較的方法是2張牌裡面最大的那張牌誰更大，大小的順序和對子的大小的順序是一樣的。

荷官發牌結束，三人手裡的牌，一個“雜八”即由兩雜八牌組成，一個是“雙高腳”即由兩高腳七牌組成，一個是“雙斧頭”即由兩斧頭牌組成。

要是按大小，這“雙斧頭”的牌要別其他兩牌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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