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性大吃一驚,偷偷摸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不出意料的出現了一張禿頭褶子臉。 法性喃喃自語道:“跟平常一樣帥啊,怎麽這小子突然就落了淚了?”
紀楓後面排隊的那些人也是心裡一驚,心說難道這小子是金丹期,被法性師叔給揪了出來,忍不住哭了?
所有人都齊齊望著抽泣的紀楓,不明所以。
紀楓看注意力吸引的差不多了,這才抽噎著說道:“法性師叔,您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法性:“ ”
紀楓擦了擦眼淚,對圍觀群眾和法性和尚拱了拱手,說道:“各位是不知道啊,我五行閣本是天才滿地走,築基多如狗的門派,前些日子為了這次爭奪異寶,我們師叔祖準備練一爐‘長青丹’給我們三個來奪寶的師兄使用。為了這爐丹藥,眾位師兄弟是齊上陣那,看火的看火,加水的加水,忙的是熱火朝天!”
眾人一臉茫然,你這是燒大鍋飯呢還是煉丹呢?
隻聽紀楓接著說道:“可誰曾想……誰曾想……哎!”
紀楓說道這兒直搖頭,渾身還打哆嗦。
旁邊的群眾心說你這不吊人胃口麽!
法性也是一臉的便秘,忍不住開口說道:“到底怎了,你這說一半急不急人那!”
紀楓滿臉的淒涼,緩緩說道:“可誰曾想,師叔祖一個沒控制好,丹爐炸了!”
眾人見到了高潮處了,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
“說來也巧,炸的時候正是要出丹的時候,幾十個師兄弟巴巴的圍著丹爐,嗷嗷待哺,我們師叔祖也是激動的渾身打哆嗦,一個沒控制好,炸了。”紀楓淚流滿面,大鼻涕都要掉到嘴裡,慘嚎道:“一下炸死了四十多個築基,煉丹房都給炸沒了啊!”
圍觀群眾差點沒嚇得飛起來,法性也是一臉的震驚:“四十多個築基!就……就這麽沒了?”
“那可不!幸虧我那天出去辦差,不然這次奪寶,我們五行閣就直接不用來了。”紀楓痛哭流涕。
法性嘴唇直哆嗦,顫聲問道:“後……後來呢?”
紀楓歎了口氣,說道:“我那師叔祖有師兄弟擋著倒是沒受什麽傷,可第二天就瘋了!”
法性搖了搖頭,歎息道:“可不就瘋了麽,誰碰上不瘋啊,若是我遇見這事兒,當場自裁算了。”
“這還沒完呢。”紀楓苦笑道:“師叔祖瘋了之後,每天早晨都去掌門的房中,非說掌門的夜壺是丹爐,一個勁兒的要喝裡面的‘丹液’,攔都攔不住!喝完還非說這個味兒啊……”
旁邊兒的人都受不了了,有幾個開始彎著腰乾嘔,法性也是給惡心的夠嗆,口中說道:“哎喲,你可別說了,趕緊進去吧你!”說完把玉牌一把塞進紀楓手裡,提著他的後勃頸就扔進了落霞山!
剛把紀楓扔進去,法性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剛才要問他什麽來著?
再一扭頭,只見紀楓呲溜一聲扎進了樹林子,沒了身影。
法性搖了搖頭,有玉牌為證,又是築基期,就算是假的又如何?
當下也不管他,繼續驗看玉牌去了。
……
紀楓此時在晃晃悠悠的沿著裡面的山腳尋找,在這方圓數百裡地界去尋找一樣不知道大小,不知道形狀的寶貝,實在是如大海撈針一般,與其在這落霞山中亂轉,還不如沿著山腳先繞一圈再說,先確定山腳和山上有或是沒有,再想其他。
落霞山內部跟外界有些不同,
很明顯的區別就是樹木要別外界稀少的多,越靠近山腳下,這個現象就越是明顯。紀楓猜測是因為山脈終年遮擋陽光,這才導致了這種生態環境。 先前進來的修士都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紀楓走了半天隻碰見兩個門派的修士,招呼都沒打就跑了個沒影,紀楓心說這特麽是奪的哪門子寶,分明是捉迷藏!
這會兒已經過了正午,紀楓腹中有些饑餓,就跑到林子裡,想著去抓些東西烤了吃,才走了沒多遠,就隱隱聽見遠處有人說話,紀楓頓時就有了興趣,躡手躡腳的往那邊走去。
走到近處,紀楓躲在樹後看去,發現是六個人分成兩撥正在對峙,法寶都已經亮了出來。
左邊三人身穿黑色勁裝,每人都手持一把半人多高的厚背大刀,上刻一條猛虎,隱隱有光芒在那條猛虎中流轉,甚是威猛。
右邊三人是兩男一女,看起來頗為年輕,三人都穿著儒衫,手中拿的法寶卻不盡相同,兩位男修士一人手持一杆巨大的毛筆,另一人拿一尊琉璃般的硯台,而被兩人護在身後的少女雙手竟是持著一卷書畫,此時書畫已經攤開,上面是一副水墨山水畫,仔細看去其中的水流和雲朵似是在緩緩流動,像是真的一般。
幾人所在的不遠處一個紫色的小花引人注目,似是發著淡淡的微光。
“幾位兄台,這破厄草似乎是在下三人先發先的罷,幾位緣何一直糾纏不休?”右邊穿儒衫拿毛筆的那位修士開口說道。
左邊穿勁裝的一位修士大咧咧的說道:“哼,先發現的又怎麽了,你若是早就拿在手上的話,我們就當沒看見,可這破厄草就長在地上,我們為什麽就不能拿呢?”
儒衫修士皺了皺眉:“總要講個先來後到罷?”
“笑話,若是你跟我同時發現那異寶,你還會講什麽先來後到?”勁裝修士嗤笑一聲:“廢話少說,我天刀宗就是要了這破厄草,你又能如何?”
儒衫修士臉上閃過一絲憤怒,說話也不客氣起來:“原來是天刀宗的朋友,我太學殿雖是研究學問的,素來極少與人起衝突,可若是幾位以為我等好欺,那就大錯特錯了。”
“呵呵,我等就是看你們好欺,你待如何?”勁裝修士大笑幾聲,將抗在肩上的刀重重往地上一插,直插進去半個刀身。
儒衫修士眉頭皺的更深了,說起來他實在不想與這幫莽漢打生打死,他們太學一脈講求的是謀定而後動,簡單來說就是不打沒準備的仗。
可這幾個莽漢說話咄咄逼人,不給人一點轉圜的余地,著實氣人。
儒衫修士有些拿不定主意,回過身去向那個拿著山水畫的少女行了一禮,語氣恭敬的說道:“余師,惡人在前,如何決斷?”
樹後的紀楓有些驚訝,這少女看似隻有二八年紀,竟是這儒衫修士的長輩!
紀楓不由得向那少女仔細看去,少女容貌青稚,身著儒衫卻不突兀,頭髮卻沒有盤起,隻讓它自然垂下,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神情,在眼前如此劍拔弩張的狀況下,也是絲毫沒有一絲慌亂,一雙眼睛寧靜如湖水。
紀楓眼含期待的望著她,不知她會說出一番怎樣的道理。
少女表情平靜,一雙眼睛透著智慧的光芒,櫻唇輕啟緩緩的說道:“你腦子被驢踢了?揍他們啊!”
儒衫修士:“…………”
躲在樹後的紀楓差點飆尿,還以為這少女是個飽學之士,最少也少賣弄幾句名言警句,教育一下慌亂的晚輩,誰知卻蹦出這樣一句話。
儒衫修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再不多言,跟旁邊的同伴通了通眼色,將手中毛筆一揮,空中憑空出現一股漆黑如墨的水團,那水團嘟嘟冒著泡,急速朝著天刀宗三人飛去。
天刀宗的修士大喝一聲,刀身上的老虎刻紋猛的亮起,雙手用力朝前一揮,卻劈出的不是刀光,而是一頭猛虎!
那猛虎與半空中的黑色水團轟然相撞,劇烈的爆炸聲中,墨水撒的遍地都是,有幾滴都濺到了紀楓的腳邊,落在地上傳來滋滋滋的聲音,幾片樹葉頓時枯黃發黑,這墨水一般的水團竟是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紀楓趕緊挪了挪腳,可沒成想正正踩在一個枯枝上。
那邊幾人猛然往紀楓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口中喝到:“誰!”
紀楓一臉無奈,隻能磨磨蹭蹭的從藏身處走了出來,口中乾笑道:“打擾幾位興致了,我隻是路過,沒什麽事的話,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雙手背在腦後,吹著口哨就往後面渡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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