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說什麽話都有。

　張大人攆人了。

　“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家都散了啊。就不在這裡吹冷風了。各自歸家去吧。”

　這麽一說，確實是喝了一下午的冷風了。

　阿善引著張大人去家裡坐下。等著鍾阿德家裡人來。桂香這才回家抱著大米。

　大米看見是桂香，湊近桂香的肩膀哇一聲就哭了。

　阿善嬸長大了嘴。

　“這孩子怎麽了?剛剛一直都沒有事情的。就看見你回來了，這才哭得。”

　升雨呵呵兩聲。

　“這是想娘了。”

　米糊糊和奶還是有差別的。

　大米哭得都打嗝了。

　升雨這才過來逗弄大米。順便衝著桂香眨眼睛。

　“回去再給你說詳細的。我們家欠了鍾二狗媳婦兒一個人情來著。”

　桂香點頭。

　“我記下了。”

　看來升雨之前還是從鍾宋氏哪裡得到消息了的。難怪再三的說鍾家人是要包庇姓鍾的。

　阿善黑著臉讓鍾阿康進屋，招徠荷花去水，讓鍾阿康好好的洗一洗。

　阿善嬸是個心善的。看見鍾阿康要洗一洗。小泥人一樣的鍾阿德也是要洗的。趕忙又多燒一些水出來。

　鍾阿康身上已經能搓下泥垢團子了。看著就眼睛脹。

　阿善嬸倒是耐心給鍾阿康洗了洗。從易婆子走，來阿善嬸家住下，那時候還是經常洗的。去了阿康舅爺爺家就沒有洗過澡了。

　回來之後，阿善嬸已經傷了心，對阿康也沒有上心。洗澡洗腳全靠著鍾阿康的自覺。

　這下好了，鬧出這麽大的的笑話。全村人都知道鍾阿康是個臭腳了。

　荷花是女孩子，鍾阿德和鍾阿康雖然是孩子，但是是男孩子。還都是半大的小子。自然是不能幫著洗的。就燒燒熱水就好了。

　阿善嬸給鍾阿德洗的時候，一個沒忍住，叫了出來！

　“哎呀！我的天哪！”

　鍾阿德身上那都沒有一塊好得皮了！

　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看著都是老的新的傷，這些傷要麽是掐出來的，要麽是抽出來的。

　還有燙出來的！

　幸好這是天氣不大，不然這孩子可不得廢了！這些傷口看就老嚇人了。

　阿善嬸哆哆嗦嗦的給鍾阿德擦擦。

　鍾阿德咬著牙，都不喊疼。

　阿善嬸一時有些心酸，開解鍾阿德。

　“你這孩子別死心眼啊。要是洗疼了，你就開口喊一聲疼。你不喊疼，我都不知道輕重了。”

　鍾阿德不開口說話，只是眼睛裡的紅血絲好了很多。

　阿善嬸歎息。

　“你這孩子不要倔啊！你好好說一說，為什麽要下毒去害了升雨家的魚和鴨子啊。你圖個什麽啊。”

　鍾阿德低頭， 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阿善嬸搖頭。

　“你娘呢?你在這裡來做這樣的壞事。你娘也不管管你?”

　這話就點在鍾阿德的心口上。

　憋住！

　憋不住了！

　哇一聲，鍾阿德就嚎啕大哭起來了。

　這可是真真的哭得傷心傷肝。

　阿善嬸最見不得別人哭，眼睛也跟著紅了。

　“你別哭啊！好好給我說說。你哭起來。我也想要跟著哭了。你有什麽委屈，就給我說啊。我給你做主！”

　鍾阿德依舊仰天大哭，似乎要把心裡的委屈都哭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