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齊雨拿著針盒從樓上下來。
“給他。”韓震遠冷冷的說道。
“嗯。”
齊雨拿著針盒走到項洋面前,伸手遞針盒的時候,她忍不住說道:“項洋,千萬小心!”
“你放心。”項洋自信的保證。
“嗯。”齊雨松手,把針盒放在了項洋手上。
項洋拿著針盒走向韓震遠,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如果治不好韓震遠,就以沒說過一次治好來耍賴。可是他依然緊張,這種緊張是發自肺腑的。不單單是擔心治不好韓震遠,更因為韓震遠是齊雨的爸爸。
薛承、許名則、刑動三人也都不敢太隨意呼吸,真若是出了問題,那麻煩可就大了。
項洋到了韓震遠面前,鄭重的說道:“阿姨,幫叔叔把外套脫了吧。”
“我自己來。”能自己做的事情,韓震遠不想用妻子和女兒,他自己動手,把外套脫了,只剩下了替身的背心。
項洋向前一步,站在了韓震遠的左邊。然後打開針盒,取出了一根牛毛金針,穩穩的捏在手中。
“項洋,小心點!”齊雨再次囑咐。
“嗯。”
項洋答應一聲,手起針落,刺中了韓震遠的了背後的風門穴上。
誰都沒想到項洋竟然如此隨意的出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項洋之所以如此果斷,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不管多麽謹慎認真,也不可能達到古老板的境界。他現在不是靠水平治病,而是靠運氣治病。
能不能治好韓震遠,就看這纖細如牛毛的金針能不能刺中韓震遠的穴眼了。
“項洋,你小心一點!”齊君雅怒道。
“爸,你怎麽樣?”齊雨關切的問道。
“沒事。”韓震遠確實感覺不到有什麽變化,他癱瘓了十年,也治療了十年,對於任何治療方式,都已經麻木了。
就在韓震遠說話的時候,項洋的第二針又已經出手了,這一次是距離風門穴幾公分遠的心俞穴。
都不瞄一下嗎!
薛承、刑動、許名則三人是看的膽戰心驚!他們現在有點覺得項洋就是在作死!
“項洋,你慢一點。”齊雨一個沒留意,就發現項洋扎了第二針。
“項洋,古老板扎針的時候,也沒有你這快!”齊君雅怒道。
“快慢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項洋說道。
齊君雅一聽這話,更憤怒怒了:“項洋,你這是在給人治病,不是在耍酷!”
“我知道……刷。”
項洋嘴裡說知道,可是手上卻毫不遲疑,又一針刺進了督俞穴上。
老大這是在扎人玩嗎!
遠處的薛承、刑動、許名則覺得項洋的每一針都那麽的隨意快捷。
“項洋,你再這樣,我們不能讓你繼續了。”齊君雅怒道。
“還有兩針。”
項洋說話的時候,手上的金針已經刺了出去,這一次是下背部的三焦穴。
“滾開!”
齊君雅受不了了,她隨手一推項洋,就把項洋給推了出去。
項洋根本無法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過他根本不在意,站起來就又來到了韓震遠身後。
“項洋,你這樣針灸是不行的。”齊雨也不知道該如何替項洋說話了。
項洋沒法解釋,他也不想解釋,手已經飛快的捏出一根針刺了出去,這一次腰部的氣海穴。
“砰。”
齊君雅又出手了,一腳就把項洋給踹了出去。剛才只是想讓項洋滾開,這次是要把項洋踹死。
“撲通。”
項洋跌坐在低聲,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翻騰,疼得他無法呼吸。
薛承、刑動、許名則立刻過來,伸手要把項洋扶起來。
“別動,讓我喘口氣。”項洋覺得自己說話都能加重疼痛,更別說站起來了。
薛承、刑動、許名則三人也很心疼,可是三人卻沒有辦法。
齊君雅把項洋踹出去之後,立刻關切問:“震遠,你沒事吧?”
“沒事。”齊震遠答道。
齊雨扭頭看項洋,見項洋的臉色慘白,透著痛苦,她也心疼,可是卻不能過去關心項洋。因為面前的爸爸更需要關心,她問爸爸:“爸爸,你有什麽感覺?”
“沒有什麽感覺。”韓震遠答道。
“如果什麽感覺都沒有,那就說明治療失敗了!”
項洋的這口氣上來了,忍著痛苦站起來,向韓震遠走來。
“你別過來!”齊君雅擔心項洋又毫不猶豫的出手。
“剛才是今天最後一針。”項洋走到了韓震遠面前,任何痛苦,打量韓震遠的表情。
韓震遠面色冷漠的看著項洋,說道:“記著你的承諾。”
“我知道。”項洋還在仔細的觀察韓震遠的面部肌肉變化,可惜他現在的眼力和擁有超高智商時差太多,看不出來韓震遠的面部肌肉是否有變化。
韓震遠被項洋看的不舒服,他冷冷的問道:“你在看什麽?”
“叔叔,我在看你的面部肌肉是否有變化。”項洋答道。
“看見什麽了?”
“沒看見什麽。”項洋確實沒看見什麽。
韓震遠不屑的說道:“項洋,你準備一下休學吧。”
項洋苦笑了一下,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我沒有治好你。”
“項洋,是男人就該承認失敗。”韓震遠諷刺的笑了。
項洋感覺好像失敗了,看來只能耍無賴了,他歉疚的說道:“叔叔,我雖然說過治不好你的病,我就休學,可是我沒說……。”
突然,項洋的眼睛一亮,把要說的話咽下去了,因為他看見韓震遠的左眼皮劇烈的跳動了幾下。這是神經反射的結果,有希望!
“你說什麽?”韓震遠感覺項洋似乎要狡辯,他的眼睛裡透出了怒火。
“叔叔,你感覺一下你的雙腿。”項洋笑著說道。
“感覺什麽感覺!有感覺我還用坐輪椅嗎!……怎麽回事……!”
韓震遠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的眼鏡頓時掙得老大,雙目中透出驚恐之色。
“爸!怎麽了!”齊雨緊張的問道。
“震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齊君雅也吃驚的問道。
韓震遠雙手握著輪椅扶手,用力支撐身體,就好像要站起來一樣。
“爸,你要幹什麽?”齊雨因為爸爸不舒服了。
“震遠,別動,我們去醫院。”齊君雅以為韓震遠出事了。
“不是……!”韓震遠驚恐的說了兩個字。
“走!”齊君雅不想等了,推著輪椅就要走。
“不是……,我有感覺了,而且很明顯!”韓震遠的眼睛裡透著驚恐和不安。
齊君雅聞言,吃驚的問道:“什麽感覺?”
“我的雙腿有感覺了。”韓震遠的嘴都有點合不攏了。
“雙腿有感覺了!”
齊君雅和齊雨驚喜交加,這是她們這十年最想聽的話。
項洋笑了,看來這好運真是好到爆,說明他針灸的刺中了穴眼。
“真的有感覺了!”韓震遠在努力的感覺著自己的雙腿,巨大的驚喜讓他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震遠,慢慢來。”齊君雅看見丈夫的表情,心中也是樂開了花。她已經好久沒見過丈夫這麽高興了。
齊雨驚喜之余,心中的大石頭也總算是落地了,她看著項洋,說道:“爸爸能站起來嗎?”
“應該能。 ”
“現在嗎?”
“現在當然不能,最快也要三天后吧。”項洋現在非常的自信了。
“謝謝你。”齊雨美麗的眸子裡透出是感激和興奮。
“等我能站起來再謝他也不晚。”
韓震遠其實已經確定了自己的雙腿有了反應,開始看見女兒看項洋的目光,他心裡還是不舒服。
齊君雅見丈夫還是這樣說,她當然也明白,無論怎麽看,項洋和女兒都不般配。可項洋為丈夫的未來帶來了希望,她也不得不從心底裡感激這年輕人。
齊雨看看父母一眼,說道:“那就等明天再說吧。”
韓震遠和齊君雅都從女兒的語氣中聽出來女兒的不滿了,這丫頭好像已經偏向項洋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