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小時後,項洋和齊雨回來了。
韓震遠和齊君雅看見項洋和齊雨一同進門,他們的心裡都有些不舒服。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情形,可是卻又不得不接受這樣的情形。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項洋便開始給韓震遠針灸。他的隨意和果斷,讓所有人都看的膽戰心驚、如癡如醉。
拔了針之後,古老板又開始為韓震遠診脈。
大家都靜靜的等待著,有了之前幾次的驚喜,現在都期望更大的驚喜。
“很好。”古老板抬起手腕,面帶笑容的看著韓震遠說道:“比我想象更好。”
“我也感覺很舒服。”韓震遠笑道。
齊雨和齊君雅母女兩個聽了這簡簡單單的對話之後,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神采。
齊雨看著項洋說道:“謝謝你。”
“真不用這麽客氣。”項洋笑道。
“項洋,你想沒想好要我怎麽感謝你?”韓震遠也把目光投向了項洋。
項洋覺得如果自己再說客套話,會韓震遠認為自己有陰謀,他便說道:“叔叔,我還在想。”
“你慢慢想,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為你做到。”韓震遠說道。
項洋一聽這話,心中暗道,我還真是很缺錢。
韓震遠繼續說道:“項洋,我聽說你還在自己打工賺生活費,真是很不容易。你余下三年的生活費都由我來付,你看怎麽樣?”
項洋一聽這話,其實是很心動的,可是他瞥見齊雨,就立刻告訴自己,如果要了韓震遠的錢,他會更認為你配不上齊雨了。
想到這裡,項洋笑道:“叔叔,我在古董店打工,生活費夠用了。”
“你是學生,應該把更多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韓震遠說道。
項洋笑道:“我一邊工作,一邊學習,這樣很好。如果不是我跟古老板學了針灸,怎麽能治好叔叔的病呢?”
古老板覺得項洋這話說的有水平,絕對讓韓震遠無言以對。
果然,韓震遠只是笑了笑,說道:“好吧,那你就再想想,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我為你做的。”
“好,我慢慢想。”項洋笑道。
旁邊齊君雅打斷了這個不太融洽的話題,說道:“我們今天晚上出去吃吧。”
“好。”齊雨了表示讚同。
項洋和古老板就更沒有意見了。
於是,幾個人上了車,齊君雅開車,離開小區。
吃了飯,眾人就回到韓家休息。
凌晨一點,大家按時起床,項洋開始韓震遠針灸。
看見項洋二十秒鍾針灸結束,又看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大家心裡都不免又會擔心。
可是當古老板診脈之後,告訴大家,效果很好的時候,大家就立刻忘了項洋前一刻的隨意行針。
第二天早上,齊雨幫著媽媽準備早點。
等早點差不多好了,齊君雅便讓齊雨去樓上叫韓震遠吃飯。
齊雨快步上樓去了,齊君雅開始往桌子上擺放餐具。這兩天雖然有些累,不過她卻十分的開心。
“啊!”
突然,樓上傳來了齊雨的驚叫。
齊君雅的反應飛快,身形一縱就衝出了廚房,向樓上衝去。
當她來到主臥室門口,看見房子裡的情形,也是目瞪口呆。
齊雨站在房間中央,韓震遠則站在床邊,雙手扶著床頭,雖然很吃力,但是他明顯是用雙腿支撐著身體站立著的。
這時,項洋和古老板也已經聞聲趕來,他們站在齊君雅身後,看見好像剛學會站立孩子一樣的韓震遠,都不約而同的笑了。雖然韓震遠有時候挺可恨的,可是如果只是把他看做是一個癱瘓了十年的病人,確實值得欣喜。
“媽媽,爸爸站起來了!”齊雨這時候才回頭看站在門口的媽媽。
“嗯。”齊君雅慢慢的走向韓震遠,她的腳步很慢,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的不自然,完全失去了往日裡那個能文能武的女強人風采。
韓震遠用力的扶著床頭,看著妻子慢慢走來。
齊君雅到了韓震遠面前,默默的說道:“你還好嗎?”
“嗯,很好。”
這樣的一個對話讓人聽了有些別扭,可是卻也觸動人的心靈。
韓震遠的雙腿突然顫抖了起來,他明顯堅持不住了。
齊君雅這時又恢復了女強人的本色,身後就扶住了丈夫,說道:“我扶你坐下。”
“謝謝你。”韓震遠默默的道謝。
齊君雅把丈夫放在了輪椅上,輕輕的說道:“吃早點了。”
“我早就餓了。”韓震遠說道。
“我也餓了。”齊雨也笑道。
“吃飯。”齊君雅高興的推著輪椅,來到了門口。
站在門外的古老板說道:“恭喜你。”
“謝謝。”韓震遠笑道。
項洋也說道:“叔叔,恭喜你。”
“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你。”韓震遠笑道。
“叔叔,你太客氣了。”項洋感覺此刻的韓震遠說感謝更是發自肺腑的。
“吃飯吧。”韓震遠笑道。
於是,項洋和古老板讓開路,想齊君雅推著韓震遠先走。
看著齊君雅托起輪椅,穩健的一步步下樓,項洋是從心底裡感歎這個女人的偉大。
到了樓下,齊君雅放下輪椅,推著輪椅走進了餐廳。
項洋、古老板兩人一定都坐下,齊君雅和齊雨把早餐送到兩人面前,大家開始吃飯。
這頓飯比之前兩頓都安靜,但是每個人的臉上卻都掛著笑容。
吃過了飯,項洋為韓震遠針灸,之後他和齊雨就又要回學校了。
齊君雅送兩人出門,回來之後給丈夫和古老板泡茶。
三人邊喝茶,邊聊天,內容雖然還是跟病情有關,不過卻比昨天更輕松了,也更加的充滿驚喜。
韓震遠的字裡行間,也都透著對項洋的感激。
不過古老板看得出來,雖然更加的感激項洋了,可是韓震遠也依然沒有完全摒棄對項洋的偏見。他雖然認識韓震遠夫妻十年了,可是對兩人的了解卻只是浮於表面。
他隱隱感覺到,這夫妻兩個心中似乎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下午,項洋和齊雨回來,又為韓震遠進行針灸。
現在大家再看項洋的針灸過程,都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膽戰心驚,反而覺得那是瀟灑。
針灸過後,韓震遠又試著站了一會兒,他的雙腿明顯比早上更有力量了。
韓震遠的病原來就像一塊陰雲一樣壓在齊雨一家三口的頭頂,但是現在,這塊陰雲已經漸漸散去了,他們已經開始享受陽光了。
凌晨兩點,項洋照常為韓震遠針灸。
一切都是那麽正常,又都是那麽的令人驚喜。
第二天上午,大家吃了早餐之後,項洋便就開始為韓震遠進行針灸。
別人都認為這次針灸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針灸沒有區別,可是項洋自己知道,他三天的好運期馬上就要過去了。接下來的三天,他就要霉運當頭了,若是再為韓震遠針灸,恐怕會要了韓震遠的命。
針灸過後,古老板照舊為韓震遠診脈。
齊雨和齊君雅看著古老板,等著古老板繼續讓他們驚喜。
一分鍾後,古老板抬起手,笑對韓震遠說道:“我現在敢確定,你一定能痊愈了。”
“還需要多久?”韓震遠立刻問道。
“半個月吧。”古老板答道。
“嗯。”韓震遠覺得半個月時間並不長,他抬頭看著項洋說道:“這半個月,還要繼續辛苦你了。”
項洋一聽這話,心中暗道,你想辛苦我,我暫時也不能來給你扎針了。
見項洋沒說話,大家也並未在意,因為項洋本來就不是太喜歡說話。
針灸完了,項洋和齊雨要回學校了。
這一次離開的時候,項洋不由得回頭看了看這棟洋房。在這裡住了三天,還真有點懷念。
項洋和齊雨離開了,韓震遠、齊君雅和古老板一如往常,喝茶聊天,談病情,談養生,也談項洋。
韓震遠夫妻對項洋的感激越來越深,他們確實把項洋當做了他們家的恩人。兩人也都在心裡裡決定,除了齊雨之外,他們可以他們擁有的任何東西感謝項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