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林雷收斂起思緒,一抬頭,卻發現大夥都盯著自己。
林雷微微一笑,搖搖頭道:“不好意思,有些失態了。”
喬嫣帶著一絲緊張,有些期待地問道:“Boss,怎麽樣?有什麽發現麽?推理呢?”
林雷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說道:“走吧——”
說完之後,林雷徑直往房間外走去。
足足過了好幾秒,喬嫣才反應過來,一邊追一邊喊道:“BOSS——喂!等等我啊!”
李警官眼瞅著林雷出了房門,也連忙跟了出來。
眾人坐電梯從七樓來到了一樓的賓館大廳,林雷問李警官要來了案件的卷宗。
這案子的卷宗今天李警官是帶上了的,上級指示,卷宗必須要提供給顧問林雷——當然,這是一份複印的,並不是原件。
林雷告辭的時候,李警官試探著問了一句:“林顧問,這案子您怎麽看?是不是凶手模仿之前南關食人魔的作案手法?還是——”
林雷看了李警官一眼,微微一笑,點頭說道:“李警官無需擔心,這案子我心裡有數,還需要再看看卷宗。等案子有眉目了,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李警官見林雷不肯說,神色中略微帶著些失望。林雷既然要走,他也隻得作罷,目視著林雷帶著喬嫣離開。
老司機陸芸不在,開車的自然就是林雷了。
喬嫣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坐林雷這輛二手長城車,剛一上車,喬嫣就開口詢問道:“Boss,你覺得這案子怎麽樣?”
林雷用車鑰匙點燃了火,掛上了一檔起步之後,笑著說道:“家園賓館的這起殺人案破綻太多了,不會是南關食人魔做的。”
喬嫣先前聽林雷說過前面幾起南關食人魔案的案情,這會兒也有些激動:“確定了麽?大家都認為是模仿犯罪,我還以為Boss你能突然逆轉案情呢——比如出現第五個嫌疑人,白班的值班員王喜慶什麽的……”
林雷臉上波瀾不驚,淡淡地說道:“王喜慶下班後的活動軌跡早就有監控可以證明了,根本沒有問題。為了逆轉案情而胡說八道,那不是我的風格。案件的真相是怎樣,那就是怎樣,我只需要揭開謎底就行。”
喬嫣雖然之前沒有和林雷一起查案,但是也關注了林雷前面所破的那些大案,似乎個個都是“套路極深”,出人意料。
所以在下意識裡,喬嫣也認為這個案子恐怕也有很深的“套路”。
現在聽林雷這麽說,喬嫣一下子也釋然了:是啊,套路深不深,有什麽用呢?!重要的是破案,而不是為了套路而套路——
就在喬嫣低頭思索的時候,林雷又說話了:“南關食人魔,才是我的終極目標。你看看吧,不抓住南關食人魔,很多人都模仿他犯罪!”
喬嫣長出了一口氣,點頭說道:“嗯,必須抓住罪魁禍首才行。Boss,我能看看家園賓館殺人案的卷宗嗎?”
林雷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可以。”
喬嫣打開了卷宗,仔細地查閱起來。
原來這幾個人包括死者,都是在一起玩牌的麻友。
當天晚上他們在一家棋牌室打牌,十二點正好打完。由於當時停電,所以大夥兒便選擇了在家園賓館住一宿。
這幾人平時關系都還不錯,以前也經常有打麻將打到深夜,然後不回家而去住賓館的先例。
706房間的房客叫吳立陽,男,
三十二歲,貨運司機,跑長途業務。 710房間的房客叫杜軍,男,三十七歲,他是南關市某便利店老板。
709房間則是一個叫王建良的三十三歲男子入住,他是是一個小包工頭。
死者是住在708房間的李長興,男,三十六歲,他是做鋼材生意的。
當天打牌輸贏也不大,千把塊錢上下,對於這幾人的收入來說,也都不算什麽,另外在牌桌上也沒有發生任何爭執……
案子的關系人就是這三位,警察在問詢滿二十四小時之後,由於沒有任何證據,只能放人。
當然,警方已經幾乎肯定,這幾人不是“南關食人魔”,所以就按照一般的程序處理此案。
若是真的懷疑是“南關食人魔”作案,拘留他們一個月都不違規。
重大案件,警方是有權24小時不放人的。
現在看來,這起模仿犯罪的凶手,大概就是那幾人之一了。現在這幾人都在家中,由當地片區派出所“監視居住”,想跑是肯定跑不掉的,有專人盯著。
到底是誰殺害了708房間的李長興呢?
喬嫣抬頭看了一眼開車的林雷,卻見林雷眉頭微皺,似乎他一邊開車,一邊在想著什麽要緊的事情。
……
時間又過去了兩日。
喬嫣只是銳眼調查公司的員工而已,她有自己的工作,那就是去調查一些女性關系人。
林雷這個老司機身邊的老乘客,自然還是陸芸。
陸芸參加精英特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今天難得有半天休息的時間,所以林雷約了她出來,說是要去調查家園賓館殺人案的情況。
當林雷上了陸芸的輛福特翼虎車之後,忽然發現陸芸似乎整個人的氣質有了很大的改變。
這種氣質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但是林雷卻很熟悉,他以前在罪案調查科的戰友,就是這種氣質。
以往,陸芸只能算是一名普通的公安乾警。她在公安局裡坐辦公室,乾內勤工作的時間更多。
現在林雷覺得陸芸整個人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陸芸給人冷冷地感覺,略略帶著一絲殺氣。
當然,這殺氣不是貶義詞。
正如林雷自己,若是面對歹徒,不管是石道平還是那些悍匪,歹徒心裡都會油然而生一種恐懼,似乎眼前的這個叫林雷的警察殺氣極重。
就在林雷思緒萬千的時候,啟動了汽車卻遲遲等不到林雷說話的陸芸,忽然開口了:“林雷,咱們去哪?”
林雷立刻收斂起了思緒,看了陸芸一眼,笑著說道:“我覺得你應了一句老話。”
陸芸眉頭微蹙,看著林雷:“什麽老話?沒頭沒尾的……”
林雷笑意更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陸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還不行呢,現在槍槍九環沒問題,十環還是少了些。”
林雷咂舌道:“你要參加奧運會啊,還想槍槍十環……”
陸芸莞爾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口問道:“說吧,去哪?”
林雷眼睛微眯:“金鑫茶樓。”
陸芸一愣:“死者李長興遇害那天晚上,他們四人打牌的地方?”
林雷點點頭,緩緩地說道:“嗯,就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