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林雷笑著說道:“事兒挺大?不要緊,你先琢磨下怎麽跟我說。我告訴你我是怎麽知道你背後有事的。”
喬嫣抬頭看著林雷,點了點頭。
林雷整了整嗓子,緩緩地說道:“以你的各方面條件,來我這裡工作,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喬嫣有些不服氣:“我愛好推理不行嗎?我關心東大碎屍案不行嗎?”
林雷微微頷首:“有錢人的世界我也明白,確實什麽愛好都有。嗯,你的解釋,我可以給六十分,勉強在及格線上,一分都不能再多了。”
喬嫣撇了撇嘴,本來以為是滿分一百分的理由,結果在人家林雷眼中,隻值六十分……
林雷繼續解謎:“然而有一處細節,讓你這六十分的理由,瞬間變成了零分。我斷定你有事情瞞著我。”
“什麽細節?”喬嫣有些蒙圈,不可思議地看著林雷。
林雷看了喬嫣一眼,淡淡地說道:“還記得第一次我去拜訪你姑姑喬慶蘭嗎?”
喬嫣眼睛瞪得老大:“啊——?這……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林雷笑了,端起身前的摩卡咖啡,淺淺地喝了一口:“當時我多了個心眼。你姑姑家的保姆當時問我喝什麽,我說我喝摩卡。出人意料的是,那保姆竟然說你姑姑家裡有摩卡。”
不等喬嫣反應過來,林雷接著說道:“據我調查所知,你姑姑家根本沒人喝摩卡,也從來不買這種咖啡。摩卡太苦澀了,一般人都不愛喝——”
喬嫣嘴巴張成了O字型……
林雷微微一笑:“我當時還懷疑你姑姑喬慶蘭是不是跟我耍什麽心眼,然而我從別墅離開之時,找大門處的保安一打聽,他說他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我拜訪之前,拿著一大罐摩卡咖啡來找你姑姑。”
喬嫣看向林雷的眼光中充滿了崇拜:“你——太厲害了……”
林雷笑了,掐滅了手中的點八親水灣:“我當時以為是巧合,就沒多想。”
頓了一頓,林雷皺著眉頭:“有句老話叫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你不至於那麽陰暗,但是你刻意迎合我,恐怕是有求於我吧?我說得對嗎,明晨紫月小姐。”
當林雷口中說出“明晨紫月”四個字的時候,喬嫣徹底服氣了:“你是我見過的,思維最縝密的人。我終於知道那些什麽雨夜屠夫、紅衣殺手、公交車悍匪的心理陰影面積了!唉,成為你的對手,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毫無勝算……”
林雷笑了:“陸芸在南關市公安局大小也是個領導了,網監你懂的吧?你發帖子的IP地址,我要查到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喬嫣咂舌道:“跟你上網聊個天泡泡論壇,都這麽恐怖嗎……,”
林雷笑了,連連搖頭:“我是很忙的一個人。網友千千萬萬,我為什麽不查他們?只是我想知道你刻意迎合我的原因,你這麽小心翼翼,我想——恐怕事情不小吧?”
喬嫣沉默了。
林雷並不急著追問,而是掏出一支點八親水灣,點燃——靜靜地,等著喬嫣敞開心扉。
良久之後,喬嫣終於用很小的聲音,說出了五個字:“為了我大哥。”
林雷一聽這話,眼睛立刻深邃了起來……
喬嫣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這是我們明大集團最隱晦的秘密,當年我爺爺也是通過關系,封住了所有當事人的口,你不知道一點也不奇怪。”
林雷深吸了一口點八親水灣,
豎起了耳朵。 喬嫣瞅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人能夠聽見之後,這才小聲說道:“我爸爸並不是老大,我還有一位大伯,叫做喬慶陽。”
林雷眼睛微眯,似乎壓根也不知道這個情況:“你大伯喬慶陽?怎麽一點信息都沒有?所有人都說,明大集團喬老爺子只有兩個子女,那就是你爸爸喬慶成和姑姑喬慶蘭啊!”
喬嫣搖搖頭:“我先前不是說過了麽,我爺爺當年封住了所有當事人的口……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多年,外人是根本不知道的。”
林雷微微一笑,示意喬嫣繼續說。
喬嫣接下來詳細地述說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喬老爺子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喬慶陽,小兒子喬慶成,女兒喬慶蘭。
明大集團十多年前也就是一般的集團公司而已,實力以及影響力還遠不達不到現在這麽牛叉的地步。
當時,喬老爺子的大兒子喬慶陽是明大集團的副總經理,年紀輕輕就獨當一面,工作能力甩出小兒子喬慶成八條街都不止。
在十多年前,華夏全國都掀起了一股“房地產熱”,常年不溫不火的房地產市場,突然一夜之間火爆起來。
喬老爺子有著非常敏銳的嗅覺,在房地產市場即將起飛的前兩三年,就開始大量買地囤地。
其中,現在的明大中心大樓所在地,以前叫做古屯村,是一個城中村。
古屯村地理位置極佳,喬老爺子是必須要把這塊地拿下來, 以後在這裡修明大中心,附近還可以修建大量的商業住宅樓。
政府拍賣土地的流程自不必說,喬老爺子很輕松就競標成功了。這裡面多半有些事兒,但都是陳年往事了,不提也罷……
然而讓喬老爺子感到特別頭疼的是,手續齊全,但並不代表土地就是明大集團的了。
城中村裡的住戶,膽小怕事的都被搞定,最終還是剩下了幾十戶“彪悍”的釘子戶。
無論明大集團怎麽軟硬兼施,他們都不搬。
喬慶陽是副總經理,他負責處理拆遷戶的這些事兒。
畢竟是十多年前,法律意識不比現在,所以喬慶陽也使了一些“手段”,反正不那麽光彩。
直到有一天,喬慶陽帶著上百人,開著推土機準備去“強拆”最後的那幾戶釘子戶。
其中有一戶釘子戶全家爬到了房子頂上,大喊著“誓與祖屋共存亡”的口號!
喬慶陽使出各種手段,都拿那一戶釘子戶沒有辦法。
他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急火攻心之下,下令推土機強推——當然,不是推有人的房子,而是推旁邊的。
這是十多年前,法治環境遠不如現在,所以喬慶陽的舉動雖然說“衝動”了一些,但也不能說“弱智”。
在那個年代,這樣的事兒屢見不鮮。
可是,喬慶陽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那一戶人全家老小一共八口,推土機本來是推旁邊的偏房,不曾想主房這邊也連帶著一起坍塌了——
結果,釘子戶一家八口人全數死亡,事情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