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輛車的前擋風玻璃上都掛了一個紙牌子,簡單地寫了車輛情況。 “您好,選車是嗎?這車是我們公司上個月才收來的,車況很不錯,您要不要試試車?”
林雷瞥了一眼銷售小夥,在寒風中這小子凍得鼻子通紅,為了工作也不容易。
林雷看著牌子上寫的“三萬二”幾個大字,似乎有些不太滿意:“這車都是07年的款了,太老了……”
銷售小夥一聽林雷說話,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懂行的主兒呀!一口就能說出車子的款型,還是好幾年前的。
銷售不敢怠慢,更不敢張嘴胡說:“您是懂行的,這車子別看年限長,可是隻跑了十多萬公裡……”
林雷打斷了他的話:“十多萬公裡也不老少了。”
銷售訕訕一笑:“那也是,但咱們這二手車不能跟新車比呀!那邊還有二三十萬公裡的車呢!”
“最低多少錢?”
“寫牌子上的就是最低價了。”
林雷笑了,回頭對李小安說道:“小安,我們走。”
銷售小夥這幾天都沒開張,自然不肯放過每一個潛在客戶:“您請留步。您如果誠心要的話,收個整數,三萬吧,如果同意,您可以馬上試車。”
林雷停住了腳步,對銷售小夥說:“車到底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呢,先試試。”
銷售小夥點點頭,掏出了一張紙——試駕協議。既然林雷要開車出去,萬一發生事故了可就不好辦,得先簽個協議。
林雷掏出了身份證和駕駛證,銷售小夥在一旁登記。林雷要來了鑰匙,將車解鎖,仔細地檢查起來。
林雷檢查了一圈,發動機什麽的大件都沒毛病,沒有大修過的痕跡。李小安也爬到底盤下面去看了看,也表示車子的底盤懸掛系統沒什麽問題。
銷售小夥登記完成以後,林雷在協議上簽了字。然後三人一起上車,林雷開車出去試駕了一圈,感覺還不錯,很合林雷的心意。
試駕結束之後,林雷等人一起下了車。
銷售眼巴巴地看著林雷:“先生,您覺得怎麽樣?”
林雷皺了皺眉頭:“這車沒什麽勁兒,起步加速都懶洋洋的。”
銷售連忙解釋道:“這是城市SUV,自然不能跟真正的越野車比。再說了,就三萬塊錢,您也不能要求太高。”
林雷臉上露出一副不怎麽滿意的表情:“你們公司在哪,我跟你們老板談談。”
銷售點點頭,帶著林雷和李小安往旁邊走去,來到了停車場東邊的一家二手車公司。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見銷售小夥帶著客戶過來,立刻殷勤地過來招呼。
林雷說了一堆這車的毛病,老板也盡量解釋,最終價格定在了兩萬八。
去車管所辦完手續之後,林雷就這麽正式擁有了自己的第一部車。
……
恆興苑一期,陸芸家。
陸局長遇害之後,為了避免睹物思人,陸芸媽媽將陸家重新裝修了一遍。陸芸的媽媽叫李秀華,是南關市一家工商銀行的的高管,此刻她正在客廳看電視。
“媽,我出去一會兒。”陸芸一身便裝,拎著小包往門口走去。
李秀華轉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女兒:“芸兒,這麽晚了還出呢?”
陸芸低聲回了一句:“嗯,出去見個朋友。”
李秀華一聽這話,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哎呀,朋友?男的女的?”
陸芸低著頭不說話。
李秀華向她走了過來:“男的?我們家小芸也交男朋友了?”
“媽——亂說什麽呀,就一普通朋友。”
“快給媽說說,是你們公安局的還是哪個大公司的?”
“……”
“上次我給你說的那個我們銀行副行長的兒子小王就不錯,斯斯文文的在外企上班呢!”
“……”
“難道是高玉亮?雖說那小子人還不錯,不過家裡條件差了點。你要是願意我也沒意見,你媽我最開明了,畢竟都是公安系統的,那小夥子先處一下也行。”
“媽,其實我是去調查案子的,我得去找個當事人了解下情況。”
“……”
“我九點前就會回來!”丟下這句話,陸芸快步逃出了屋子。
李秀華搖了搖頭,一臉的不相信:“唉,閨女大了,由不得娘了!”
……
金島咖啡廳。
還是在那個熟悉的位置,林雷和陸芸一人一杯咖啡,就那麽坐著。
這次是林雷主動約陸芸的。
“陸芸,新港區那起搶劫案你給我說說吧,你們警方向社會征集線索呢!”林雷終於開口了。他以前本來就是警察,知道警方的紀律。很多案件警方是不能向外公布的,但是公開向社會懸賞征集線索的案子就不一樣了,這也算不上為難陸芸。
陸芸正低著頭也不知想些什麽,一聽林雷這話,立刻抬起了頭:“你還真的想拿懸賞啊?”
林雷點點頭:“我在朱雀大街那邊租了個辦公間,以後專門協助你們警方破案。”
陸芸喝了口咖啡,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案子又被稱為悶棍殺手案,案情網上都有,你想了解點什麽?”
林雷淡淡地說道:“凶器。”
據網上公布的消息,這起案子的案犯是使用鈍器從後面襲擊受害人,在打倒受害人之後搶了包就跑。林雷想知道的細節是,所謂的“鈍器”到底是什麽?
畢竟警方公布消息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總有顧不到的地方,但注意細節的林雷就不滿足了,所以他需要一個“包打聽”,那就是陸芸。
陸芸直接揭開了謎底:“螺紋鋼,就是建築工地上經常使用的那種。”
林雷眼睛深邃了起來:螺紋鋼?這種東西到處都能找到,實在沒有什麽指向性。想必警方對案發地附近的什麽建築工人之類的早就排查過了,案犯到底是什麽人呢?
陸芸見林雷陷入了沉思,也不好打擾他。等了好一會兒,林雷才又開口了:“這案子你們警方在通報中用的是‘多次’這個詞,而且涉案金額也沒說……”
陸芸看了林雷一眼,開口說道:“案犯作案非常瘋狂,近幾個月已經作案七起了。涉案金額倒不大,現在的人一般都是帶銀行卡,錢包裡也不會有大量現金。一般一個案件也就幾百塊錢,最多的一起才搶了三千。”
林雷想了想,覺得有一處說不通:“我看案情通報上都是大白天發案,警方從監控中一點端倪都沒有查出來嗎?”
陸芸有些泄氣:“視頻組的組長馬志興都快被逼瘋了,24小時看,看得頭昏眼花,結果愣是沒發現任何異常情況。案發選擇的作案地都是比較偏僻的地方,現場並沒有監控,只能查看附近的,結果一無所獲。”
林雷也知道,對於警方來說這種案子其實很好破。現在滿大街星羅棋布的監控使得十個案犯有九個都不可能跑掉,可是這起案子為什麽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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