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這聲暴喝傳出的瞬間,一個半圓形的光罩從天而降,在風拂塵的措手不及之中,將其完全籠罩而住。
“這是……神陣!”
風拂塵心中一震,以他凌風谷天驕的身份,對於神陣師的稀有和珍貴,自然會有著更深的認識。
雖然像林飛這樣的普通武者,在見到神陣師時,心中也會有著震撼,但這與他心中湧起的波瀾,完全是兩種層次的含義。
風拂塵知道,對於一個宗門而言,一個強大神陣師的存在,有著何等重要的價值,這樣的人,可以讓宗門的發展進程,大大加快。
這也是為何,紫雲宗明明才在東離島建立不過十年的時間,卻是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崛起,直至如今,已然是有著與凌風谷、晗羽閣、焚音殿並駕齊驅之勢。
要知道,東離島就這麽大,早在這島上只有凌風谷、晗羽閣和焚音殿三足鼎立之時,所有的資源就已被這三大勢力差不多瓜分了個乾淨。
在這種時候,任何一個勢力的崛起,想要橫插一杠,無疑都會觸及到這三大勢力的利益,這是這幾大勢力任何一方,都不想看到的,必然會引起他們的聯手壓製。
可即便如此,紫雲宗依舊以不可阻擋之勢,發展到了如今這一步,這裡面有很多深層次的原因,但其中很重要的一點,便是紫雲宗不知從何處,請來了一位神陣師做客卿。
憑借著神陣師布下的各種神陣,才能幫助紫雲宗如此迅速地成長起來。
要知道,在此之前,東離島上,並沒有任何神陣師存在。這也使得三大勢力眼紅的同時,開始在暗地裡不斷拉攏紫雲宗的這位神陣師,也就是陸謙。
只可惜,陸謙似看不上這三大宗門提出的條件,沒有任何想投靠其他宗門的意思。這讓他們不甘之余,也開始在東離島內,瘋狂地搜尋起神陣師來。
只可惜,精神力的覺醒,實在太難太難,讓這三大宗門到了現在,都是沒有絲毫收獲。
可是如今,在這遠古戰場內,風拂塵卻是發現了有人能夠布置神陣,這讓他如何不感到震驚。
而在鎖空陣落下的同時,江銘和林飛的身影,也是從草叢內猛地竄出,瞬間躍入了風拂塵的眼簾。
只見兩人對視一眼,下一刻,林飛一個箭步衝入了凶獸身後不遠處的洞穴,而江銘,則是持著盾牌擋在了那凶獸身前。
風拂塵眼中有著寒芒一閃而逝,到了此刻,他如何還看不出來,眼前這兩人,怕是早早就藏身到了附近,就等著自己與那蜥蜴凶獸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內心焦急,此時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對著困住自己的光罩一拳轟出。
咚!
隨著風拂塵一拳落在光罩之上,那光罩頓時泛開陣陣漣漪波動,似變得不穩定起來,但也僅僅只是如此,到了最後,這波動仍是逐漸淡去,化作了平靜。
風拂塵臉色一變,此時調動體內剩余的所有靈力,向著光罩瘋狂攻擊起來。
咚!咚!咚……
狂暴的漣漪,瘋狂的擴散著,使得鎖空陣開始劇烈的波動,給人感覺像是隨時都會被打破,但卻始終差了那麽一點點。
不過,在這般疾風驟雨的攻勢下,那光罩,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漸暗淡。
呼哧!
只可惜這般狂暴的攻勢並沒有堅持多久,風拂塵便開始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起來。
“真不愧是神陣師的手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光罩雖然能將他困住,可也只是暫時的,只要他能像方才那樣不停攻擊,這光罩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只是自己剛剛動用了全力施展武技破開凶獸防禦,此時消耗極大,再想保持高強度的攻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吼!
於此同時,那蜥蜴凶獸也是對場上的突變反應了過來,看著衝進洞穴的林飛,它怒吼一聲,便是向著阻攔在自己身前的江銘一爪抓去。
砰!
利爪拍擊在盾牌之上,令江銘有些狼狽的倒飛而出,腳掌在地面搽出兩道數丈長的痕跡,才勉強止住了身形。
“這隻詭異的凶獸能夠免疫靈力,就算是我,也絲毫不敢大意。不過這家夥,既然能覺醒精神力,想來也不是尋常人物,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把握,能纏住這隻凶獸。”
望著這一幕,風拂塵搖了搖頭,不再急於衝出這個光罩,而是目中露出好奇,此時以看戲的態度,想要看看江銘接下來是否真的能拖延住這隻凶獸。
“除非這家夥,有著跟我一樣的身法速度,不然的話,根本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風拂塵嘀咕一句,而後便是搖頭笑了笑,“怎麽可能,我凌風谷,本就是以身法速度聞名。而我修習的身法武技,又是凌風谷內最高階的靈階中級的身法武技,其余宗門,哪有這種級別的身法武技?”
可是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便是瞬間凝固。
因為在風拂塵的眼中,此時的江銘速度瞬間激增,雖然仍不及自己的巔峰時期,但卻是在原地,有著一道淡淡的殘影留下……
“怎麽可能!”
風拂塵失聲驚呼起來,臉上湧現出濃濃的不可置信的同時,更是呼吸粗重的死死盯著江銘的身形。
對於身法,他可算是此道行家,自然明白殘影所代表的的含義,也明白能夠產生殘影的武技,是多麽的珍貴稀有。
而在這些武技中有一種,對於他們凌風谷弟子而言,絕對是如雷貫耳……
此時看到江銘步伐間隱隱透出的熟悉之感,風拂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產生的震撼,比之知道江銘覺醒了精神力,更加強烈。
“這是……虛流遊風步!”
“這家夥是誰?為什麽會我們凌風谷,早已失傳的武技!”
此時的江銘自然不會知道風拂塵的心中所想,他現在最著急的,是想要趕在風拂塵衝出鎖空陣之前,拿到凶獸身上的秘法。
他知道,自己的秘法只能困住對方一段時間,故而他現在,必須爭分奪秒。
江銘運轉全身靈力,心中低喝一聲,施展開虛流遊風步,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的同時,使得自己的速度,瞬間暴漲!
他險而又險地躲過了蜥蜴凶獸的數次爪擊,腳步一踏地面,瞬間衝到了凶獸那本已受傷,此刻仍在不斷滲血的脖頸傷口處。
看見這傷口,江銘目光一寒,一掌拍擊在這傷口上,如同當初對付獨角凶獸一般,吸收鮮血的秘術在此時驟然運轉。
吼!
凶獸憤怒咆哮,自身的鮮血迅速流失,體內氣血之力急速消散,開始不停掙扎起來。
這可惜,如今的江銘實力比之當初早已精進許多,而那凶獸,又因為之前風拂塵的攻擊而受到了重創,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
這就使得江銘在這一次,愣是沒有被凶獸甩出去,而且吸收鮮血的速度,比之當初,也是快上了許多。
凶獸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眼眸也是在這一刻逐漸暗淡,風拂塵也從之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不由得有些急眼了。
雖然他知道,一個能夠覺醒精神力的武者並不簡單,但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能用如此詭異的手段,將連自己都覺得棘手的凶獸,這麽簡單就給收拾了。
其實這一次,江銘完全是沾了風拂塵的光,要不是後者出力,先將這凶獸擊成重傷,少了這麽一處傷口的話,江銘想要對付這凶獸,怕是還有的頭疼了。
咚!咚!咚……
風拂塵瘋狂攻擊,而那鎖空陣,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下來。
哢嚓!
到了某一刻,鎖空陣表面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風拂塵心中一振,對著這道裂紋開始瘋狂攻擊,最後終於是讓那鎖空陣,徹底崩潰開來。
轟!
隨著鎖空陣爆炸,風拂塵的身影,從其內衝出的同時,那凶獸的龐然的身軀,也是在此時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江銘悄然收起這凶獸的鮮血,以及那預料之中的,存在與凶獸鮮血之中的那一枚血晶,心中暗暗激動,臉上卻沒有顯露絲毫,此刻站在凶獸頭頂, 神色平靜地與風拂塵對視。
“陳兄,快逃!”
而在此時,林飛的身影也是從那洞**向外急速掠出,人還沒有出現,焦急的喊叫已經率先一步傳出。
“呃……”
而當林飛真正衝出洞穴,看見那能免疫靈力的詭異凶獸正被江銘踩在腳下,而風拂塵此時也已經衝破鎖空陣,與江銘相互對視之時,不禁呆愣在了那裡。
原本林飛對於江銘獨自留下拖住這一人一獸,讓他進洞穴取寶的計劃還有些將信將疑,因為這凶獸的詭異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一旦江銘堅持不住,到時候凶獸衝進洞穴,自己也要被包了餃子。
只是以自己隨從的身份,就算他再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本來他還在內心忐忑地爭分奪秒,內心期待江銘能盡量多拖住凶獸一段時間,讓他有時間順利取出寶物,他就謝天謝地了。可現在,在看到那原本凶威不凡凶獸已經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之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江銘……
江銘沒有回答林飛,只是神色凝重地望著對面的風拂塵,同樣,他也沒有嘗試逃跑。
因為他知道,以對方的身法速度,他們根本無處可逃。而且現在對方有了防備,他們根本不可能用鎖空陣,再次將其困住。
唯一的辦法,也許只有應戰了。
“萬不得已的話,也許又要用那一招了……”
江銘輕吐口氣,神色間,有些絲絲凌厲逐漸湧出,使得此刻的氛圍,也是一點一滴緩緩凝固。
戰鬥,似乎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