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銘重見天日之時,已身處於一片密林之中,抬起頭時,舟船在視野內已只剩下一個黑色的小點,很快消失不見。 江銘目露警惕,第一時間翻身上了身邊一棵樹,盤坐於樹枝之上,而後將精神力釋放而出,開始仔細查探周圍的狀況。
這是他第一次精神力突破時發現的一種精神力的妙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暫時沒有危險。”過了一會兒,江銘緩緩睜開眼,心中松了一口氣。這裡附近隻有這一小塊密林,在數百張以外就是一片荒野,以及一座陡峭的石山,倒是沒有什麽凶獸出沒。
想來也是,被封閉了所有感官,總不至於還被放在凶獸群中,那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嗎?
隨即,他開始在樹枝之間穩扎穩打地跳躍前進,並且一邊前進,一邊用精神力尋找各種凶獸。擁有精神力的江銘可以在極遠之外就探知各種情況,往往能料敵先機,這對於他在叢林之中的生存有著極大的優勢。
“先找一些弱點的凶獸練練手比較好。”江銘暗暗打定主意。
雖然以往王大石沒少找他的麻煩,江銘與他們也有過幾次爭鬥,但卻幾乎都是被動挨打。畢竟,實力差距太懸殊了。故而江銘的戰鬥經驗,實際上是非常缺乏的。
此刻,他需要一些戰鬥來汲取經驗。
“恩?有了!”不多時,江銘眼前一亮,身形在停滯下來。透過精神力,他清楚地感知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匹青狼,正向著此地快速奔來。
江銘從懷中取出匕首,握在手中,開始嚴正以待。
即使現在他有了儲物袋,江銘依舊沒有把這把從小帶到大的匕首放進去的想法,隻是放在懷中,似乎隻有感受著這漆黑匕首陣陣沁入內髒的涼爽時,他才能感到心安。
他猶記得自己小時候,體弱多病,每每氣候稍有變化,自己無一例外地都會染上風寒,發燒、咳嗽,成了家常便飯。
還記得每當自己在半夜咳醒時,爹娘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驅趕著自己在黑夜中的仿徨和無助。
那時候,母親都會坐在自己的身邊,輕輕拍著自己的背,盡量讓自己呼吸暢通一些,咳得不會那麽辛苦,而父親,會站在一旁,隻是站著,便讓江銘感到心安。低著頭咳嗽的他,並不知道,那時候的爹娘,是什麽表情。
隻有一次,他無意間抬起頭時,看到了爹娘臉上的表情,以及……那微微泛紅的眼角。
那表情太複雜,年幼的江銘並不明白其中的含義,隻是在他看到的時候,他心中莫名地有些疼痛,讓他也不由自主地變得難過。
現在他明白了,爹娘當初的表情,代表著心痛,代表著愧疚,代表著惋惜,代表著……悔恨。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的身邊多了這麽一把匕首,漆黑、森冷,對年幼的江銘而言,它仿佛代表著無堅不摧。它,似乎能代替爹娘,給予自己安全感。
父親告誡他,要將它時時刻刻帶在身上,他也確實這麽做了。從那以後,江銘感受到的病痛也少了許多,心中的仿徨無助,也逐漸褪去。
後來,這匕首就成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難以割舍。
即使是如今,這匕首對他而言依舊趁手,雖然算不上多麽銳利,卻真的堅固非常。
江銘屏住呼吸,他感受到了那匹青狼的臨近。
那青狼匆匆趕到江銘所在附近,好巧不巧的,就在這裡停下,然後低下頭四處嗅著,
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那青狼在四周緩緩踱著步,漸漸到了江銘所處樹下。就在此時江銘眼睛一亮,用力甩出匕首,釋放出精神力,附著在被急速甩出的匕首上急射而去,控制著匕首前衝,使其速度再次暴增,速度之快,幾乎留下殘影。
嗖!
此時的青狼正好抬起頭,正見到這柄匕首在其眼前急速放大,刀刃上閃爍的亮黑色寒芒令其瞳孔瞬間收縮,但它來不及有任何動作,便被這柄匕首穿透頭顱,倒地而亡。
此時玉簡微微一亮,似乎是將江銘的戰績記錄在內。
“這也太弱了。”見到青狼被自己瞬間秒殺,江銘嘀咕一聲,有些失望,方才他隻是在匕首穿透青狼頭顱之時,感到微微凝滯,整個過程十分順暢。
其實這也不能怪青狼,它的實力綜合起來隻相當於靈啟境二重武者,本就弱於江銘,再加上江銘用精神力駕馭匕首的速度奇快,又是偷襲,如此一來,青狼自然難逃一死。
“這樣很難發揮我的全部實力,看來還是需要找一隻強一些的凶獸再練練手。”
江銘說著,跳下樹去,收起了青狼的屍體,畢竟凶獸渾身是寶,青狼雖然低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總能賺些零花錢。而且他現在有了儲物袋,也不用擔心帶著累贅。
而後,他打掃完戰場,又很快上樹,釋放出精神力一邊查探,一邊繼續前進。
不多時,江銘又再次停了下來,在他的感知范圍內,此刻又出現了兩頭裂地熊。說來也奇怪,這兩頭熊,也是向他此刻所在方向奔來。
“有些不對。”江銘眼神微微閃爍。
不管怎麽說這都太巧了,凶獸除了在捕殺獵物時,很少這麽快速奔跑,可無論是剛才的青狼,還是這兩頭裂地熊,身前明明都沒有什麽獵物,隻是在一味地奔跑。一隻可以說是巧合,可兩隻三隻都這樣,就有些不對了。、
回憶起之前那匹青狼的舉動,跟這兩頭裂地熊作對比,江銘可以很明顯在它們身上察覺到一種急迫,似乎發現了什麽讓它們極其渴望的東西。
不過這些念頭也隻是在江銘腦中一閃而逝,他就立刻按下,開始做好戰鬥準備。
裂地熊,算是一階低級凶獸中的佼佼者了,一頭的戰力就相當於靈啟三重的武者,這兩頭對如今的江銘而言,可以說是最合適的對手。
這一次,江銘沒有選擇站在樹上偷襲,而是下樹站定,準備跟這兩頭熊正面較量一番。
吼!
巨熊咆哮,如同疾風迎面而來,化作一股大力,卷起不少落葉,更壓迫得大樹樹乾微微後傾,波及到江銘時,亦是讓他發絲飛揚,全身衣裳鼓動,獵獵作響。
聲音傳播開時,裂地熊已然急速臨近,一左一右,都是一掌拍出,同時攻擊江銘兩邊。
江銘雙目眯起,心中卻是沒有絲毫畏懼,欺身上前,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柄戰刀,靈力灌注之時,對著右邊的熊掌力劈而去。
上次劫掠了王大仁手下一番後,不只搶到了一些貢獻點,連帶著戰刀、長劍、短劍之類的武器也弄到了不少。
隻聽得砰的一聲,熊掌帶著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四濺著鮮血高高彈起。江銘亦是倒飛而出,重重撞擊在身後一顆大樹上。
他嘴角滲出鮮血,卻是來不及休息,那左邊的裂地熊已經臨近,一掌拍來。匕首衝來,在精神力的控制下,速度奇快,在阻擋住這一擊時,江銘已經連忙閃避而出。
感受著微微發麻的虎口,江銘抽了抽嘴角,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托大了,與裂地熊硬碰硬,弄得兩敗俱傷。
與這兩頭熊的第一次交鋒,倒可以說是勢均力敵,雙方各有負傷。
這倒是讓江銘略微發現了自己的不足,他的精神力和靈力都是最近剛剛突破,在運用方面顯得都不是十分純熟,戰鬥方面更是毫無技巧可言,例如剛才,絲毫沒有想到側身閃躲,只會硬碰硬。
“應該學著躲避才好。”
看著這兩頭裂地熊再次臨近,江銘決定不再與它們硬撼,而是盡量展開纏鬥,對他而言,這兩頭熊此刻無疑是最好的陪練,能幫助他在戰鬥中,盡快的成長。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付出了被熊掌正面擊飛兩三次的代價後,江銘的戰鬥技巧逐漸純熟,力量的運用也愈發自如,與這兩頭熊的對戰,也從一開始的勢均力敵慢慢變成了江銘略佔上風, 到後來,是他佔據絕對上風,開始壓製兩頭熊。
他對戰機的把握愈發精準,終於是在某一刻,抓住空隙,控制匕首劃過了一頭熊的脖頸,讓它在因呼吸困難而臨死掙扎了一番後,終於眼神不甘地倒地而亡。
而伴隨著一頭熊的死亡,另一頭也是孤掌難鳴,很快斃命於江銘的戰刀下。
呼!
在兩頭熊都被擊殺後,江銘以刀駐地,支撐著身子,胸膛如風箱般鼓動,開始大口呼吸。這次的戰鬥,他同樣消耗巨大,受傷不淺,為了練習躲避,他還正面承受了幾次熊掌攻擊。
“看來……呼……最多三隻……呼……應該是我的極限了……”
江銘強撐著去收起裂地熊的屍體,而後又爬上了一顆大樹,開始運功調息起來。
時間尚未過去多久,江銘剛剛有所恢復之時,又感知到了十幾匹數量的青狼群正向此狂奔而來。
“還好,隻是青狼,這種貨色,來多少我……”
回想起之前滅殺青狼時的輕松,江銘心中松了一口氣,再加上又滅殺了兩頭裂地熊,此刻心情愉悅,剛想放出一些豪言壯語之時,聲音卻戛然而止。
至於臉色更是漲的通紅,繼而變綠,猶如吃了一個死孩子一般難受。
“我靠!什麽情況!”
上百匹青狼跟在那十幾匹後面,也朝向這個方向奔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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