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光芒的綻放,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昏暗,狂風驟起,於四周不斷呼嘯。 高台的中心,一道光柱在此刻衝天而起,直連天地的同時,溢散出道道吸扯之力,使得那黑壓壓的雲層都是受到了牽引,此刻不斷環繞光柱旋轉,如同在天空,形成了一個以光柱為中心的巨大漩渦。
看著這風雲變色的一幕,所有弟子都是呼吸略微急促,心神頗為震撼,江銘也是暗暗怎舌,心中有些失神。
於此同時,徐濤負手立於光柱一旁,那顯得莊嚴的聲音也是回蕩開來,使得所有弟子都是在那失神中清醒過來,“此光柱直通遠古戰場,所有弟子,依次進入光柱內,便可到達那遠古戰場的遺址。”
“核心弟子先行,其余弟子緊隨其後。”
狂風呼嘯,配合著已然昏暗的天空,為這片天地,平添了一份壓抑。隨著徐濤話語的落下,那些核心弟子紛紛神情肅然,陸陸續續向著高台走去,彼此之間,井然有序。
王大石聞言後,先是向著王大仁所在微微示意點頭,而後便是隨著周圍的眾人,一起向著高台走去。
江銘看到,隨著這些弟子逐一進入光柱,身影被光芒完全覆蓋,而後便是如同消失了一般,失去了蹤跡,目中不禁有些許好奇湧動,輕聲喃喃道,“這難道就是師父所說的傳送陣?”
傳送陣,屬於神陣的一種,是一種品級極高的神陣,能夠將陣中之人傳送出極遠之外的一段距離。
這種陣法需要耗費的精神力,極為驚人,對神陣師的要求極為嚴苛,且傳送距離越遠,布置的難度更是會急劇增大,可不管是多遠的距離,至少對現在的江銘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隨著核心弟子的不斷進入光柱,在輪到了那個神秘女子之時,江銘望向高台的目光微微一凝,因為他看到,那個女子不知是有意無意,竟是在邁入光柱前,向著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與他對視到一起的同時,微微一笑。
只是下一刻,兩人的視線便是被光芒阻斷,那女子的身影,刹那消失。
“這女子到底什麽來頭?”
江銘眉頭微皺,不禁壓了壓草帽的帽簷,在方才與那女子對視之時,他竟然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仿佛就連頭上的草帽,都難以掩飾住自己的真容……
很快的,所有核心弟子都是進入了光柱內,輪到了普通弟子動身,江銘擠在了人群中,走在了隊伍的末流。
江銘眼看著王大仁、林飛、林玥、夜暉、劉通和樊勝,都是陸陸續續走進光柱內,等到了他自己時,剩下的弟子已然不多。
他走向這直衝雲霄的光柱,只有走到這光柱近前時,他才能深切感受到那磅礴的聲勢,讓江銘下意識的轉頭望了一眼的徐濤,卻見後者竟是在此刻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以往他在紫雲宗內,都是因為最差的資質,處在宗門的最底層,除了樊勝外,從來就沒有人給過他什麽好臉色看。
更不用說是像徐濤這樣的一宗掌教,對他釋放出善意。雖然他明白這應該是因為陸謙的緣故,但仍是讓他的內心,不禁有了點莫名的小忐忑,臉上更是顯出了一絲古怪。
江銘可還記得,當初他去打掃煉藥房的時候,即使二人之間隻隔了一道門,可徐濤卻連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他向著徐濤抱拳一拜,而後不再猶豫,邁步走進了光柱內……
看著所有弟子都是進入了光柱內,徐濤轉頭看向了仍是恭敬站在一旁的蔡崇和公孫羽,開口道,“你們兩個,已經是紫雲宗內最強的弟子了,這次的擔子,可是不小。”
說道這裡,徐濤突然微微一頓,而後語氣沉重道,“記住了,我紫雲宗不惹事,可也不怕事,這次大賽,莫要墮了我們紫雲宗的威名。你們,知道怎麽做吧?”
蔡崇和公孫羽對視一眼,向著徐濤恭敬抱拳,異口同聲道,“明白!”
“去吧!”
二人點頭,在所有弟子之後,最後踏入了光柱中。
隨著這兩人的進入,這光柱突然光芒大放,下一秒,便是瞬間內斂,連帶著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昏暗的天空再次晴朗,連帶著黑壓壓的烏雲都是在瞬間消失不見,周圍的狂風也是漸漸停止,徐濤看著已經消失的光柱,久久未語。
半晌之後,他才回過神來,轉身看向范雲天,笑了笑道,“范老,這次倒是收了個好弟子啊。這個叫夜暉的少年,資質不凡,您老這下不用再怕後繼無人了。”
范雲天輕輕撫須,眼中帶著滿意,點頭道,“相比於資質,老夫更看重的,是這孩子的心性,不屈不撓,執著堅韌,只有如此心性,才能真正在煉體這條路上,漸行漸遠。”
“這一次,還真是托了陸老的福了。”
徐濤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奇異之芒,“這個江銘,聽陸老傳訊回來的時候所說,應該還是剛剛突破到聚神四重,沒想到,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他便已突破到了聚神六重,且我看他的修為,怕是要到聚神七重,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如此妖孽的資質,實在是……怕是跟雪依相比,都是差不了多少了。”
“咳!”
聽著徐濤和范雲天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關於江銘還有夜暉的資質,尤其是身後的秦山和錢富貴不時投來的陣陣古怪目光,更是讓陳均覺得自己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了,不由得出聲打斷兩人。因為相比之下,自己收的王大石,實在是……
聽到陳均的乾咳,徐濤和范雲天對視一眼,恍然的同時,都是識趣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尤其是徐濤,看到陳均投來的埋怨的目光,臉上神色更是透出古怪,不由得有些訕訕,對方收王大石為徒一事,他也在裡面扮演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
當初發現了王大石身上的異變後,他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嘴皮子,才說服陳均捏著鼻子,一臉憋屈地收下了這麽個弟子……
當然,其中的玄機,只有他和陳均兩人知道而已……
“掌教,宗派大賽可不是鬧著玩的,雪依這孩子,不會出什麽事吧?”陳均突然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地問道的同時,也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徐濤也是歎息一聲,有些無奈道,“這丫頭,想到一出是一出,不過這樣也好,她若是一直待在紫雲宗內,怕是永遠也無法體會這個世界的殘酷。去經歷一次宗派大賽,只有這樣,她才能了解到,人心的險惡。”
“溫室裡的花朵,即使天賦再高,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她也是時候,應該變得成熟一些了啊……”
陳均幾人點頭,皆是深以為然。
徐濤環顧幾人,而後深吸口氣,揮了揮手道,“出發,去天都城。”
說完,徐濤一馬當先地急速飛出,而在其之後,陳均等人也是緊緊跟隨……
……
黑暗的顏色,自大地之上蔓延而開,最後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那般模樣,仿佛就連天空,都是變得極端的暗沉,令人極感壓抑。
一片黑色的原野上,不時的會有著一些極端刺耳的咆哮聲傳來,那咆哮之中,沒有任何的生氣,有的,只是那種純粹到極致的殺戮之意。
咻!
這片荒原,寂靜了許久,突然在一處空地之上,有著絲絲璀璨亮光閃爍而出,而後這些亮光不斷凝聚,到達極限之時,一道人影便是在其內爆閃而出,頃刻間,便是打破了這片天地間荒涼寂靜。
“不是傳送陣……”
江銘喃喃著,站在荒野之上,此刻看著正逐漸消散的亮光,不由得眉頭皺起。
他本以為,那道將他們送入遠古戰場的光柱,就是陸謙跟他說過的傳送陣。
可只有等江銘真正進入了光柱內,他才能感覺到,控制著整個光柱,將他傳送進這片戰場的力量,並非是精神力。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秘力量。
江銘沉吟許久,最後還是無奈地搖頭放棄,開始向著四周打量起來。以他如今的眼力,顯然還不能發現這種力量的絲毫端倪。
“這裡,便是那遠古戰場的遺址了麽?”
江銘目光好奇地在四周掃過,喃喃的同時,其瞳孔瞬間一縮,只見在他腳下,刹那間便是裂開了一道裂縫,一道黑光自其內爆射而出。
鐺!
所幸江銘在進入這遠古戰場後,便是一直沒有放松警惕,此刻舉起盾牌,便是將這道銳利的黑光阻攔而下。
黑光消散,露出了其內,一個全身漆黑,頭頂獨角,唯有雙眼赤紅的身形如同螞蟻的數丈大小的奇異凶獸。
江銘看著這詭異的凶獸,與那雙目猩紅對視的同時,心中突然微微一震。
在這雙眼睛裡,他看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動,所擁有的,僅僅只是對殺戮的渴望。
冰冷、嗜血,那眼神,與曾經徹底瘋狂後的自己,一般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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