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啊。”教練不禁失笑，“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就喜歡嘀嘀咕咕的，不敢光明正大，如今都被我發現了，你還頂嘴，好啊，我不講了，你來給大家指導。”

　　黃小偉聽教練這麽說，再也不嘀咕了，而是垂頭喪氣……

　　不過教練又看看他，忽然說道:“這樣吧，如果你能將馬賽回旋這個動作做出來，我就不責怪你，就當我沒聽到，沒看到。”

　　“麽?”黃小偉抬頭。

　　“嘿嘿……”教練笑起來，“我剛才詳細地指導大家如何做馬賽回旋的動作，還有其他轉半圈180度等用身體擋住對方隊員搶球而腳帶球的動作，你們既然在下面小聲嘀嘀咕咕，貌似討論的還熱烈得很，那就試一試吧?”

　　“我們不是在嘀咕這個……”黃小偉沮喪地回答。

　　“大點聲，我沒聽清。”教練不再嘿嘿笑，而是提高聲音。

　　“教練。”哪知道黃小偉沒重複剛才沮喪的話，他站起來昂首說了另一番話，“教練你說只要我能做出馬賽回旋的動作，就當沒聽到、沒看到我們剛才小聲嘀咕的?”

　　“當然，大男人一口唾沫一根釘，我不是小雞肚腸的教練，只要你掌握了我所指導的，愛怎地就怎地。”教練盯著黃小偉高傲的腦袋，明確地說道，似乎又很期待。

　　黃小偉想了一下，忽然說:“可是我不會馬賽回旋。”

　　“哈哈……”

　　“哈哈……”

　　……

　　場邊的女生，盡都“噗嗤”一聲笑了，而那些對手男學員，也都哄堂“哈哈”大笑，倒沒因為黃小偉一身迷彩服是個老學員，不敢笑。

　　教練失望地搖了搖頭，揮揮手，“罷了，我也不是你們正式的教練，僅是來指導你們一周而已，能學多少，就靠你們自覺了。”

　　不過，教練的話音未落，他卻發現黃小偉似乎忸怩起來，不覺地又問:“難道是?”

　　“沒錯。”黃小偉低下頭，像是個女孩子忸怩道，“我不會馬賽回旋，可我會高難度動作的連環腳。”

　　“好！”教練大聲道，“要是你能做出剛才吳淞的那樣連環腳球技動作，我不僅不批評你，還要保送你上大學。”

　　“真的?”

　　“真的！”

　　“要是把我這個機會送給他也可以嗎?”

　　“麽?”

　　“他是守門員，今天很難有機會表現，可我知道他的確是一個很棒的守門員。”

　　“笑話，下午我就是指導如何掌握進攻的技巧，也就會發生進球，那麽守門員一定會有機會表現。”

　　“可是對於我們這組來講，他草原金雕就沒機會。”

　　“大點聲。”

　　“我是說，下午您指導的全場對抗體驗，我們這一組的守門員，沒機會表現！”

　　“很好，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大家聽明白了嗎?”教練的聲音很高。

　　“聽明白啦！”二十二名女學員，和對方十一名男學員，都齊聲高喊。

　　教練揮揮手，等高喊聲停下，他又仔細地瞅瞅黃小偉，可是黃小偉一身迷彩服，頭臉被帽子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他長啥樣，之多能判定他身高。

　　但五個老學員同樣裝束，身高也都差不多，乍一看，還真難分清。

　　不過教練又嘿嘿冷笑:“我認出你了，去吧，去表演的你的連環腳，只要你做的動作跟吳淞做的一樣，我就答應你。”

　　是的，不管黃小偉是哪一個，他絕不是吳淞，因為他壓著的嗓音，雖然像東北人的口音，但和剛才吳淞純正的東北口音，差別太大。

　　“好，這可是您說的。”黃小偉言語間，就向場上衝去，並喝道:“球來！”

　　門將草原金雕自然知道黃小偉身份，還知道剛才的不是吳淞，而是他指揮幾個老學員掩護吳淞代替他的身份，如今他黃小偉本人上場，不是很輕松就可施展連環腳球技?

　　這個保送上大學的機會，是給他草原金雕的，所以他也站起，疾步跑到球門附近，抱起一足球就扔過去。

　　黃小偉身子一停，用胸脯接住來球，哪知道就在此時，一道影子兀地閃過，悍然一個腳鏟球，將剛剛滑落的足球鏟飛。

　　黃小偉顧不得身後究竟是誰來鏟球，跨腳而過，隱隱地，他右腳發力，像是縱起，又像是疾奔，仿若離弦之箭，追到急速飛行的足球，一個頭球，撞擊，隨之，跨腳再進……

　　不過，莫名的對手，哪能讓他控球?

　　黃小偉身後的那條影子，速速毫不遜色於他，再次伸腳鏟球。

　　黃小偉抬腳向足球踢去，隨之轉身另一隻腳又是踢出，當他轉身之時，駭然發現，來鏟球的，居然是教練！

　　可他決不能慌張，這是為了隊友門將草原金雕在爭取保送上大學的機會，所以他高喝一聲:“來的好，教練！”

　　悍然中，他身子拔高，準確地說，是他腳拔高，真正地像是武術連環腳，在眾學員不可思議中，他黃小偉連連360度快速轉身，一腳腳均親密接觸在半空急速飛行的足球。

　　那球，距離地面大概一米二、三吧……

　　這是真的嗎?

　　眾學員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是真的。

　　而教練又是身經百戰，他不會犯規地去撞擊黃小偉，只會憑借自己的球技去鏟球，可是如今的足球太高，他無法鏟，又由於黃小偉的身子一直在急速轉身大步跨過，可謂“死死”地擋住他，他教練根本無法有什麽有效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黃小偉表演。

　　特麽地！

　　現在教練都想破口大罵，這是吳淞的“連環腳”球技嗎?這是在玩正宗的中華武術連環腳啊！

　　仿佛中，基地球場上一片靜寂，唯有的，就是微微的山風刮過之聲……

　　教練怔怔地望著身前不遠處，貌似又忸怩著的黃小偉，亦或又是很欠揍的樣子。不過教練連連大聲說三個“好”，隨之，他又轉頭望向剩下的四個老學員，似乎在確認，那個吳淞是不是在裡面。

　　如今的黃小偉，是學乖了，犯錯誤，可不能老是犯同樣的錯誤不是?他低頭誠懇地給教練道歉:“對不起教練，剛才我們的確想到一重要的事，怕耽擱忘記了，所以就小聲商量來著的。我保證，我向您保證，接下來，就算天大的事，我們也不會低聲嘀嘀咕咕了。”

　　“要不，您罰站我?”黃小偉又小聲問。

　　“不用！”教練擺擺手，“我雖然不再年輕，但畢竟也是縱橫足球場幾十年的運動員，你連我都擋住了，說明你現在都可以和成年人一起參賽。”

　　“人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今天總算明白它的真諦，很好，我相信有你們，一定能將吳淞式的連環腳球技發揚光大！”

　　“你們說呢?”教練大聲問。

　　“我們能！”

　　“我們能！”

　　眾學員，包括其他四個老學員，盡都齊聲呐喊。尤其是滕尚志還忽然站起來，上前一步大聲說:“報告教練，給我一天時間，我不僅能嫻熟地做出馬賽回旋動作，還能準確地做出吳淞式連環腳球技的動作！”

　　“很好！這話帶勁。”教練激動，“我們不僅要學習洋球技，也不能忘了我們中國人獨有的球技！”

　　“為中國足球加油！”他振臂高呼……

　　“加油！”

　　“加油！”

　　“為中國足球加油！”所有學員都站起來，齊聲呐喊，呐喊聲震耳欲聾……

　　教練揮揮手，對黃小偉說，又像是對所有學員說:“以後在我指導的時候，你們有什麽事，就舉手，光明正大地說，不要私底下嘀嘀咕咕地，這樣不僅自己錯過我指導的內容，也令其他和你一起嘀嘀咕咕的同伴，也錯過我的指導。”

　　“當然，我兌現之前的承諾，草原金雕，說，你想上哪所大學?”教練忽又轉身。

　　草原金雕激動，可是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蚊子的聲音。不過大家還是能聽到，他說他選擇北大，教練同意嗎?

　　教練不禁糾結，更是一陣頭疼，該死的，怎麽又一個選擇北大的?哪怕選擇清華，也能讓他喘口氣不是?

　　完了！

　　教練忽然知道，他來特訓基地指導年輕學員足球，只怕回去後， 一張老臉真的要丟光了。

　　是的，就算他是國家隊的教練，保送名牌大學的名額也是有限，尤其是像北大、人大、清華、南大、複旦等等這樣的名牌大學。說不得他只能拚著一張老臉不要，去求人……

　　……

　　這些，黃小偉可不管，誰叫他答應的?

　　至於教練說的光明正大，似乎除了犯錯誤的黃小偉認同外，其他大多學員都不認同，因為那些學員，幾乎都是平時貪玩的家夥，上課時不小聲嘀嘀咕咕地，比殺了他們還難過。

　　午飯後回寢室。

　　幾個老學員，包括吳淞，都問黃小偉一個事，上午幹嘛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反正他們盡都一身迷彩服、頭臉被帽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黃小偉轉頭看了看同寢室其他的三個新學員，就是黑衣教主、華南虎、草原金雕。

　　黃小偉問:“你們說，我們中國為啥只有一個孫悟空?”

　　吳淞撇撇嘴，“那是神話傳說，也不是真的，更不是生活在我們身邊。”

　　“那好。”黃小偉接著問，“為啥西方的超人也只有一個?那不是就‘生活’在人們身邊嗎?”

　　這會兒輪到黑衣教主撇撇嘴了，“那和神話傳說差不多，不過就是老美民眾不滿現狀，期望有個超人來踏平不平之事。”

　　“是啊。”黃小偉的聲音提高，“那個超人都不敢正大光明地亮明身份，我幹嘛要亮明?”

　　“哈哈……”小SC不覺笑道，“這樣好，這樣才能扮豬吃老虎，還能引起轟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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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