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明的曙光悄悄來臨的時候,王三財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看看了手表,現在是災難發生的第三天,早上6:20分。天氣晴朗。
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農民,40歲的他由於身體不好一直在家。他育有兩女一兒,生活拮據但也算得上美滿。但王三財不是個安分的人,年輕時就是小混子,成年後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結果被人打折了腿。醫治好之後他又報復了回去,把當初打他的人直接打殘了,結果被判了十年。
從20歲一直坐牢到28歲才減刑出來,娶了個再婚又帶了一個女兒的妻子。大女兒16歲已經出去打工了,他自己的一兒一女大的還在讀初中,小的兒子正在讀小學。
王三財的好勇鬥狠並沒有隨著牢獄之災而消磨掉,壯年的他脾氣越來越暴躁。不安於現在拮據的生活,又沒有志氣去改變它,終日以打老婆出氣。
他的妻子呂彩娥是典型的農村婦女,小時候家裡沒錢沒讀過書,也沒什麽文化。自從二婚嫁給了王三財之後,生活如牛馬,既要負擔整個家庭的生活,還時不時被丈夫謾罵毆打。但她還是忍了下來,為了3個孩子,她選擇了忍氣吞聲,默默地承受著。
唯一令她感到安慰的是,三個孩子都很孝順她。大女兒雖然成績不好,初中畢業後出去打工了,但每個月都會寄錢回家。兩個小兒女成績不錯,家裡的獎狀也貼滿了牆壁。每當她看到這些獎狀,又想到自己的兒女時,這是支持她堅持下去的強大力量。
但命運已經不給她享福的機會了。這天,王三財又是輸的精光回來,找她來拿錢繼續翻本。但這次呂彩娥堅定的拒絕了,她有自己的打算。
“臭婊子,趕緊把錢拿出來,老子還要去回本”王三財恨恨得咒罵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女兒這個月剛給你寄了1000塊錢回來,趕緊拿出來”
“你不是拿了500了嗎,剩下的500不能給你”呂彩娥拒絕了他。“二毛快10歲生日了,得給他買幾件衣服”二毛是她最小的兒子。
“滾、”王三財一巴掌把他扇在了地上,“老子的兒子過不過生日老子決定,趕緊的,等老子贏錢了買更好的”他怒氣衝衝。
“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給你的,你什麽時候贏過,有點錢都給你輸完了”呂彩娥捂著臉蹲在地上。她答應了自己的兒子,要給他換個新書包和新文具,她答應了很久了。
“他媽的、給不給,給不給”王三財衝上去對著她的胸口就是一頓踩踏,“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是不是”
“呵呵,你今天就算打死我也沒有”呂彩娥在地上縮成一團,抱著腦袋。這種事情她經歷多了,她快習慣了,挨打已經是家常便飯。
“誒喲,臭婊子今天硬氣了啊,硬氣了啊”說著他又狠狠得踹了幾腳。“不給錢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王三財有點喪心病狂,呂彩娥第一次這麽忤逆他,他怒發衝冠。
“草你、媽的王三財,老娘嫁給你比嫁給豬還不如,天天除了打老婆和輸錢,你還有什麽本事”呂彩娥忍耐已久的怒氣終於爆發了,“你就是一個廢物,什麽都不行”她謾罵著。
聽到‘不行’這兩個字,原本就怒氣衝衝的王三財被憤怒衝擊的喪失理智了,他下手越來越重。呂彩娥的話明顯戳到了他的痛處,讓他暴跳如雷。
“哈哈、你就是不行,你就是人渣,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但是你不行,你沒有用,你是廢物啊,王三財”呂彩娥忍住了身體的痛楚,罵著王三財讓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心裡的舒坦。 “婊子、婊子,草你、媽,你個下賤貨色,你女兒和你一樣下賤”王三財像頭髮怒的公牛,他要撕碎擋在他面前的任何東西。
但慢慢的呂彩娥已經沒有力氣罵他了,似乎已經沒了動靜。看到這幅情景,剛才還怒氣衝衝的王三財立馬慌了。他小心地用沾滿血跡的手指探了探呂彩娥的鼻息。已經沒有呼吸的呂彩娥深深的嚇住了他,他開始害怕起來,不知所措。
“不行,得跑”他急忙的想收拾東西走路。但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又停止了動作。是的,他沒地方可以去,現在這個社會,有案底的他簡直無路可逃。
他思考了一番,暫時平複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心情,他打算分屍。但時間不夠了,讀小學的兒子已經快到家了,他已經能聽見門外的兒子呼呼媽媽的聲音。王三財立馬關上了房門,他不能讓自己的兒子知道這些。
“媽媽、媽媽”二毛在門口呼喚著,他還不知道自己與母親已是天人兩隔。
“二毛啊,你媽媽在地裡還沒回來呢,你去地裡接一下她把”王三財想要把兒子支開,自己好先藏匿屍體。
“好耶、我馬上就去。爸爸、我把書包放門口了啊”王二毛聽見這個聲音立馬放下書包就開始往地裡跑去,他喜歡幫助自己的媽媽乾活。“媽媽要是知道今天老師又表揚了我,肯定會很高興的”他樂滋滋的邊跑邊想。
看到兒子的離去,王三財立馬吧呂彩娥的屍體搬上了閣樓上藏了起來,只能是明天等兒子離開口再處理了。他換了一身衣服,又簡單的處理了一下現場。
等他弄完這一些的時候,王二毛哭著跑了回來。“嗚嗚,爸爸,媽媽不見了,我在地裡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我問別人大家也說沒看見,嗚嗚~”二毛害怕自己的媽媽丟了。
“沒事,我剛才記錯了,你媽媽回外婆家了,過幾天回來”王三財聽見哭聲有點煩躁,只能先是撒了一個謊,暫時安撫一下二毛。
“真的嗎,媽媽怎麽沒跟我說”王二毛聽見這個消息稍微止住了一下情緒,“媽媽今晚能回來嗎,我期中又考第一名呢,我想告訴她”
“要幾天后,你外婆生病了。對了,你媽媽的錢放在哪裡,我明天還要送錢過去給你外婆看病呢”王三財從不關心自己兒子的學習,他又開始打那500塊錢的注意了。
“媽媽的錢放在那個小櫃子裡”二毛指了指房間角落的一個小櫃子,“我明天能一起去看外婆嗎,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婆了”他請求著。
“不行,你還要讀書,周末再帶你過去”王三財敷衍了一句,他開始在櫃子裡翻找起來,終於讓他找到了那500快錢,還有一些零錢。
“兒子,去做飯,爸爸累了一天休息一下”他又吩咐了二毛。本來他還想出去賭幾把,但看到二毛在家,還有樓上的屍體,他暫時還是止住了心思。
“好吧”王二毛往廚房走去。做飯對他來說已經駕輕就熟了,只是沒讓媽媽第一時間聽到他又考第一名的好消息他還是有點失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了。“二毛,你看你睡這麽死,都遲到了,趕緊去學校”王三財看看手裡的錢,他打算支走兒子趕緊去試試手氣。
“啊、好的”二毛背起書包就跑,他早餐也不吃了。畢竟遲到對他來講,那就是大錯誤,老師會不喜歡的。此時他的心裡滿是焦急,還有點害怕。
“吼、”樓上巨大的嘶吼聲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的步伐,王二毛被下了一大跳。“爸爸”他急忙叫了王三財一聲,他害怕的望著樓上。
王三財也是被閣樓上的嘶吼聲嚇了一大跳。樓上只有呂彩娥的屍體,“難道是怨氣太重變成僵屍了”想到這裡,他更加害怕了。
“媽的,活著我都不怕,死了還怕個屁啊”王三財豁出去了,“能殺次你一次, 就能殺死你兩次”他在心裡憤憤的想著。
終於,一道蹣跚的身影出現了。已經變成喪屍的呂彩娥聽見了聲音走了下來,她面目猙獰,渾身血跡斑斑。她努力的伸著手臂,似乎想要找王三財索命。
“媽媽”二毛看大身影立馬大叫了一聲,但還沒來及高興,呂彩娥的模樣直接把他嚇哭了,“嗚嗚~媽媽~嗚嗚”他一時接受不了。
王三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從角落裡抄起了一把鋤頭。“來吧,婊子,我不怕你”他鼓足了勇氣,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媽媽~嗚嗚~”二毛想靠近又十分害怕,他不知所措,只能乾乾的哭泣。
“二毛,走開,她不是你媽了”王三財招呼著二毛離遠點,他要動手了。
“不,你不要打我媽媽,嗚嗚~不要打我媽媽~”二毛抱著他的腰,使勁的想把他拉走。
但變成喪屍的呂彩娥已經不給他們拉扯的時間了,它走了下來,近在咫尺。這個距離,王三財已經可以清楚得看到它那烏黑的爪子和猙獰的面孔。
“滾,”王三財把二毛踢在了一邊,衝過去就是一木棒打在了呂彩娥的腦袋。頓時血漿四濺,紅的白白的飛了一地。旁邊的王二毛也被濺了一臉血。
他嚇蒙了,幼小的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他呆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呂彩娥,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但王三財沒管他,看到呂彩娥的屍體再次倒下之後,他又衝了過去,“嗯?讓你復活?讓你嚇老子,死了還不讓老子消停”他把呂彩娥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