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第二天再次敲響了付心家的門，迎接他的是付心冷冷的字眼:“滾！”

　　石磊大怒，闖進家門，抱起嘟嘟就要走。

　　付心攔住他:“放下我女兒。”

　　“這是我女兒，我怎麽就不能抱走?”石磊大聲道。

　　“是我女兒！”付心寸步不讓。

　　“我是她親生爸爸，我今天就要帶她走，你最好不要攔我，不讓要你好看。”

　　“來啊，誰怕誰?”

　　兩人互相爭吵，嘟嘟哇哇大哭，付母在一旁大聲勸道:“你們不要吵了，看把孩子嚇得。”可石磊卻不管不顧，抱著孩子就要硬闖出門，付心抱著他，叫道:“媽，快報警。”

　　“報警?這還真有天理了，我抱我女兒，看哪個警察來有用。”

　　這一家人大清早就這麽熱鬧，驚動了隔壁鄰居，都是十來年的老鄰居了，都出來互相勸住，場面一下就僵住，好一會兒，警察來就來了。

　　“這到底怎麽情況啊?”警察問。

　　石磊大聲道:“警察同志來了正好，你來評評理，我帶走我的孩子天經地義，她們攔住不放。”

　　付心反駁道:“我們早就離婚了，孩子歸我，所有財產歸他，現在孩子的撫養權是我的。他這是強搶孩子。”

　　石磊現在可不承認了，道:“你們別聽她的，我從來沒有答應過。民政局也沒有備案，她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麽養活孩子?”

　　一圈人圍住論論紛紛，兩人還在爭論不休，孩子還在哇哇大哭，付母一個老人家在旁抹眼淚，警察也頭疼，這年過得，也實在是鬧心的。

　　警察連忙止住，道:“你們先打住，把你們的離婚協議拿給我先看看。”

　　付心不撒手，怕石磊跑，讓母親回去拿。

　　付母拿出來，警察一看，上面的確寫明了所有財產歸石磊，孩子歸付心所有，還沒有一分錢的撫養費，警察這下明白了，他見石磊這麽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家女流，頓時來了氣，他不滿道:“這位先生，這離婚協議白字黑字寫得很清楚，你前妻淨身出戶算了，你不給一分撫養費算了，你居然還回硬搶孩子?作為一個男人，真給我們男性同胞丟臉啊。”

　　石磊羞憤道:“只要沒有在民政局備案，這份協議就不具法律效力，誰知道那離婚協議是不是她造假的。”

　　付心冷笑，罵道:“無恥。”

　　眾位鄰居也議論紛紛，指責石磊不要臉。

　　警察正著臉，一把抓住石磊道:“放開孩子，否則我帶你回局子好好審問一下，你跟最近出現的強搶孩子案有什麽關系。”

　　石磊大聲道:“這是我孩子，我谘詢過律師了，我有權要回孩子。”

　　“撒手！”警察一聲大喝，握在他肩上的大手同時使勁，石磊痛得一聲大叫，手一松，孩子頓時落到了付心手裡，付心趕緊抱著孩子回到屋裡。

　　“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還有沒有天理啊。”石磊毫無風度地大喊大叫。

　　“你還要鬧是不是?”警察臉色一沉。

　　石磊有些害怕，邊退邊對著付心家喊道:“你個臭裱子，給我等著，老子要你好看。”

　　說完，連忙跑了。

　　付母跟付心對著警察一陣感謝，在鄰居一眾叫好聲中離開。

　　兩人這才回到家，細聲安慰哭個不停的女兒。

　　“唉，這人要是天天上我們家鬧，也不是辦法啊。”付母歎道。

　　剛才還一臉堅強的付心，

這時落下了眼淚，“大不了，我們搬家。”　　“搬家?搬到哪兒?你現在又沒有工作，家裡雖然還有點積蓄，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付心想到了陳龍，心想如果他在的話就好了，想給他打電話，卻又沒有勇氣，她知道兩人雖然有一夜之歡，也有意在一起，可她終究竟顧慮重重，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有勇氣飛蛾撲火的女人，而是一個有了女兒的離異女人，終究不再風花正茂，有顧慮，也有一點點自卑。

　　“媽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如果他敢再來，我們就報警，有警察在，他不敢亂來的。”

　　“唉，只有這樣了。”

　　哭了一陣的嘟嘟在媽媽的懷裡睡著了，陳母抱著回房，付心起身，站在窗台邊，偷偷抹眼淚，她拿出手機，想給陳龍發信息，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個熟悉的號碼就在眼前，隨時可以拔打出去，可她就是沒有拔打過去的勇氣。

　　窗外，陰冷的天空突然下了小雪，雪被人們賦予了很多意境，所有覺得它很美，優美，柔美，姣美，雅美，付心卻覺得是如此淒美，視線中的小雪好似突然變大，看到那如同刀鋒的棱角，一朵朵落在她的心上，冰寒，痛苦。

　　她終究還是打通了陳龍的電話。

　　“喂?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的聲音，在此刻覺得是那麽溫柔，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絲笑容。

　　“我……就是想你了。”

　　不知道為何，她此刻變得如此大膽。

　　陳龍也很意外，這女人今天轉性了?怎麽突然變得情意綿綿了。

　　“你……今天發燒了?”

　　剛深起的一絲柔情，瞬間消失無蹤。

　　“你走。”

　　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另一頭的陳龍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莫名地竊喜，想給她打過去，這時莫佩麗喊他快過去吃飯，就回了個微信:

　　“你的思念我已收到，等我，我很快回來。”

　　收到信息的付心，心情好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看著窗外的小雪，似乎也變得異常美麗起來，她拿起手拍了一個小視頻，給陳龍發了過去。

　　…………

　　初三，晚上一點多，某地下停車場。

　　“啊！”

　　石磊被一腳踹飛，還沒得及慘叫，就被人一腳踩在身上，他卻不敢反抗，對方拿著一把明恍恍的匕首，在他的臉上比劃。

　　”毛哥，毛哥……再寬限兩天，我一定還你錢。我先拿我的車抵押，車就在這兒，這……這是鑰匙。“

　　鑰匙被人狠狠拍掉，一個年輕人冷笑著湊上來，冷冷道:”你那輛車才值幾個錢?約定的期限到了，錢呢?“

　　”我……我……沒有錢。 “石磊哭喪著臉。

　　”沒錢?“那個年輕人臉色頓時變得陰沉，”那你打算拿什麽償還?“

　　”毛哥，再給我兩天時，兩天后我一定還你錢。“

　　”哼哼，你以為我會信你?這大晚上的你準備去哪兒?喲，行禮都打包好了，這是準備跑路了嗎?“毛哥指著一旁的落在地上的行禮箱。

　　”沒沒沒，我……我去走親戚，走親戚。“

　　”走親戚還帶行禮箱?你這親戚準備走多久啊?你要走是了，誰還我錢?你父母?“

　　“別搞我父母，他們沒錢的。”

　　“那你還我啊，當初說好的，怎麽，你想賴帳?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陽市這一某三分地，誰敢搶我的錢?把他拉起來！”毛哥一聲大喝，兩個打手將石磊拉起來，反壓在車引擎蓋上。

　　毛哥點燃一隻煙，道:“說吧，怎麽辦?”

　　石磊喊道:“毛哥，我現在真沒錢啊。”

　　毛哥淡淡道:“揍他。”

　　兩個打手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一人首先一拳朝他臉上砸去，石磊頓時慘叫，吐出一口血口水，一拳下來，整個牙床都松了。

　　另一個更狠，揪起他的頭髮，呯一聲狠狠砸在引擎蓋上，接著狠狠地摔在地上，一陣拳打腳踢，石磊先是不斷慘叫，後面連慘叫都沒了，抱著頭，聳著整個身子，硬抗吧。

　　“好了。”

　　毛哥走了過來，止住了兩個打手，蹲在石磊身邊，將一口煙吐在他臉上，道:“不想還錢也沒關系，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