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坑的大叫,曹軒銘瞬間清醒過來,向著遠離白玲的方向挪了挪椅子,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裡大嚼特嚼,故作鎮定地說道:“哈哈……這菜真好吃啊,真好吃。”
白玲滿臉沒有得逞的怨婦表情,噘嘴說道:“假正經!別人想讓我離他那麽近我還不願意呢!”
沒等曹軒銘從剛才的旖旎中平靜下來,就被一陣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喲喲喲,這不是曹軒銘麽?狀元郎,不認識我了?”聲音的來源是一個梳著油光瓦亮的倒背頭的青年,身穿一身白色的西裝,胸前還插著一朵玫瑰。
曹軒銘抬頭看向說話的人,眼神瞬間充滿了難以察覺的怒火以及……殺意,隻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礙於白玲還在一旁,來的應該都是白玲的朋友,不便發作,依然還是起身準備和青年握手。
青年伸著手向著曹軒銘的方向走來,卻又略過曹軒銘的身旁,徑直走向白玲,將胸前插著的那朵玫瑰雙手遞給白玲,斜眼看著曹軒銘蔑視一笑,故意將曹軒銘晾在一旁。
曹軒銘也隻好收回剛伸出的手,尷尬地坐下,閉上眼睛平息了一下怒火,依然沒有發作。
這個人,曹軒銘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叫蔣源康,是自己的同班同學,也是毀了自己一生的始作俑者。
去年也就是他的父親蔣禮成偷梁換柱不成,將自己的高考分數作廢,以致使自己名落孫山,還背了高考作弊的臭名,終生禁考。
這些事,曹軒銘以為自己一年的頹廢已經忘記了,也永遠不會再記起,但是真的見到了蔣源康,過去的種種依然還是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當時的自己無能為力,甚至連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不過,現在的自己可不怕他們父子,再隱忍些時間,復仇這件事情簡直就像碾死螞蟻那樣簡單。
蔣源康終於將頭轉向曹軒銘,指了指曹軒銘旁邊的椅子,用命令的口吻說著請求的話:“老同學,讓讓唄,我和白玲有些要事要談。”
蔣源康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準備起身坐下,沒想到的是,之前一直對自己敢怒不敢言的曹軒銘竟然一動不動,繼續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夾著菜,還不停地砸吧著嘴,咕噥著:“好吃!恩……這個也好吃!”
蔣源康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低沉,向著曹軒銘的方向再次用命令的口氣說道:“我說,我要坐在這裡!你是沒有聽到麽?”
“哦?有錢人的品味就是不一樣啊,這麽喜歡別人的屁股坐過的椅子啊,嘖嘖嘖,口味真的很獨特啊!我那裡還有好多各行各業的人都坐過的椅子,請問蔣大少爺要不要呢?”曹軒銘絲毫不給蔣源康留面子,出言嘲諷道。
蔣源康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上學時就被自己欺負的一句話都不敢說的窩囊廢今天說話怎麽這麽硬氣?轉而面露怒色說道:“今天是白玲的慶功宴,我不想鬧事。你給我乖乖地滾開,看你穿的這一身破爛,還好意思坐在白玲的身邊,我都替你感到不好意思。”
“這人真討厭,我不喜歡他……主人,揍他!”小坑本來在大廳中飛來飛去偷吃東西,看到曹軒銘這邊的狀況不對,就飛了回來,滿臉厭惡的說道。
“我有更好的辦法,欠收拾的人就得好好收拾收拾他,順便打打廣告。”曹軒銘心中已經有了辦法,臉上浮現了一抹不知名的微笑,回應小坑道。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蔣源康,曹軒銘是我今天請來的貴客,你不要鬧。
”白玲看情況有些僵化,出言緩和道。 然而蔣源康並不想就這麽善罷甘休,繼續得寸進尺道:“我說呢,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原來你就是那個賣假藥的啊,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白玲肯定是病已經快好了,被你瞎貓碰了死耗子。”
說著,轉頭看向白玲,說道:“白玲,你不要被他騙了,你那天說不定就是巧合,一個高考作弊的人能是什麽好人?他徹頭徹尾的就是個騙子。”
“上鉤了!”曹軒銘心中想道,於是站起身來,與蔣源康四目相對,說道:“蔣大少爺這麽汙蔑我,我可不能坐著不管了,你敢不敢在眾人面前陪我試試我的新藥?”
蔣源康也不是個傻子,聽到曹軒銘的話心中有了些許的疑慮,他在考慮這是不是曹軒銘下的一個套,出言反駁:“我憑什麽要陪你試?誰知道你的藥有沒有毒?”
“那就隨便你咯。那你再說我的藥是假藥,可就是空口無憑了。”曹軒銘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阿虎!你過來!”蔣源康想了一下,抬手招了招隨同自己前來的保鏢,在阿虎耳邊叮囑了幾句,轉頭看向曹軒銘,說道:“我不陪你試,我可以找人給你試,如果你的藥出了什麽問題,吃死了人,我可是要報警抓你的。”
曹軒銘冷眼看著這一切,嘴中丟出了下一句:“懦夫!”之後,拉著阿虎鋼鐵般的臂膀走到之前白玲講話的地方,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尊敬的客人,首先感謝白玲小姐的款待。我叫曹軒銘,是一名醫生。今天,受蔣禮成先生的公子蔣源康委托,為大家展示我研製出來的新藥,我給他起名叫:止血散plus。此藥的作用就跟字面的意思一樣,止血。不過,他還有其他的作用, 可以治療類似腦溢血之類的體內出血疾病,當然,跟之前的感冒藥相同的是,痊愈效果也是瞬間見效,請大家拭目以待。”
說著,曹軒銘拿出剛剛從餐桌上拿來的餐刀,對著阿虎說道:“阿虎大哥,請伸出你的胳膊,待會兒可能會受點皮肉之苦,抱歉了。”
阿虎也不說話,轉頭看了一眼蔣源康,蔣源康點了點頭之後,阿虎伸出自己的胳膊,將袖子卷到手肘處,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曹軒銘其實心中確實有些害怕,因為他這還是第一次拿刀去傷害別人,不過想了想止血散plus的神奇功效,阿虎也只會受到一點皮肉之痛之後,也就不再過多擔心,一狠心就向著阿虎手腕處割去。
瞬間,鮮血湧了出來,順著阿虎的手腕向地面滴去,阿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就再次閉上了眼睛。
慶功宴現場一片驚恐,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一片驚呼。帶小孩的家長已經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心理承受能力較低的都感到有些頭暈,一屁股坐帶椅子上,臉色煞白,有人甚至已經拿出了手機準備撥打120。
白玲此時也驚恐莫名,大聲喊道:“曹軒銘,你幹什麽!你們倆賭氣,也不用做得這麽過分吧!”而蔣源康並沒有任何擔心阿虎安危的意思,隻是滿臉笑容,準備看曹軒銘的笑話。
全場中最鎮定的莫過於曹軒銘了,只見曹軒銘滿臉自信的微笑,從上衣內兜中掏出一個黑色小包,從中掏出一粒血紅色的小藥丸,放到阿虎嘴邊,說道:“兄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