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手下人一個個的的的倒下去,李思明心裡確實有些不忍,雖然說這些人沒做逃兵悍不畏死的向前猛衝,但這傷亡確實有些太過於慘重,為了救一個人送上這麽多人的性命值得嗎?他幾次這樣問自己,但最終還有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現在可不是談值不值得的時候,司軒逸他救定了,至於其他人的性命他真的管不了,也不想管,在這個年月,這個時代,生命的意義和價值究竟是什麽?沒幾個人說的清,有很多人拚命只是為了一口飯,真正為了什麽民族大義,什麽實現自我價值的實在是太少了,對普通人來說,這確實也太過於虛無縹緲了。
李思明就是那種為了兄弟不惜犧牲任何人生命的人,在他看來,只有兄弟的性命才是命,至於其他人嘛……所以他從來不介意犧牲多少人,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可以。
不過這次戰鬥的慘烈程度確實超乎了他的想象,李思明雖然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其實一切比他預想的更加慘烈,這些人是用生命硬撼敵人的陣地,可以說每前進一段都是用人命撲出來,李思明確實佩服這些人,就算是換成自己也不能保證可以絕對不畏生死。
“確實扛不住了……”姚天明身上已經受了好幾處傷,但他們卻沒能繼續向前推進哪怕一點,剛才取得的一點戰果,已經被敵人的反撲奪了回去,現在他們依然被卡在地上的第二條防線前進退不得。
“暫停攻擊,修正片刻……”李思明看得出這些人確實有些頂不住了,不過他馬上又補充一句,“擲彈筒繼續攻擊其他人撤下來休息一下。”
“敵人的援兵可能馬上就到,我們不能再這麽攻下去了。”姚天明擦著臉上的血說,“這麽下去就算是把人全都搭上也別想取得什麽戰果,敵人幾乎已經全都出來跟我們拚命了,可以說我們已經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撤吧。”
“再等等……”李思明看了看表,“其他幾個方向打的不錯,比我們這邊進展要快得多,再堅持一下沒準兒敵人會調人手到其他地方,我們趁機在攻一波如果不行就撤。”
“其他方向打的不錯?”姚天明有點兒懷疑,畢竟李思明一直和他們在一起,怎麽可能知道其他方向的情況?
“用耳朵聽就知道戰場形勢,打了多少年的仗了,這一點本事都沒有還混什麽?”李思明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
姚天明側耳聽了聽,那混亂的幾乎分不出個數的槍槍炮聲中,他真的聽不出什麽也不同,不過他確實聽人說過經驗豐富的老兵可以從槍聲來判斷戰事的走向,難不成自己沒這個本事,又或者是李思明在胡說。
就在這時有人跑過來報告說敵人的援兵最多20分鍾到達。
“撤吧,沒多少時間了……”姚天明很清楚,就算現在他們攻破了敵人的第二道防線,也不可能繼續一路順暢到達到佔領監獄的程度。
李思明立即通過那個人傳達命令給負責阻擊的隊伍不惜一切代價至少要擋住敵人的援兵半個小時,然後重新組織人手對敵人的第二道防線發起進攻。
這次他們的進展確實比之前順利得多,原因恰恰正如李思明預料的那樣,裡面的敵人為了應付其他方向激烈的戰鬥,把這邊的人手抽調了一部分過去,所以才讓他們有機可乘。
“他娘的總算是又向前進了一步,只是這傷亡確實有點兒大。”姚天明也不像之前那樣對戰鬥沒信心了,不過他也清楚,現在就算繼續下去也不會去得什麽實質性的進展,畢竟敵人的援兵已經在路上,
而他們這邊想要徹底攻陷監獄是需要更多的時間的,絕非一朝一夕可能完成。“把小鬼子家夥都用上……”李思明紙的斜在一邊兒的九二式重機槍說,這東西的威力絕對能給他們提供足夠的火力。
其實不用他說也有人知道這玩意的威力有多大,立即有人上去調轉槍口,整理彈藥準備射擊。
“這回真的有迫擊炮可用啦!”有人性興奮的拖著兩個迫擊炮筒的出來,但是經過一番搜索之後才發現只有三枚炮彈,確實少的有點兒可憐。
李思明說:“有三枚算三枚……誰會用給我往裡邊鬼子最多的地方打……等等……先觀察一下,不著急用,給裡面的重火力武器留著,又或者可能出現的地堡,不能白白浪費了。
不得不說,這幾枚拍擊炮彈的威力確實夠大,在敵人的裡側方線上硬生生的給炸開了幾條口子,雖然還不足以給他們提供進攻的機會,但這破壞力確實比預想的要大得多。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場打的確實非常的艱苦,以至於從開始李思明其實就沒抱什麽勝算,在他看來這並非一場純正意義上的攻堅戰,準確的說這是一場消耗耗戰,而且並不是完全意義上的消耗敵人,在很大程度上來說他們是在消耗自己。
李思明不傻,當然明白這種消耗戰其實毫無意義,但是為了救人他卻又不得不這麽乾,他必須在外圍盡全力的折騰,製造足夠的聲勢把裡面的敵人全都吸引出來,只有這樣才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給林峰那邊減輕壓力,方便其實時營救計劃。
其實整個營救計劃中外面的攻擊只是個餌,只是整個行動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真正實施,最終營救的還是靠林峰等他們幾個老的核心成員去完成,其實李思明在得知整個監獄是由一個巨大的方框中改造之後就大概生成了這個計劃的大框,只是當時了解的情況還不夠充分,計劃也就不夠完整,所以隻作為參考和備用,但經過詳細調查之後,他發現計劃確實有可行性,於是進行了詳細的分析和周密的部署,外圍的作用就是消耗敵人,吸引敵人,把敵人的兵力最大程度地從監獄內部壓榨出來投入外圍的防禦戰,而另一組以林峰為首的挖掘隊利用對早期防空洞的了解進行挖掘,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通被封死的那部分空洞和監獄之間的屏障,然後帶人從內部突襲進行營救,其實整個發掘工作開始的最早,在其他各項準備工作剛剛開始的時候林峰就已經在人開始進行地下挖掘了,等其他工作準備就緒的時候,他們已經基本上完成了整個挖掘任務,隻留下一小部分沒有打通,就是為了能在敵人的兵力被充分吸引到外圍的時候突然出現在監獄內部,然後以最短的時間去完成整個營救計劃,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況,至於其他行動細節還得以當時的具體情況未準。
在李思明他們實施外圍的瘋狂計劃同時林峰他們已經打開了最後的一段,成功鑽到了監獄的內部,只是位置比預想的要有所偏差,畢竟在地下挖掘無法真正保證方向不會發生變化,所以他們打洞進去的時候才發現比預計的位置偏了,至三十少米,區區的三十米表面看起來似乎不影響什麽,但是在監獄裡卻差別甚大,他們竟然打入了監獄外圍的警備區,和內部監獄雖然只有一槍與之隔,卻有天壤之別,雖然留守的警衛90%都被調遣到外面進行防禦作戰,但還是有一部分留守在這裡的,林峰他們一出來就遭到了敵人的攻擊,雖然他們的出現充滿了突然性,讓敵人有一些反應不過來,但這些經驗豐富的小鬼子確實不是吃素的,一開始林峰他們就吃了不小的虧,為了清理這些敵人確實耽擱了不少時間,這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但是在這麽凶險的情況下,執行任務發生意外也實屬正常,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不管怎麽說他們的行動雖然遇到了這樣或那樣都困難,但基本上還可以算作順利了,只是耽擱的時間卻給另一邊李思明他們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讓他們的任務難度呈數倍增長,又增加了相當大的傷亡。
“減員超過三成,傷員還無法統計……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該撤了。”姚天明真的有點無法承受現在的傷亡情況。
“在營救行動沒有完成之前,誰都不可以離開。”李思明盯著姚天明。
姚天明掃了一眼李思明手裡已經打開保險的手槍,知道他想幹什麽,如果自己在表現的那怕有一絲的不服從命命令很可能會被直接槍斃……
“別逼我……”姚天明咬了咬牙。
“是你別逼我……”李思明捏了捏手槍臉色陰暗,“我們的計劃進行的這一步相當的不容易,不要半途而廢,不要讓那些兄弟白死,應就隨時可能完成繼續完成你的任務吧,我之所以把你擺在主要的進攻位置上,就是看中你的凶狠與果斷,沒想到你會如此的猶豫不決,居然想臨陣脫逃。”
“你說我要臨陣脫逃……”姚天明腦門兒的青筋都蹦了起來,“如果要臨陣脫逃,我早走了,根本不可能在這兒和你賣命到現在。”
“那就回去幹你的活,我不保證回去之後有你滿意的獎勵,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你敢單離職守,我直殺了你,完成這次任務我不會虧待你。”李思明眯著眼睛面露殺機的說。
“去他媽的許諾……我回去不是為了你的所謂許諾,是為了那些兄弟。”說完姚天明提著槍衝了回去。
“確實有種……”李思明總算是松了口氣,其實就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如果姚天明真的造反,自己會不會開槍。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之前準備的彈藥消耗的已經差不多了,但李思明依然沒有看到林峰那邊打出的營救成功的信號彈,難不成那邊遇到什麽麻煩出現了紕漏,無法完成營救行動?他很清楚,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身邊的這點兒人很快就會死個乾淨。
但願是可以處理的麻煩……李思明在心裡祈禱,他可不想出現什麽狀況,導致他的整個行動計劃失敗,要知道,這可是他深思熟慮經過周密部署之後制定出來的行動方案,如果連這都失敗了,他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把司軒逸救出來。
“紅色信號彈……”就在李思明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
他轉頭看去,果然發現遠處升起的一顆紅色的信號彈,他知道這意味著樵夫那邊的行動計劃已經宣告失敗,紅色信號彈說明樵夫他們人生損失超過半數,並且攻擊無效正在撤裡戰鬥。
確實不是什麽好兆頭,李思明看了看時間,從行動開始到現在已經超過半個小時,看來行動計劃要以失敗而告終了,不管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外圍的人不可能堅持太久了,時間一旦拖得夠長,裡面的鬼子肯定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並且有充足的時間調集人手回援到內部進行防禦反擊,不用太多,有十幾個人就足夠達到阻攔林峰他們進口的目的,敵人的援兵也會很快到達。
“把所有的投擲武器全都砸進去,然後……撤吧。”思前想後之下李思明終於做出這個無奈的決定,雖然他不想就此接受失敗,但他終究沒能力改變現實,在這種敵強我弱的情況下一旦計劃無法正常進行,行動完全失去控制,那他們還能做什麽呢?
“你的轉變夠快……”姚天明似乎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不過他倒樂於接受這個命令,畢竟他很清楚這樣的戰鬥繼續下去毫無意義,雖然他不知道李思明到底做了什麽樣的安排,但是在他看來,現在的行動就是在浪費時間和生命。
李思明根本就沒心情去理會姚天明的冷嘲熱諷,他現在在考慮的問題是下一步該怎麽辦,除了眼前的辦法之外他真的已經無計可施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采取進一步的行動展開對司軒逸的營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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