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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車夫的審訊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失所望,弄了半天這家夥就是一普通車夫,普通的不能這普通了,這樣的人可以說滿大街都是,完全是個掙扎在社會底層的小人物縮影。
誠惶誠恐的車夫以及為自己遇到了綁匪,如實地講述的事情發生的經過,他承認確實撞倒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剛進縣城的人,看樣子狀態疲憊,步履蹣跚,恰巧他從胡同裡出來轉彎的時候車正撞在那個人的身上,正確的說是被車刮倒的,被一下帶出去老遠摔在地上,當時附近沒什麽人,車夫擔心有什麽麻煩,畢竟他的收入可賠不起那份兒湯藥費,所以也沒敢去扶人就趕緊溜之大吉了,等他兜了幾圈再轉回去的時候那人已經不見了,他們也打聽過,聽說那人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就爬起來走了,他也不由得松了口氣,心裡多少舒暢了一些,畢竟這種事兒損人不利己,如果對方沒什麽事,自己也不至於那麽愧疚。
“你怎麽知道他剛進城?”李思明問。
“從那邊走進出城只有那一條路,他是從外向裡走,當然是剛從外面過來了。”車夫說,他已經察覺到這些人根本就不像是綁匪,倒像是被那個自己撞倒的人尋仇的,一想起這件事,他心裡就不得勁,難道那家夥完蛋了?這些家夥會不會讓自己賠一大筆錢?
經過仔細詢問之後他們終於明白了劉嘯天是從北面那條路進的城,按理說這縣城的北面兒什麽都沒有,是一片大荒地,難道劉嘯天是從更遠的地回方來的?
一想到這些,李思明就皺起了眉,畢竟他們對這裡的地理不熟,所以一時前也搞不清楚這附近還有什麽地方劉嘯天可能去過的,於是他立即叫葉楓找來地圖查看。
一查看這下他們就發現這個范圍確實有點兒大,因為是北方三十裡以內還有幾個村鎮,更遠的地方是上海的郊區,難不成劉嘯天是從上海回來的?
“這種可能性有多大?”李思明揪著頭髮,一時有些想不通。
“按照時間和路程計算他完全有是有可能是從上海跑回來。”葉楓看著地圖說,“但在這個范圍之內,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不管是從哪兒回,來我們至少要找到一個他必須去的理由,為什麽跑到那兒再返回來?為什麽不先回來向我們報信?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嗯……”李思明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又陷入了沉思。
“會不會是他逃錯方向,迷了路,才跑了那麽遠?”方遠山說。
李思明搖了搖頭直接否認了他的猜測:“這種可能性不大,就算在人生地不熟,也不至於出這麽大的偏差,如果走錯路了,很快就會發現,如果是迷路了,他肯定會找人問路,不可能跑那麽遠的,他又不傻。”
“他肯定有不得已這麽乾的理由。”葉楓說,“會不會是因為小鬼子一路追殺他根本就無法選擇往哪個方向跑呢?”
“有這個可能,但是可能性也不會太大。”李思明搖了搖頭,“就算小鬼子一路追捕他也不至於跑那麽遠,這荒郊野外的小鬼子真的就追不上他嗎?就算是,也不可能這麽簡單,肯定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一時間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們也就全都陷入了沉默。
方遠山這才想起遠處那個車夫還綁著呢,就問這家夥該怎麽處理。
“先把他帶回去。我們可能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他。”李思明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一時間他們也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於是只能先回去商量一下再說。
回來之後件劉嘯天還沒醒,他們也就只能坐下來分析目前所獲得的信息,李思明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標注了一些點,一個是榆樹堡,一個是縣城以及兩者可以在這段時間之內能夠到達並可以返回的最遠距離,一看之下才發現這個范圍確實有點兒大,不過很多地方都是荒山野嶺的,根本沒有什麽可能性,劉嘯天也沒必要去那些地方,再加上有一些地方是遊擊隊出沒頻繁的地方,如果沒有充足的理由劉嘯天也不可能往那些地方跑,所以基本上很多地方可以直接排除,最終還是有好幾個可能存在問題的地方。
“這裡有日軍的駐地,一個縣城,三個炮樓,日本特務機關的隱藏駐扎點……”李思明看了之後不禁皺起了眉,難道是劉嘯天被抓到了以上的某個地方,然後自己又逃了出來嗎?顯然這種可能性並不大,畢竟光靠一個人的實力從這些狼窩裡逃出來並不現實,難道是還有什麽可能性被他們漏掉的嗎?
他們又是細分析了一下上這些地點以及地圖上可能還存在的其他的幾個地方,但最終依然沒能得出一個有效的結論,也就是說他們無分析出劉嘯天竟是從什麽地方回來的,更不確定他為什麽會跑到這些地方去。
“這活兒光靠我們是查不出結果的……”李思明搖了搖頭,大范圍內搜集整理情報,我們還需要依靠當地的同僚,只能指望周小鵬他們給我們提供幫助了。
“他們那邊的工作還沒完成,而且佔用了大批的人手,還有時間幫我們嗎?”葉楓雖然知道他說的沒錯,但又不覺得這種能解決問題畢竟周小鵬和他們不是上下級關系,最多算是合作,對方能真的為他們出力出力嗎?這確實是個問題,更何況趙小鵬他們現在依然為了善後之前任務而在忙碌,所以就算提供幫助也抽不出人了才對。
“這要看他想不想幫了,如果想幫他的話,再多困難都可以克服,如果不想幫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他都不會管。”李思明說,“我得去找他談談,對於我們來說,科長的生死是大事,而且時間寶貴,我們必須盡快得出結論,然後才可以針對性的進行下一步的準備。”
“雖然我這麽說似乎有點兒不近人情,但是……有些話不說吧,心裡不痛快。”方遠山撓了撓頭好像很糾結的繼續說道,“其實你也不確定科長他們還活著,為了一個根本沒法確定的消息這麽折騰,動用這麽多人力物力值得嗎?”
他這番話說的可謂是相當大膽了,這不光質疑了李思明的做法是否正確,而且對其他人也有一種挑唆反抗的味道,畢竟很多人都有類似的想法,只是不敢明說,當然葉楓和漁夫就算是有類似的想法,也不可能表示反對,畢竟他們都是老一批人,還是比較關心司軒逸生死的,就算他們沒有李思明那麽執著與堅定但也絕不會做出什麽與之相悖的事情,在沒確定司軒逸真的遇難之前,他們確實不會放棄。
“只要一天沒證實他已經真的死了我就不會停止尋找。”李思明淡淡地說,“作為屬下,我們有責任找到他,作為兄弟我們更不能對他的失蹤不聞不問,有責任為他們做更多的事情,我們不能在沒有任何準確消息之前就此放棄對他們的尋找,萬一他們真的遇到了什麽麻煩,並且需要我們的幫助呢?”
“你不該說出這樣的話……”樵夫皺了皺眉對方遠山說,“怎麽說你也不是個新人了,科長帶你出任務也不是一兩次了,在沒有任何證據證實他已經遇難之前你應該堅信他活著。”
其實方遠山之所以會說出這番話就是因為在發現司軒逸的刺刀時,他就確信司軒逸已經不在了,隻所以沒找到人是因為那批人有相當一部分是引爆炸藥與敵人同歸於盡的,他相信司軒逸也在其中,之所以找不到人,是因為他們自己炸碎了,所以他覺得李思明是在浪費時間,再這麽繼續宣召下去根本就毫無意義,劉嘯天歸來就應該把重點放在對他的救治上,而非去瞎折騰,尋找其他什麽線索,當然他能理解李思明的這種心情,只是他認為這種做法確乏理智上的考慮,作為一個副手,他應該負起主要責任來,先完成眼前的任務,畢竟這邊的工作還沒有正式結束,盡管這次任務完成的不盡如人意,但他們還是需要進一步去完善與補救,力圖把責任減到最輕,而現在李思明的做法雖然不能說完全是在浪費時間,卻似乎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根本就是在賭運氣。
李思明並不是從來沒考慮過這些問題,只是他還沒有放棄希望,作為現在這支隊伍的實際領導者,他寧願頂住所有的壓力繼續尋找司軒逸的下落,他的目的很簡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能就這麽稀裡糊塗的了事。
對於李思明的想法和決定葉楓倒是沒表示反對,樵夫也在一定程度上默許了他的這種做法,畢竟他們也希望司軒逸還活著,盡管這希望相當的渺茫,但在沒確認司軒逸真的離開之前他們都不想放棄,更何況這其中還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隱情,比如劉嘯天究竟發生了什麽?林峰的去向,活血這些都和司軒逸的失蹤有關。
“我不管你們怎麽想,但是我還在這個位置上做一天,你們就得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管你們覺得我說的對不對,都要去照辦,否則就給我滾蛋,如果試圖破壞我要做的事情,那你就等著挨槍子兒吧,或許有人覺得我的做法有問題,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在沒確定科長的生死之前,我是不會停的。”李思明得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又有意識地在方遠聲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警告方遠山不要再做出動搖軍心的事情,否則他絕對不會客氣。
樵夫用力拍了拍李思明的肩膀一是一是安慰,然後把方遠山叫了出去,畢竟這小子在所有人眼裡都是他的徒弟,盡管這個徒弟說出的話沒有錯,但是在眼前的形勢之下,這番話說的確實不合時宜,如果他真的因為堅持自認為正確的想法而得罪了其他人,特別是幾個元老級別的人物,那他就別想在這個隊伍裡繼續混下去了。
方遠山面對樵夫的警告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他自認為這些想法和建議完全是為了大局著想,不過他也承認自己說話的時候欠考慮,但他不會因此而改變自己,就算不在攪局也會保留意見,他會做自認為正確的事情。
樵夫第一次感覺到方遠山這小子居然這麽的堅持己見,對一個年輕人來說,這是很難得的,但在很多情況下,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出人意料的是當晚方遠山在經過考慮之後將這邊的情況和想法如實的向毛主任進行了越級上報, 並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至於毛主任當時有什麽反應,沒人知道,不過第二天李思明就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但命令的內容非常含糊,上面希望他能保持理智牢記使命不要一意孤行,在不耽誤工作的情況下尋找司軒逸的下落。
從字裡行間中能看出上面對他的警告,同時強調了他們的工作方向,提醒他要清晰的分清主次,要理智面對眼前的問題,不能為了找到司軒逸而耽誤了工作,說白了就是警告他別搞得太過火,找司軒逸可以,但不能因此耽誤了正事,上面也非常關心司軒逸的去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盡全力去找……其實就是一大堆的屁話。
李思明不傻,他當然知道上面是什麽意思,但是他根本就不管這些,自己該幹嘛幹嘛去,什麽他娘的工作任務,什麽保持清醒的頭腦,全都滾到一邊兒去,他就是要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對司軒逸的尋找上,至於方遠山向上面打小報告李思明當然清楚是怎麽回事兒,但他現在根本就沒心思顧及這些,因為他已經跟周小鵬談妥了尋求幫助尋找司軒逸下落,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方遠山,這小子打的這個報告肯定會為他要做的事情帶來很多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