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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王的幾個手下離開司軒逸就覺得很無力,他不是不想去幫忙,只是不能那麽乾,他不能把自己手下這點幾人全都送進虎口,雖然他知道見死不救相當的可恥,可在理智之下的非常的清楚該如何去取舍,或許那個人說得對,如果被困住的是他的人,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去救人,可是現在他卻不能這麽乾,身邊這點幾人就算是回去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最終結局還是會落得個只是去送死罷了,他不能讓自己的兄弟去做無謂的犧牲,這種看不到希望的戰鬥真的不值得去拚。
雖然這麽做有點兒冷血,有點不近人情,但司軒逸也不會一時頭腦發熱的不顧一切,他感覺自己相當的可恥,內心深處非常的不安,這種良心的譴責讓他很不舒服,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不是什麽大英雄,更不是人間聖賢,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在危險面前,雖然他不會選擇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但他會選擇讓自己人少受傷害,少做無謂的犧牲是對兄弟們負責,畢竟這班兄弟是他帶出來出生入死的,他不會讓這些人白死,更不會讓這些人做一些明知會死,卻非要去做的事情,其實在他內心深處他真的想去幫老王的那些人,但現在他真的沒那個力氣,在場的幾個人基本上也就最多達到可以走路的目的,至於奔西戰鬥就更別提了,如果是身體狀態好的情況下,他會毫不猶豫的返回救人,可現在還是別那麽盲目的瞎折騰了,他不可能帶著所有人去送死。
當然,這個選擇,並不容易,司軒逸是在經歷了強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才最終放棄了去營救的想法,這對他來說其實並不容易。
他們更沒想到敵人居然來的速這麽快,原本以為就算無法脫身小鬼子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追上他們,可現在看來他們確實低估了這些小鬼子,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些鬼子是分成數個小隊對這片區域進行大范圍搜索的,而且是在某個未知戰鬥打響的時候,並不是所有小隊都過去增援,很多隊伍一直保持著搜索前進的事態,跟著草叢中雜亂的痕跡一路巡過來,雖然速度並不是有多快,但一直沒有停止前進,以至於雙方之間的距離拉的其實還不夠長,雖然無法準確的判斷彼此之間到底多遠,但至少已經進入了武器的精準攻擊范圍之內。
“他們怎麽過來的?”劉嘯天有點兒想不明白,畢竟他們剛才可是全力狂奔,拉開的距離不可能就這麽輕易地被趕上才對,但很快他們就知道這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敵人遠不他們預想的要狡猾的多。
“我們路線是斜的,特別是後期的方向基本上已經無法保持直線前進,所以敵人是取直線過來的話,至少比我們節省四分之一的路程。”司軒逸張望了一下繼續說道,“剛才全都跑懵了,最後完全都不分東南西北,尤其是最後那段兒,我們幾乎是在不辨方向的情況下狂奔,
沒一頭扎回去就不錯了。”
“看來剛才的一頓亂跑,也算是白折騰了。”趙成功捂著腦袋相當的懊惱。
“至少讓我們沒被那些鬼子乾掉……”司軒逸彎著腰繼續在草叢中摸索,現在想會視乎不太可能,雖然經過短暫的休息,身體有了些許恢復,但他們的狀態並不好,至少在短時間內還沒法進行劇烈運動,現在最多算是可以正常行走,但手腳酸軟,渾身無力的狀態還是沒那麽容易改變的。
雖然茂密的草叢可以遮擋鬼子的視野,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可以輕易脫身,沒過多久他們左右就有擲彈筒打出的手榴彈落下,敵人已經大概判斷出了他們前進的方向,並且再嘗試性的攻擊,尋找他們的具體位置,從發射到落地爆炸的間隔上,它們大概可以判斷出雙方之間的距離,應該在300到500米范圍之內,也就是說似乎比之前他們預計得更遠,司軒逸取出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方向大片的草叢開始湧動,偶爾能看見一些身影在草叢中晃動,那種黃不啦嘰的鬼子軍裝在這綠油油的草叢裡並不是特別的難找,擲彈筒發射產生的煙霧也時隱時現。
“敵人還弄不清我們到底兒在哪兒,正在不斷嘗試性的進行攻擊,希望因為我們的黃龍而暴露具體位置。”司軒逸,“大家動作輕易地盡量不要造成太明顯的草叢晃動,否則下一批擲彈筒很可能直奔這邊過來。”
“這草要是再高點兒,我們就省心了。”趙成功用力跺了跺腳,腿上沒什麽力氣,走路很費勁兒,但要比之前那不停發抖的狀態好的多,雖然一喘氣胸口和嗓子都疼得要命,但至少現在能走路了,這就比什麽都強。
沒多久,一連串的槍聲在他們身後響起,那這個老王的人終於和小鬼子交上火了。
“其實他們動身的時候,那邊的槍聲就已經停了,但他們還要去,我不能說他們蠢,只能佩服他們的勇氣。”趙成功搖了搖頭。
“她們只是不想放棄自己的兄弟,精神可嘉,值得佩服,但做法有點兒缺乏理智。”劉嘯天感歎道,“我都不知道在那種情況下自己最終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不過我恐怕沒那個勇氣去送死。”
“那有什麽?不丟人,送死才是傻瓜,我們跟他們又不熟……”趙成功並不覺得這有什麽愧疚的。
“不管怎麽說,我們確實見死不救,這是事實。”司軒逸歎了口氣,“不提這個了,趕緊走吧。”
沒多久,他們就發現鬼子的推進速度特別的快,雙方之間的距離正在慢慢的縮短,在這草叢裡穿行,不可能不碰到這些野草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小鬼子正是順著這些痕跡一路跟上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們被追上是早晚的事兒。
“這片荒草墊子到底有多大?怎麽了根本就走不到頭兒?”趙成功有些不耐煩地四處張望,但是除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野草之外,什麽都沒有。
“天快黑了,只要天黑了,我們就有機會逃離小鬼子的追蹤,再堅持一下。”司軒逸抬頭看了看天。
“趕緊嗨,這他娘的天再不黑我們都快涼了。”趙成功也說,可他的話音還沒落在他們十幾米外突然響起了連續的爆炸聲,小鬼子已經發現了他們的位置。
“他奶奶腿的?就不能讓老子歇一會兒?”劉笑天大罵著轉身對著大概的方向就扣動了扳機,子彈全都鑽進了草叢,也不知道飛到什麽地方去了,更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鬼子,不過小鬼子的攻擊並沒有停止,擲彈筒的呼嘯中,它們四周炸成了一片火海,真不知道櫃子是如何掌握他們的具體位置,畢竟他們雙方之間的距離至少還有幾百米,這是一個非常吃虧的距離,他們最多只能判斷出鬼子的大概位置,單純沒法使用武器進行有效射擊,而小鬼子也能掌握他們大概在什麽地方,卻可以利用擲彈筒進行有效的火力覆蓋。
“跑……遠離這個范圍……”司軒逸幾乎是本能地拔腿就跑,雖然身體狀態還沒有得到有效的恢復,但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已經顧不了這麽多,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其他人也發了瘋一樣向前跑,一名劉嘯天的手下直接被命中,劇烈的爆炸中化成碎塊兒,瞬間無數的血肉飛濺……
“你奶奶的小鬼子……我日你八輩兒祖宗……”趙成功一邊跑一邊大罵。
“散開,散開不要聚在一起……”劉嘯天一邊改變方向,一邊對身邊的幾個人吼道,雖然有草叢遮蔽,湊在一起的人不太可能成為敵人攻擊的目標,但卻也會增加被擊中的可能。
“不要分開的太遠,跑散了就很難聚在一起。”司軒逸很清楚的,這種情況下,一旦跑散了想要再找到其他人就非常的困難,不提會不會被小鬼子追殺,一旦天黑下來,就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指不定會走到哪兒去,沒準兒會直接撞到小鬼子槍口上。
真是聚也不行散也不行,不過現在他們也顧不上這麽多了,與其糾結一個得不出答案的問題,倒不如繼續拚命的往前跑,生死有命,一切都交給運氣吧。
敵人的火力持續性並不強,畢竟一個人能攜帶的彈藥量有限,手榴彈這玩意兒也不能大太多,就算是擲彈兵比普通士兵帶的稍微多一些,但也不可能無限制的消耗下去,所以火力其實沒持續多長時間,不過這對於置身於攻擊范圍之內的司軒逸等人來說已經相當的漫長了,那真是生死一念間的差別。
“老子跑不動了……”趙成功幾乎是一頭扎倒在地上,他實在是不想再站起來了,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力氣站起來,這種被逼著狂奔的體力消耗實在是太大了,不光是他,其他人也一樣無法承受。
“得喘口氣,實在不行了……”劉嘯天也累的不輕,渾身上下是不是一點兒力氣,甚至連腿抬起來都相當的困難。
司軒逸更好不到哪兒去,剛才的狂奔中,他已經吐了一口血,完全是憑那一口氣硬生生的頂著堅持到了現在,之前就是為了逃離敵人的火力范圍,他們才狂奔著把體力消耗了個乾淨,現在卻又因為同樣的問題繼續壓著那原本已經崩潰的身體,換做誰都無法承受這種連續不斷,無休止的體力消耗。
至於其他劉嘯天的幾個手下也差不多,基本上都已經橫行豎八地倒在了附近,其實他們能堅持著一路跑到現在沒有被甩下已經相當不容易了,如果給他們充足的時間,哪怕是半個小時的休息,也不至於累成這個樣,就算隻給他們十分鍾的喘息時間,也可以恢復不少的體力,畢竟身體消耗並不是受傷,影響沒那麽大,只要給一點時間就可以恢復些許,只是現在他們沒時間,小鬼子也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味的窮追猛打,讓他們不停地疲於奔命,這些小鬼子似乎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把他們的體力壓榨乾淨,讓他們最終再沒力氣繼續向前,那樣的話就可以輕松的抓住他們了。
“怎麽辦……”劉嘯天還保持著三分的清醒,他非常清楚現在的局面有多糟糕,更清楚他們已經無計可施,剩下的除了拚命已經沒了其他的選擇。
“你之前說過,不想等死也不想走……”司軒逸說,“現在就是這樣。”
“就算走不了,也得拚一下。”劉嘯天喘息著拖過自己的槍,這玩意兒不輕, 他真的想隨手丟了,但是他一直都抱著這鐵嘎達跑到現在,怎麽也是十來幾斤的東西,所以拿著這個玩意狂奔並不輕松。
“起……”司軒逸用力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點,“還不是拚命的時候,繼續往前,就算爬也不要停,只要不被追上,我們就不停向前……”
“我可沒力氣了……”趙成功摸出一塊炸藥,“老子跟那些小鬼子通歸於盡。”
“天馬上就黑了,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就有機會脫身了。”司軒逸指了指頭頂,“最多半小時,我們再堅持半小時……”
“半小時?我連半分……鍾都堅持不下去,小鬼子子也用不了半小時就追上我們。”劉嘯天苦笑著說,“都到了這種境地之下了,我們拿還有半小時時間?有看不如就在這兒和小鬼子戰鬥,還能殺幾個小鬼子當墊背的。”
“那也不能就這麽放棄……走,走……都起來。”司軒逸爬起身驅趕著眾人,他不想就此完了,不管後面發生什麽都不該是他們現在擔心的,至少在眼前他們還沒被小鬼子怎麽樣,不管最終結局如何他們不能就此輕易的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