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一個人比李思明更加的焦慮,那就是小璐,幾天不見司軒逸這孩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一直都要梁薇帶她去見司軒逸,開始梁薇還可以騙她說司軒逸出去執行任務了,可這樣她竟然不信,理由就是每一次司軒逸外出都會告訴她,這次走的怎麽這麽毫無征兆?再加上為什麽只有司軒逸有任務而李思明和其他人都在?梁薇又編了一大堆的理由才算事安撫住她,但是這並不代表小璐相信她的話,有一天這丫頭居然私自從梁薇的家裡跑了出來,直接闖到了他們辦公的地方,當然她肯定進不了門,但她就那麽守在門口,直到遇見了司軒逸的司機,這丫頭到也有心眼兒,她隻字沒提是來找司軒逸的,只是說找梁薇,司機知道她的身份在司軒逸心裡舉足輕重,絕對算得上是自己人,所以就把她帶進去找梁維,而那個時候梁偉和李思明他們正在開會,司機就把他安置在待客室,在裡面他聽到了有人談論司軒逸失蹤的事,這下梁薇算是沒法再瞞著她了,無奈的同時也體會到了這丫頭的心機有多深,從那天開始,這孩子開始日漸憔悴,狀態一天比一天差,如果司軒逸不回來誰也不知道最終會怎麽樣。
從出生那天開始李思明就一直在利用各方關系尋找渠道尋求幫助,他不相信也不想等上面的調查結果,一直在想辦法自行調查司軒逸的去向,雖然現在大概摸到了一些方向感,但因為線索終端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擋在面前的都幾乎是無法處理的問題,這確實讓他著急又上火,他搞不清最近一段時間司軒逸怎麽總是有牢獄之災,這剛脫離日本監牢卻又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通過多方調查李思明最終也沒得到一個確切的消息能證明司軒逸確實是被中統做的手腳關押起來的,雖然收集的各方面情報都指向了這一可能,但最終都得不到有力的證據來證實這一點,這樣就讓他沒法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邊,畢竟還有其他的可能性,雖然很小,但卻也不能完全忽略不計。
通過幾個情報掮客他獲得了一些相當邊緣的線索,近期韓寶華突然變得謹慎了起來,行蹤不定,經常無故消失,擺脫監視,這和平時相比確實有些一反常態,似乎是在搞什麽小動作,李思明將這些都和司軒逸聯系在了一起,同時加強了對韓寶華的監視,為此他特意動用了林峰專門負責這件事,只有他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才能應付韓寶華的神出鬼沒,因為前期軍統對這個人的監視基本上都無法保證他一直處於堅持范圍之內,經常會被這家夥甩的,所以這件事落在了林峰的身上,如果連他都無法監視住韓寶華的動向,那李思明也就想不出還有誰更合適了,只是這幾天韓寶華一直沒有外出,一反常態的留著辦公地點,早來晚走,工作異常的規律,這導致林峰的監視沒有任何的收獲,這甚至讓李思明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出現了問題,不過他並沒有打算輕率的轉移調查方向,而是命令林峰繼續監視,在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韓寶華和這件事沒關系之前,這種監視就不會停止,畢竟他的嫌疑最大。
可在李思明一籌莫展的時候梁巍那又出事了,小璐不見了,自從上次她突然跑出去梁薇就叮囑了家人看住她,而這次她是怎麽出去的,去了什麽地方誰也不知道,當天吃中午飯的時候還在,她一如既往地吃了一點就給去躺下休息了,等下午仆人去送水果的時候就發現人不在,開始並沒當回事兒,還以為她去廁所或後院兒散心了,可知道下午三點多仍然不見人,
一找才發現她根本就不在家裡。梁薇接到消息之後第一個想到的是這丫頭可能又來他們這兒了,立即派人沿途去接,可是確沒找到,按理說不應該迷路才對,那這丫頭去哪兒呢?
李思明立即叫葉楓帶一部分人去找,這丫頭可不能出事兒,平心而論他們所有人都很關心小璐,只是這丫頭更依賴司軒逸罷了,誰都不希望她出事。
葉楓帶著人幾乎翻遍了整個城市也沒找到這丫頭,直到第二天上午他們才算得到報告稱有人見到小璐在中統大院兒出現,這把所有人都嚇一跳,難不成是這丫頭瘋了去那兒找司軒逸?這不是添亂嗎?慎重起見,李思明拿出了小璐的照片兒給那個報信的人看,那人看了照片兒之後非常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小璐。
葉楓立即帶人趕了過去,中統那邊的人根本就不承認有這回事兒,葉楓大怒直接拔槍,導致雙方在中統大門口持槍對峙長達一個半小時,這兩個大特務機關的對峙可不是一般部門能管得了的,憲兵來了也只能圍著不敢靠近,直到驚動上層,毛主任下達了命令葉楓才恨恨的撤了回來,可是沒能把小璐也一起帶,中統那邊根本不承認有這麽回事兒,還倒打一耙,說他們無中生有,葉楓回去被上層嚴厲警告,要不是李思明求情估計至少要還半個月。
“這下麻煩了……”李思明感覺自己的頭疼的快要裂開了,司軒逸還沒有著落,又把小鹿弄丟了,這怎麽對得起司軒逸?更可怕的是小璐也落到了那個狼窩裡,這分明是給韓寶華送籌碼,讓他多了一張要挾司軒逸的王牌,如果韓寶華用小璐做脅迫,司軒逸恐怕只能就范,不管韓寶華給他安羅列麽莫須有的罪名為了保護小璐他都有可能承認。
“他們還不至於難為一個小孩子吧?”趙成功也有些擔心。
“那些沒人性的東西眼睛裡還有大人孩子嗎?”葉楓搖了搖頭,“不光是科長,小璐恐怕也凶多吉少了,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麽偏偏就往那個地方跑?”
“沒準兒是她聽說了科長可能關在那兒,自己去找了,這孩子性情純良,又久居大山,遠不明白世道險惡。”梁薇說,“不行,我現在就去要人,咱們得把她弄出來,哪怕是有一點損傷我們都沒法兒向科長交代。”
“他們不可能承認,你去了也無非是羊入虎口。”樵夫擺了擺手,“你今天怎麽這麽不冷靜?”
“在這件事上我沒法兒冷靜,如果可以,我寧願用自己把小丫頭換回來。”梁薇說的非常堅決。
“不可能!別說我們不同意,就算是你去了也不可能把人換出,你也可能會被扣下。”李思明老了搖頭,“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你想一個更好的辦法。”長久以來梁薇第一次表現出來焦躁又不冷靜。
李思明沉默,說實話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不想就這麽看著小璐羊入虎口,但他用想不出什麽辦法可以把人弄出來。
“這次可真的麻煩大了……”葉楓站起身,“我出去再打探一下消息。”
“先不要輕舉妄動,都給我坐下。”李思明攔住他,“都給我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毛主任;葉楓,守著,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出去。”
現在除了找毛主任之外李思明想不出別的辦法,他沒想到事情惡化到如此棘手的地步。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毛主任不在,秘書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聯絡相關部門抓緊時間追查,作為一個秘書,他能做的也僅此而已。
李思明失望地離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如果這樣下去,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可他又偏偏無計可施。
另一邊的韓寶華剛剛得到這個消息,在弄清了小璐的身份之後簡直如獲至寶,他終於抓住了司軒逸的軟肋,不愁司軒逸不招供,於是他立即帶著小璐趕往司軒逸的關押地點。
這兩天司軒逸一直在受刑,但他卻咬緊牙關,什麽都不承認,已經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了,今天的審訊過後,他直接被丟回來牢房,還沒等他喘口氣,就又被提了出來,幾天沒見的韓寶華正等在刑訊室。
司軒逸努力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韓寶華正冷笑著盯著他:“這兩天不好過吧?”
司軒逸沒說話,也沒力氣回答,只是低著頭,根本不理睬。
“何苦呢?”韓寶華點上一支煙看著他,如同是在看一個死人,“我相信今天我們會有一個突破,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司軒逸還是不說話,也不做任何的反應,韓寶華也不生氣:“有人來看你了,我相信你見到他肯定會高興。”說完拍了拍手,房門打開了,有人推搡著不知所措的小璐從外面進來。
司軒逸還是沒抬頭,他根本沒想過小璐會出現在這裡,直到這丫頭認出她並哭著撲上來的時候他才抬起了頭,一開始他還反應不過來,他弄不清自己是否又一次出現了幻覺,等小路撲到他身上他終於明白過來:“你……你怎麽在這兒?”
小璐已經泣不成聲,根本就說不出話了,司軒逸似乎明白了什麽,立即抬起頭對的韓寶華大聲的咆哮:“你還是不是人?她只是個孩子。”
“哼……哈哈哈哈!”韓寶華大笑,“你也不是第一天接觸這行了,在我們眼裡看到的世界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做事情也不會像普通人那麽俗套,在我們眼裡有男女老幼嗎?他們都是籌碼,只有有價值和沒價值兩種,有價值的籌碼不利用豈不是浪費,她就是我的籌碼,而且對你很有用。”
“你還是個人嗎?”司軒逸咬牙切齒地說,“有種對付我總,拿別人來要挾算什麽本事?”
韓寶華非常得意地看著司軒逸,眼中帶著明顯的戲謔和輕視:“如果你合作,我就不會動她,並且可以保證她的安全,甚至在方便的時候把他送回,這一切都取決於你是否能端正態度,之前你把我們耍的不輕,現在該輪到我說了算了,否則也太不公平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這種惡魔一般的人渣說話豈能算數?信任這個詞用在你這種人的身上,簡直就是一種浪費。”司軒逸冷冷地說道,“你們做過什麽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出爾反而是你們的專長,我們之間可以達成共識才是天大的笑話。”
“我沒時間和你在這兒費口舌,說吧,你是選擇吐露秘密還是毀了她?沒有第三條路可走。”韓寶華抱著肩膀冷冷說道。
司軒逸沉默了,他不想說出任何事情,更不想讓小璐有絲毫的閃失,如果可以,他寧願放下一切來換取這丫頭的安全,但他又不甘心就此屈服,最重要的一點是就算自己願意放棄一切而保住小璐,這個韓寶華真的會遵守諾言嗎?說實話,他打心底裡不相信韓寶華的任何承諾與保證。
“不說話?我就默認為第二條選擇。”韓寶華揮了揮手立即有兩個壯漢上來家小璐扯開。
“下面會發生什麽,不需要我說了吧?”韓寶華坐下,“你說他是個孩子,但我怎麽看她也有十六七歲了,水嫩年華真的就要這樣毀於一旦了嗎?我不是你,可沒那麽憐香惜玉。”
“她才十四歲,你個沒人性的畜生。”司軒逸劇烈的掙扎著,繩子勒破了他的傷口勒進了他的肉裡,鮮血淋漓,但他卻毫無顧忌。
小璐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默默的流著眼淚,任憑幾個壯漢把她按在桌子上。
司軒逸用力地掙扎,大聲的咆哮,和他捆在一起的那根木樁開始搖晃,但卻依然毫無用處,他根本就不可能掙脫。
“別怪我不近人情。”韓寶華看了看表,“我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
司軒逸大聲的咒罵韓寶華,任憑繩子勒進肉裡把他弄得鮮血淋漓,他狀如瘋虎,卻無法移動分毫。
韓寶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片刻之後他抬手看了看表:“看看子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動手……”
話音剛落幾個大漢就撲向了小璐,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司軒逸暴喝一聲,然後又頹然垂下頭,“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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