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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他們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司軒逸又收到了上面的命令,命令他立即帶著最強乾的人馬前往上海,日軍正試圖將一大批價值連城的文物從海港運會本土,除了這些文物之外,還包括剛剛從各地搜刮過來的七噸黃金,他們的任務就是阻止並奪回這批貴重物品。
“七噸黃金……可是個大數目。”趙成功說,“上海雖然不是第一次去,但那個鳥地方確實實不好待呀。”
“這和好不好待沒關系,我們是去完成任務的。”司軒逸打著哈欠說,現在對他來說,其實去哪兒都一樣,只要不呆在重慶哪裡都是天堂。
“上海是日軍重兵把守之地,我們去折騰恐怕不太容易。”李思明還是比較冷靜的。
“就算現在把所有人都帶上也不過20幾個,那個地方人多了反倒不容易下手,可是人少了又不解決什麽問題,這事兒確實有點兒麻煩。”司軒逸皺著眉說,“不過現在考慮這些還真沒啥大用,我們先去看看再說吧;給大家一個小時收拾一下,我馬上出發。”
“其實沒啥好收拾的,反正我們現在也是在外面,也沒什麽好帶的。”方遠山覺得這道命令下的確實沒啥實際意義。
“他的意思是讓你趕緊吃喝拉撒,一旦動身我們恐怕要很長時間才能休息,進隊多長時間了?你這腦袋裡裝的是什麽?能不能走點兒心?”趙成功終於逮到了個機會擠兌這小子。
“我當然知道,我是說……”方遠山被他說的臉一紅,不過還是準備強辯,但趙成功根本就沒給他機會,“行啦,趕緊的吧!太磨嘰了你,這麽大個人了,整得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我……”方遠山不要他說的都快氣炸了,至於這麽埋汰自己嗎?
“你什麽你……動作快點兒。”司軒逸真是聽夠了兩個人的鬥嘴,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這次去上海怎麽走?”葉楓突然問道。
“目前還不清楚,當地軍統的人正在安排,我們服從就是了。”司軒逸一邊換掉身上髒兮兮的衣服,一邊說,“估計還得分頭行動,畢竟人多目標太大了。”
“這一路基本上全都是在敵佔區活動,恐怕沒那麽輕松。”李思明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槍,他們是不可能帶著長槍四處活動的,
所以只有基本的防衛武器,不過就算是手槍遭到沿途盤查也是個麻煩,但又不能不帶,沒這東西在手,他們心裡真的不踏實,除非有合理的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不過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想到。
很快當地軍統就做出了幾套方案,給他們安排了幾個身份,客商、特務、偽軍,在山裡風吹日曬又一身的疤痕,他們看起來確實怎麽也不像客商,反倒更像土匪,所以他們偽裝成特務更是適合,畢竟這個身份就算是他們招搖過市也沒多少人敢管,不過這十幾二十號人浩浩蕩蕩的一起走,還是太過扎眼了,所以他們又不得不繼續分組,五六個人一組行動,盡量避免被人注意。
“其實現在陸路還真的沒有海路好走,坐船直接到上海要比陸路快的多,也安全得多。”李思明換了一身行頭,看起來確實有了幾分日偽機關特務的派頭。
“聽安排就是了,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沒他們了解情況,或許他們之間的計劃更有道理,更有可行性。”司軒逸一副坦然受之的樣子,他倒是不擔心路上會遇到什麽麻煩,畢竟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裡出門在外是不可能一路坦途的。
司軒逸把人員做了安排之後就跟李思明樵夫他們一組上路了,這身裝扮果然讓他們暢通無阻,幾乎沒人敢攔他們,當然他們也沒傻到直接去闖鬼子的重兵防守之地和兵力重點分布地方,他們還沒傻到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地步。
在路上,他們還乾掉了一個欺壓百姓的惡霸,一個當地蠻橫亂收稅的日偽稅官,炸了一個小鬼子的軍火庫,還大搖大擺的在偽軍手裡敲詐了幾百塊大洋來當盤纏用。
“按照現在的行進速度,我們大概三天之後就可以到上海了。”司軒逸坐在酒館裡吃東西的時候對其他人說,酒館裡沒有客人敢和他們一起吃東西,所以顯得非常的冷清,就連小二都躲在櫃台裡不出來,誰都不願意和他們多打交道,更不願意自找麻煩,所以離他們都遠遠的。
“咱們是不是有點兒太過於招搖過市了?”方遠山覺得心裡特別的不踏實,畢竟如果不是他們得瑟的經常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至於到處都會有人躲著他們。
“讓人唯恐避之不及才不會有人主動來自己找麻煩。”司和在你邊吃東西一邊說,“沒啥好擔心的,該吃該喝,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越不要臉越好,這才更接近日偽特務的形象。”
“其實我們在老百姓眼裡也差不太多。”樵夫指的是他們真正的軍統身份,“雖然還沒到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地步,但厭惡程度肯定不比日偽特務好到哪兒去。”
“有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了,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司軒逸說,就像前兩天他們遇到了幾個偽軍在街上拿小攤兒的東西不給錢,還找茬打了攤主一頓,把攤子都給砸了,他們實在看不下去了,把那些偽軍狠狠的揍了一頓逼著他們賠了錢,雖然是幹了一件兒看似見義勇為的好事,但當時看熱鬧的老百姓沒有一個喝彩,就連那小攤主都直接溜之大吉,攤子也不要了,更別提賠的錢了,其實這小攤主的想法非常的簡單,能有命在就不錯了還敢讓人家賠錢?原本就幾個偽軍就夠不好惹的了,現在就招了一堆特務來,自己這條小命是不是也保不住了,所以說還是趕緊走的好。
雖然這是一件好事兒,但從其中他們也能看到軍統在老百姓心中的狀態其實比這好不到哪兒去。
雖然他們經多見廣早已習以為常,雖然他們也清楚“特務”是個貶義詞,盡管他們本質上和真正的特務是有區別的,但是在外人眼卻根本看不出哪裡有什麽不同,只要沾了軍統的邊他們在老百姓眼裡就是狗特務。
吃完之後他們又買了一些東西準備在路上吃,之所以到時候過我這來吃飯就是因為他們一路帶的乾糧吃光了,想在這裡補充。
可沒想到是在結帳的時候,小二卻不敢收錢,只是一個勁兒的說一切都是老板請客,各位用好即可。
司軒逸還真沒有吃東西不給錢的習慣,於是也不打算和這些人費口舌,把飯錢丟在桌上就走了,可沒想到的是那小二居然追了兩條街出來把錢退給了他,然後轉身就跑。
“看來我們還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了,不能太過招搖過市。”司軒逸看著手裡明顯被之前付錢的時候還多的錢不經搖了搖頭,“就算自己沒麻煩,也別給別人找麻煩。”
“這身份確實不錯,唉,到哪兒都不花錢,也沒人敢惹我。”方遠山說。
“欺負老百姓算啥本事,這些偽軍不就是這個德行?委身於小鬼子,然後轉過身來欺負自己的同胞。”李思明看了遠處幾個偽軍正在調戲一個年輕婦人就說道,“最痛恨這種對自己同胞下手。”
“你又想管閑事兒了……”司軒逸像那邊看了一眼,“動作麻利點,別惹了麻煩。”
李思明點了點頭大踏步都像那邊走了過去,搬著一個偽軍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扯回來,差點把那家夥拉了跟頭,那小子回頭看見他馬上瞪起了眼:“你他娘的是哪兒來的?敢用這麽大勁兒拉本大爺?”
“你們這些王八蛋光天化日的乾這種事情,缺德帶冒煙兒。”李思明張嘴就罵,一點兒都不客氣。
“你算哪頭蒜?輪到你在爺爺面前指手畫腳?”另一個偽軍轉過頭就罵,但他也注意到李思明氣勢看起來和普通的老百姓似乎不太一樣,“你是哪兒來的?”
“閻王殿……”李思明看著幾個偽軍說。
“什麽玩意兒?”偽軍沒聽清,以為自己聽錯了。
“閻王爺說你們該歸位了,叫我來送你們一程。”李思明突然拔槍開火,離他最近的一個偽在軍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他一槍掀飛了腦殼兒。
“……跑”其余的幾個偽軍反應了一下,沒一個哪怕做出拚命的架勢的,而是轉身就跑,有兩個直接把手裡的槍都丟了,四五個人竟然就這麽四散奔逃了。
“跟你們這些王八蛋打交道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李思明本打算在這兒血戰一場的,可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就連遠處看熱鬧的司軒逸等人也都不停地搖著頭關上了槍的保險。
“呯呯呯……”李思明可不管那一套,甩手救又是幾槍打過去,又有幾個偽軍被放倒,其實剛才他開槍的時候周圍的老百姓都被嚇跑了,所以大街上只有幾個狂奔的偽軍,他才敢這麽放心的開火。
“一群窩囊廢,跟他們打交道真沒意思。”李思明一邊往回走,一邊搖頭。
“別廢話了,趕緊走吧……”司軒逸左右看了看,帶了幾個人又鑽進了小胡同,然後一路毫不停歇的出城,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城裡很快就會戒嚴,早點兒離開省的麻煩。
“早知道到哪兒吃東西都不花錢,我們也不用搞之前那幾百塊大洋。”方遠山把一瓶老白乾兒灌節水壺,“怪不得那麽多人都願意當漢奸。”
“別讓我看見你喝酒……”司軒逸瞪了他一眼。
“那什麽……路程還遠著車勞頓的這玩意兒留著解乏挺好。”方遠山本趕緊把空瓶子丟了,把水壺掛在了樵夫的馬上,這小子現在對樵夫簡直跟爹一樣尊敬,不得不說樵夫有本事調教的好。
“抓緊時間趕路,盡量早點到,多了解一下情況為後續行動作準備。”司軒逸上馬。
“為啥非得我們去?軍統在上海的人多的數不勝數也不至於非得由我們來動手解決這個問題吧?”方遠山心中一直有這個疑慮,但都沒得機會問。
“你說的沒錯,但別忘了,並不只有那些黃金,還有大批的珍貴文物,那些人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我們去可以系統的管理接收,省得再出現什麽紕漏造成什麽損失,在他們制定行動計劃的時候我們還要注意到防止對這些文物的破壞,這樣的活也只有我們能乾。”司軒逸說,“所以才會千裡迢迢的把我們弄過去,你要銘記一點,我們不是烏合之眾,在他們看來我們絕對是文物保護方面的專業人士。”
“那是不是可以說這從側面證明了對我們工作的一種認可?”方遠山問。
“沒錯!一直以來我們的工作沒有白乾。”司軒逸看了看天,“天黑之前我們必須走出三十裡路了否則只能在山裡露營, 這期間我們要穿過一片山區,大家小心點兒,那裡到處都是土匪。”
“我們帶的長槍可不多不行就繞路吧。”李思明說,他們這幾個人只有兩支長槍。
“這方圓百裡之內都差不多,繞也沒啥大意義,小心點兒走就是了。”司軒逸說,“大家都精神點,我們小鬼子都不怕,別栽在土匪手裡。”
“這幾天我們進度還是比較快的,估計很可能是第一批到達上海。”樵夫喝了一口酒,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咱們跑跑馬吧!”
“好……”司軒逸也一下來了興致,“但是不許離得太遠要在彼此能看見的范圍內,我們可不是在比賽這地方落單可是很麻煩的。”
“那就走吧……”方遠山猛抽了馬屁股一邊子先一步衝了出去,“有沒有什麽彩頭兒?我先走一步啦!你們跟緊嘍!”
“好!落得最後的給大家打水洗腳。”司軒逸哈哈大笑,“都給我跑起來,盡快過了這地方,找合適的村子投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