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有些事情永遠都在意料之外,原本以為到了這裡就可以和自己人匯合,可到了這兒之後卻發現這個地方比他們預想的大的多,也危險多,就算是人都到了這兒也很難能聚在一起,甚至還差點沒命,幾經逃亡之後,總算是有了個機會和大部隊匯合,可折騰到最後才發現他們所謂的大部隊其實只是留下來阻擊敵人的一只有傷員組成的隊伍,劉嘯天在這裡頂著壓力堅持到現在,確實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們這支隊伍裡傷員佔大半,重傷員有三分之一,剩余的勉強可以堅持戰鬥,還有部分留守的土著,人看起來不少,但實質上卻沒什麽戰鬥力,打陣地戰還可以勉強應付,如果衝鋒陷陣就不行了。”劉嘯天一邊說一邊搖頭歎息,他回頭看了看那些傷員又壓低聲音繼續說,“這些人能靠自己能力出去的恐怕都沒,除非我們能找到足夠的人手抬他們出去,否則……”
“我明白……”司軒逸點了點頭,沒讓他繼續說,“放心吧,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帶他們離開這兒,是我把你們帶來的,我有責任把你們帶出。”
劉嘯天點了點頭,但是他很清楚離開這個地方有多困難,不說這裡險惡的環境光外面的那些鬼子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彼此互通有無,交換信息之後,他們才了解到其實第一批進入內部的小鬼子要比他們預想的早得多,數量也比他們預料的多,有至少三十個,其實找一批他們在襲擊敵人營地的時候被困在洞內的鬼子並沒有完全按照他們預想的被困在不同的區域,而是有相當一部分在最初一段時間通過封石進入內部,再加上陸續戰鬥衝進去的也不在少數,後續還有一部分在混戰中闖了進來,總之前前後後進到這個地方的鬼子數量不下七八十人,或許之前他們計算的鬼子數量就有問題,不過現在卻也不是深究的時候,不管之前如何計算,如何消耗?但到最終這裡存在的鬼子數量卻是切實存在的,雖然這裡的鬼子到現在已經消耗了一大部分,但仍然有相當一部分闖了進去,而且遠比他們預計的要早,也就是說就算現在族長帶人進去了也不一定能阻止那些小鬼子對內部的破壞,最多算是亡羊補牢,至於來不來得及就不好說了。
“這個地方到底有多大?怎麽裡三層外三層的,就是走不到底呢?”趙成功懷疑他們是不是進了一個永遠走不到頭的地方。
劉嘯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裡面還有多遠,不過到現在為止我也沒聽見裡面有什麽動靜,可見裡面深度很大,有動靜也傳不出來。”
“應該是最後一段路了……”小璐說,“而且不會太遠。”
“你怎麽知道?”趙成功問。
小璐輕輕地搖了搖頭,沒說話,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許她本就不知道,只是平直覺說的。
“給我們準備三份作戰物資,我們要進去。”司軒逸說。
劉嘯天點了點頭:“我們的繳獲物資很多,之前那次全殲了一支十幾人的敵人小隊,可能是負責運輸給養的,收獲甚豐。”
“把剛剛乾掉那隻隊伍的物資也收攏過來。”司軒逸說,“我們不清楚後面還有沒有小鬼子會來,不過你們還得守住這個地方,以防萬一。”
“林子裡的鬼應該還有一些,但是否能到這裡就不知道了。”劉嘯天說,“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們這批雖然傷員很多,但是要守住這個地方應該不成什麽問題。”
“你倒是信心十足……”趙成功覺得他有點盲目樂觀。
“這不是有信心,是必須守得住。
”劉嘯天苦笑道,“我們得等著你們出來把我們運出去。”這倒是一句大實話,如果他們在裡邊出了什麽問題,那劉嘯天他們這一批人基本上就失去了離開這個地方的希望,如果說指望著外邊的人來接應他們倒不如期盼司軒逸等人可以順利的從裡面出來,現在族長都進的了裡面,外面的那些族人雖然不至於一盤散沙,但要指望他們主動進來,恐怕沒那麽容易,畢竟這裡是他們的禁地,想要突破禁忌到這個地方來對那些已經世世代代把這裡列為禁區的土著來說是相當的困難的。
“嗯……”司軒逸拍了拍劉嘯天的肩膀,“乾得不錯,這次全都仰仗你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除了任務之外司軒逸最大的收獲就是發現了劉嘯天這個人才,這是一員有勇有謀的乾將,能帶兵打仗,也可以獨當一面,綜合素質接近李思明,所以只要這次能回去,他一定要把這個人挖到身邊。
“多說無益,我也不敢保證,只能說盡力而為。”劉嘯天又說了一句大實話。
“很好!”司軒逸點了點頭,然後招呼其他人,準備出發。
小璐依然要跟著,司軒逸堅決不同意,不過後來一想留在這兒同樣也不安全,畢竟目前他們的作戰力量已經大半進入內部,到裡面去反倒更容易保她周全,在這兒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萬一外面的鬼子聚攏之後再衝進來的話,這裡肯定要比裡面更危險,所以思量再三之後,他也就同意了,不過他的打算是趕緊找到族長和尹露,把這小丫頭交出去,也算是可以去了自己一塊心病,再也不用擔心這丫頭的安危了。
其實對於繼續往裡走他們並沒有什麽概念,畢竟不知道裡面是個什麽情況,只能沿著劉嘯天指引的方向前進,走了沒多遠他們就察覺到這裡面的情況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出乎意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石橋,石橋除了表面平整之外的寬窄不一,寬的地方有十米,窄的地方不到一米,兩邊全都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除了腳下的石橋之外幾乎任何方向什麽都看不到,全都是無盡的黑暗,置身其中有種走入永無止境深淵都感覺,仿佛正在慢慢的脫離他們已知的世界進入一個完全不了解的空間。
“這塊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只有這麽一條窄橋?在這上面兒要是被偷襲了那……”這橋走的趙成功心裡發毛,雖然這條看似很快但是要走的上面,前後看不到頭左右,全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這感覺就不一樣了。
“不會太深……只是黑暗造成的錯覺。”司軒逸說,“如果有充足的光線,這裡也就沒那麽神秘了。”
因為黑的看不到下面的情況,所以才覺得它深不見底,這確實有道理,趙成功還是覺得不放心,摸出一枚彈殼兒丟了下去,但是他們並沒有聽到任何彈殼撞擊硬物的聲音,甚至一點兒回聲都沒有。
“還沒到底兒嗎?”趙成功的臉色有點兒難看,這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還沒到底,要麽就是到底的聲音傳不上來,但是不管哪種可能,都說明這裡深得讓他們難以想像,不光是他幾人都覺得渾身發毛,這是個什麽鬼地方?
“這是在一條天然的石梁上開鑿的,當然,石梁不可能長的沒有盡頭,應該是借助這條石梁延伸開鑿的,不知道會延伸到什麽地方去。”葉楓說道。
“這種工程的難度非常大,所以該不會太長。”司軒逸說。
“但願不要太長……”有了剛才的事情趙成功連邊緣都不敢靠近,在他看來那無盡的懸崖就像一張黑色的大嘴,靠近了之後就會被吞掉一樣。
“也不會太短,否則我們不可能聽不到裡面的聲音。”葉楓說。
趙成功覺得這個地方我之前去的那個山中巨樹的感覺很類似,都在這腳踩不到實地的地方活動。
司軒逸晚上一直火把把燒剩下的隨手丟了,光線比剛才多少亮了一些,他仔細照了照,這一代的石梁還是比較寬的,雖然他們繳獲了幾隻手電筒和一些照明彈,但都被他們收起來留在關鍵時刻使用,所以平時的照明設備襲擾是以把為主,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拿了一些劉嘯天他們備用的火把,所以還算比較充足。
“真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這個地方安靜的讓趙成功覺得心發慌。
“沒聲音說明我們安全。”葉楓蹲下仔細看了看前面,“好像有岔路。”
向前走了沒多遠果然發現了岔路,另一條石梁向不同方向延伸,如果不是葉楓眼力好這黑燈瞎火的他們還真的不一定看到。
“這……他娘的……我們該走哪邊兒?”趙成功站在那條岔路口,並沒有發現老爺子留下的標記,這光禿禿的石梁上,更無腳印可尋。
“這邊……”葉楓蹲下仔細看了看腳下指著一個方向說。
“你確定沒錯?”司軒逸問,他看不出葉楓是如何做出判斷的。
“有一些細微的印記……”葉楓說,“這邊更光滑,應該是經過長年累月行走磨出來。”
司軒逸也看不出是不是這樣,不過他相信葉楓,就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你們老祖宗是屬螞蟻的吧?這麽喜歡打洞。”趙成功對小璐說。
小璐沒理他,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另一方向,但是除了黑暗什麽都看。
“走吧……”司軒逸招呼小璐。
幾個人沿著石梁繼續向前推進,但是沒多少時間再次遇到岔路,依然由葉楓查看細節尋找方向,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前面的岔路越來越多,很快他們就蒙頭轉向了。
“我們現在基本上沒什麽方向感,自己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了。”葉楓也是被弄的不分東南西北,“這麽下去不行,不知道會走到什麽地方去。”
“有什麽辦法……看不到前後左右根本隻就不知道自己走的對不對,真奇怪,怎麽看不到老子也是留下的標記,難不成他們沒走這兒?”趙成功蹲在那兒一邊休息一邊說。
“我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其他路可走,就算現在察覺的不對返回已經來不及了吧?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司軒逸搖了搖頭,“用一顆照明彈吧,我們先看看這裡的情況再說。”
“不知道這裡的高度夠不夠。”葉楓摸出一枚照明彈打了上去,如果高度不夠根本就飛不起來,不一定會在什麽地方炸開,如果位置過低的話,照明效果會很差甚至起不到作用。
葉楓的擔心不是多余的,照明彈打在洞頂上反彈回來,在上空大概20幾米的地方炸開,一下子整個洞全都被照亮了,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洞穴系統,全都是由他們腳下,這種石梁構成,這些石梁互相貫通交疊,形成一個巨大的猶如蛛網一樣的結構,他們置身其中,根本就分不出來哪邊才是正確的方向,甚至已經看不出自己是從哪邊來的,因為他們根本看不到之前過來的那個洞口。
“他娘的……這是個什麽地方?”趙成功看得目瞪口呆其實其他人的表情也不比他差的哪兒去,這完全超出了他們能想到的任何一種情況,這局面基本上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承受范圍。
照明彈緩緩最小,最終墜入了他們腳下的深淵,借著那余光他們去看到下面行如石林的石梁延伸向下,猶如一片地下的石森林根本就看不到下面到底有多深。
“麻煩了,我們該走哪邊?”趙成功終於弄清楚他們面臨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局面。
“我們現在連邊緣都看不到,說明這個地方足夠大,如果看不到進出口,我們就沒法確定方向,如果沒法確定方向,我們就不知道該怎麽選擇行進路線,就算可以選擇我們的照明彈也不可能支撐到走完這條路。”
“找找吧,老爺子不可能什麽都沒留下。”司軒逸也是頗為無奈,誰會想到又要面臨這樣的局面?不分東南西北該怎麽走?這無疑又是一個擺在他們面前的巨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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