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蟲之多完全超過了他們的想像,原本以為這些東西只是聚集在了他們活動的范圍附近,可等他們穿出這片區域之後卻發現更多的霧團如汪洋大海,飄蕩湧動的雲團就在四周,如果不知其成因確實會誤以為這裡就是傳說中的仙境,可誰會想到在這雲霧繚繞的山谷竟然是由這些殺人不眨眼的蟲子構成。
穿行在那迷霧一般的蟲海之中感覺非常的奇妙,這如霧如煙的東西居然是成千上萬的蟲子在空中飛舞,雖然潔白如雪但他們卻絲毫看不出美感,畢竟這東西但危險程度遠遠超乎了那些體型巨大的野獸,就算是他們可以將之驅散,卻無法真正戰勝這東西,在絕對的數量優勢下這些霧蟲就算再小的東西也可以發揮出更加巨大的能量,這讓司軒逸想起了仍然陷在水深火熱中抗戰的中華大地,雖然日軍強大訓練有素,但我中華兒女如果可以堅持抗戰再強悍的日軍又能堅持多久呢?就如這成千上萬的霧蟲一般,就算你可以一下子拍死他幾百隻對整體數量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其他的依然前仆後繼,最把你吃得只剩骨頭,其實這完全就是一個道理。
“有這些東西在這裡,反倒是安全多了,鳥獸都散盡,我們也不用擔心這裡還有野獸。”葉楓一邊走一邊說,“當然,前提是知道該怎麽防這些東西。”
“但願其他人知道該怎麽對付這玩意兒,起碼應該知道藏起來。”司軒逸還在擔心其他人的安危。
“藏起來,除非你藏的夠深,懂得用火,否則改變不了什麽。”葉楓說,“這東西如果不得其法,遠比想像的更難對付。”
“我們還要走多遠?”趙成功問。
“可以說路程不近,這裡地勢比較複雜,很多地方都要繞,我過來的時候看直線距離大概也就幾百米,可卻用了相當長的時間,如果不是你們兩次點火升煙,我還真找不到。”葉楓說,“也算是你們點火點的及時,如果是在這個時候就不行了,滿天都是這玩意兒你就算放再大的煙我也不一定能看得見,之前這東西剛起來的時候飛得都比較低,沒有你的煙柱爬那麽高,現在就不一樣了,幾乎成群結隊漫山遍野到處都是。”
“這些東西……是不是太多了?這裡的野獸也不夠它們吃的才對。”司軒逸覺得這好像有點兒說不通。
“我不知道……老爺子可沒說這些,他隻擔心你們會不會已經被吃光了,他也是在書上看過關於這些東西的記載,並不知道該怎麽具體防禦這玩意兒,如果不是我們之前有塗灰抵禦的經歷,加上族長指揮手下人和灰泥來保護自己的辦法我就算看了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理解,語言不通確實是一個大問題,幸好我們看明白了,否則別說你們,我們自己恐怕都很麻煩。”葉楓帶著他們走了一段兒之後指著一處廢墟說,“裡面有一支三八大蓋,一把鬼子的指揮刀,子彈只有五發,對了,還有一把有五發子彈的王八盒子,還有幾發備彈。”
“你還有這準備?”司軒逸也算是松了口氣,雖然東西不多,但起碼可以多少增加一下他們的自衛能力。
趙成功很興奮地跑過去把東西都拿了出來,司軒逸從身上摸出之前繳獲的子彈遞給他,趙成功也不客氣,直接端起了三八大蓋。
司軒逸自己提著指揮到把那隻王八盒子給了小璐,簡單教了她用法,衝鋒陷陣的活還是由他們這些大人來做吧,至於這小丫頭雖然離不開,但是總也不能讓她跑在前面。
小璐把槍拿過來擺弄了兩下,直接來了個走火,司軒逸倒是沒怪她,
而是又重新教了他一遍,並且又讓她嘗試著開了一槍,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因為司軒逸覺得既然把槍交給她就得交會她用,浪費兩顆子彈沒關系,別到關鍵時刻把子彈打的自己腳面上就行。“那什麽……有吃的沒?”趙成功有些尷尬地問葉楓。
“一晚上不見,你把該丟不該丟的都丟了吧?”葉楓摸出自己的乾糧袋丟給他,裡面還有大概一個人能吃一頓的口糧。
趙成功喜上眉梢,也顧不得跟他辯解,拿過來就往嘴裡塞,他太餓了,吃了兩口才想起司軒逸和小璐,趕緊又分了倆份給他們,然後繼續狼吞虎咽。
雖然少了點在總歸比沒有要好上萬倍,司軒逸隻吃了一口,把剩下的全給了小璐,小丫頭倒也機靈,怎麽也不要,司軒逸無奈之下又拿回來一點,葉楓看的直搖頭,到了這個時候司軒逸還沒忘記照顧著孩子。
小璐倒也聰慧,知道大家都還餓著,一路上不停地尋找可以食用的野菜,野果,在這種環境下,野獸全都跑光或者藏起來了,他們想打獵都不可能,所以這些野菜和野果就成了他們充饑的唯一食物來源,總體上來說基本上可以滿足他們身體的消耗,但要想吃飽確實不太容易,不過在這兒怎麽也餓不死,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
“這狗屎地方,到了這個時候,蛇都不見了。”趙成功一邊走一邊罵,他到了這裡之後,最大的願望就是燉一鍋蛇肉湯,可現在他卻只有一口鋼盔鍋,別說蛇了,連條蚯蚓都沒看見。
“現在應該都躲在地下或者腐葉堆裡,你可以去挖。”葉楓用一根大棍子撥開那些草叢,不能說有那些霧蟲,再把所有野獸都嚇跑了就省略了這個過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的聽力好,能不能從這裡的槍聲這裡大概還有多少活人?”司軒逸問。
“昨天晚上到現在我聽到的槍聲不下三十次,從聲音上判斷成規模,至少在三人以上的大概十七次,其余的都比較零散當然,這也不排除是一支隊伍幾次開火的可能,不過按照這個方法去計算的話最多應該還有五十到七十是最少大概也有20人左右。當然這可能包括我們自己人也包括日軍,但不包括小璐的族人,雖然他們也拿了一部分武器,但是使用槍械的戰鬥力不會太好,我之所以不計算他們就是因為在極端情況下他們用刀的可能性比以前更大,所以我們可以取一個中間值,這裡應該還有三四十人,包括我們的作戰力量和小鬼子做人力量,另外小璐族人在這種環境下的生存能力肯定比我們要強,把他們的人數,折半兒計算,這裡至少應該還有二三十他們的族人,總體來看,在這片林子中活動的人數應該不少於五十人,當然,我的計算方法你們聽起來可能有些混亂,或許聽不太明白不過,以我的判斷來看數量應該在這個范圍之內。”
司軒逸點了點頭他覺得葉楓分析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當然這和之前他們來到這裡的人數相比已經有了不小的損失了,按照這個數量計算,這裡活動的人看起來似乎是己方佔優勢,畢竟還有小璐的族人在其中,但從裝備情況和作戰素質來看,他們基本上沒什麽優勢可言,一個是他們本身上的人數估計也就二十來人,而小璐那些族人使用冷兵器的戰鬥力卻會大打折扣,兩者相加人數看起來很多,實則戰鬥力卻不怎麽樣。
“也可以算是和小鬼子旗鼓相當吧。”趙成功還是比較樂觀的,他這個人看到一點兒希望就可以盲目的樂的天上去。
“如果戰爭是簡單的加減法,我們早就贏了,中國四萬萬同胞,還怕那幾千萬的小鬼子?”司軒逸很清楚自身實力究竟在一個什麽層面上,“我們先去和老爺子匯合,原本我以為到了這個地方就可能找到其他人,可現在看來,這地方太大了,就算是大家都到了這兒相遇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先找到老爺子在最終祭壇阻止小鬼子,其他人會陸續趕來。”
“我們這點幾人怎麽阻止小鬼?”趙成功覺得這個想法並不是分靠譜,他們幾個現在連人手一把槍都做不到,怎麽談去阻止那些小鬼子呢?
“我們遇到這麽多的麻煩,小鬼子也不一定會好的哪兒去,沒準兒他們能到達最終祭壇的人數比我們還少,不要盲目樂觀,但也不要太過悲觀。”司軒逸說,“在這裡我們有小鬼子無法比擬的優勢,我們有熟悉地形的向導——族長,他來過這個地方,就算不熟,起碼也了解一些,有小璐的翻譯我們還是有一定的優勢存在的,所以這場戰鬥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不管結局如何我們都得去把其他人找回來,不能任由他們在這裡自生自滅,畢竟那些都是我們的兄弟,曾經一起出生入死,能一直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可以我不願意拋下任何人。”
對於他這種執著趙成功表現出來的是無條件的服從與擁護,原因很簡單,在以往的戰鬥中就是司軒逸的這種堅持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命,如果不是司軒逸從沒想放過任何一個兄弟,他恐怕早就死在之前的某個任務裡了。
“我們這是隊伍的人本就不多,不能再這麽損失下去了。”司軒逸說,“大浪淘沙,留下來的都是曾經一起出生入死患難與共的兄弟,退一萬步說,不管是生是死,我們都要帶他們回去。”
“我們的幾個老家夥已經所剩無幾啦。”趙成功歎息地說,作為第一批被篩選出來的人能走到今天的恐怕只剩下他和林峰兩個人了,至於後來的葉楓和方遠山要比他晚得多,所以整支隊伍的核心原本就沒有幾個人,幾乎是在每次戰鬥之後,他們都會元氣大傷,確實是大浪淘沙,留下來的人太少了,老夥計所剩無幾,新人補充不上來,誰又願意面臨這樣的局面呢?可又有誰有能力將之徹底改變呢?在戰爭面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奮勇殺敵,傷亡也就在所難免。
“說實話……”過了半天葉楓才開口,“我理解你怎麽想的,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不管結局如何我們都會盡最大努力去做,但現實是殘酷的,有些事情無法避免,所以你最好有一些心理準備。”
“努力做到吧……”司軒逸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在這種地方一切都不受控制,這個地方的險惡遠超他們的想像,也就是說那些人能否真的活下來誰也不知道,不是他們幾個不放棄就可以救那些人一命的。
不得不說他們在做了準備之後再次進入著迷霧之中確實安全了不少,那些霧蟲在他們中為飄來蕩去如同看不到他們一樣,不過這感覺卻並不舒服,所有人都如履薄冰,彼此照應的身上的泥巴是否脫落,這可關乎性命。
“到底有多少個東西?”趙成功看著大團大團的白霧發暈,如果說這單個的霧蟲肉眼難見,那這成群結隊的又有多少?成萬上億嗎?
“我怎麽看都看不出這像是蟲子。”小璐盯著那東西看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老爺子這麽。”葉楓揮動火把擋在前面的那些東西趕開,雖然那些東西不會主動撲到他們身上卻也不會主動給他們讓路。
“你說的對,有這東西在,至少我們不擔心被那些野獸襲擊……”司軒逸還是主動的表現了一下樂觀的態度。
“話雖然這麽說……但在面對這玩意兒的時候,只要稍有不慎就萬劫不複。”葉楓停下來仔細在這附近尋找留下的標記,“這裡已經很接近我和老爺子分開的地方,用的都是老標記,大家留意一些。”
和司軒逸他們相比小璐自然不清楚他們所說的標記是什麽,其實那只是一種幾個隊伍中老人之前一直使用的一種標記方式,當然也只有他們幾個老家夥能看懂,這也是長期在一起合作磨合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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