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麻煩司軒逸又找了個機會對毛主任說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同時也盡力表著忠心,至於是否被接納或認可就不太好說了,說實話,他並不擅長勾心鬥角,也不願意參與其中,只是在這種處境之下卻也不得不如此,畢竟他要好在這個圈子裡生存下去。
毛主任的態度當然沒什麽問題,只是他心裡怎麽想的司軒逸就不知道了,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的人絕對不會把什麽事情都帶著臉上的,就在司軒逸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的時候有發生了意外,他在招募人手的時候曾經打過交道並且一起喝酒的一名調查科的同僚被反諜部門秘密逮捕,原因是這個人通敵,兩年前就被日諜收買,並且出賣了大量的軍統秘密,因為這件事他也受到了牽連,被隔離調查,除了不同層次人都找他問過話之外甚至接受嚴格的訊問,威逼利誘恐嚇全都用上了,雖然他問心無愧,但也被折騰的不輕,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擔心自己成為犧牲品,在這個圈子裡乾不乾淨並不完全取決於自己,還取決於那些人是否希望你乾淨,因為那些家夥絕對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高手。
在他被隔離的這段時間裡李思明和梁薇在外面頻繁活動,該花錢的花錢,該托關系的拖關系,總之為了把他弄出來費勁了心機,同時工作還不能耽誤,這段時間作戰任務頻繁,他們不得不再次將隊伍打散分開行動,林峰,葉楓和趙成功以及三個老爺子不得不分開帶著新人們四處奔走,他們部門兒的工作倒是並沒有因為司軒逸不在而陷入停滯,不過總體上來看整個部門的士氣不高,在這期間毛主任曾經來過安撫過他們,說了一大堆安撫與勉勵的廢話,無非是讓他們認真工作,不要困擾,相信團體會秉公辦理,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如果司軒逸沒有問題,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許見面,不是探視,該找的人都找了,該花的錢也花了,結果還是這樣,這不是錢的事,沒有命令,他們也不敢胡來,上面對此還是相當重視的。”李思明靠在椅子上滿臉疲憊的說,兩人在他對面忙著工作,李思明剛從外面回來,跑完了他們能找的最後一個關系,“這件事比我們之前想的要複雜得多,我就不明白了,吃了一頓飯就能吃出這麽大問題?防諜科的人怎麽處處針對他?之前也沒什麽過節。”
“防諜科的人和誰有過節?被他們盯上的人有多少沒被抓進去的?他們可不管那麽多,只要有嫌疑他們就敢下手,達官貴人他們或許還有些顧忌,科長這種小官小吏他們是不放在眼裡的,當然想抓就抓了。”梁薇一邊整理的文件一邊說,現在她幾乎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到了司軒逸的辦公室,工作量太大,她都快忙翻了,對她這麽一個小女生來說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相當的不容易了。
“我們還有其他辦法嗎?”李思明問,司軒逸不在的這一段一切都是由梁薇來做主的,這丫頭幾乎能控制整個部門兒正常運作,表面上看似乎李思明這個副手反倒不如一個大秘書管用,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梁薇能很好的掌控和判斷局面,而這方面李思明確實不擅長,所以在整個對司軒逸的營救過程中出謀劃策的是梁薇,而最終拿主意的還是李思明。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除非你能找到局長,並且能說服他,否則,別的就別想了。”梁薇頭也不抬地說,“這種事情局長能過問嗎?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兒,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除非他真的有問題,
否則局長是不會過問的。”“真沒想到才來了半年就出了這麽大,原本我們以為能有個機會打鬼子也算不錯,雖然不如正面戰場那樣可以大殺四方,但起碼能發揮自己的作用,可是除了作戰之外,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李思明說,似乎是在抱怨。
“要我看,他沒什麽大事兒。”梁薇說,“從這段時間的情況來看,他雖然沒消息,但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從幾個權威的渠道打聽的消息上判斷他只是被關押,並且問訊倒是沒人對他動刑,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和那個人有其他的關系,只是吃過一次飯,有過一些公務上接觸,再說他現在存在的價值也不是很大,乾掉他沒什麽意義,留著反而還能起點兒作用,所以我覺得他被放出來只是時間問題,之所以現在還沒出來就是上面還沒想好,或者是有其他考慮,上面也可能借這次機會對他提出一些警告,恩威並施的讓他更加忠心的去為團體效命,我相信這些你都能想得到。”其實她的最後這句話其實是在解釋自己不是在顯擺,同時是給李思明留面子。
“你說的前面那部分我能想到,但是只要他不出來,我就不放心,至於後面你說的上面是為了對他進行一次深刻的教育和引導,我就沒想到,雖然上面善施手段,但還沒必要對他一個小科長下手吧?”李思明問。
“這個問題有點兒複雜,首先,他確實是一個小科長而已,可問題在於這個位置雖然不是很重要,但卻非常的特殊,這是上下都在關注的部門兒,雖然在整個抗戰大局中,我們能起到的作用小之又小,甚至可以小到忽略不計,但這個部門存在的意義本身,在於表達了上層對中華文化在不遺余力地進行保護,這在各界能起到良好的宣傳用的,有利於增加各界的各對上層的信任和樹立良好形象,所以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價值,有可以不起什麽作用,但不能沒有。”
這番道理李思明倒是明白,只是他從沒想這麽深過,同時他也驚訝於這丫頭事情看的透徹。
“所以也沒必要繼續擔心下去,靜觀其變吧,如果上面真的有了什麽新的動作,我們在考慮該怎麽辦,可是因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該做的已經都做了。”
“他不在這裡有點兒人心惶惶,其他人雖然不說,但能看得出來工作都不踏實,這不是個好兆頭,你得想點兒辦法。”李思明說。
“拜托了,我只是個秘書,如果想辦法應該你這個副科長來呀。”梁薇抬起頭,“穩住大局是你該做的,你想怎麽辦都可以,我會協助你。”
李思明有些羞愧,梁薇說的確實沒錯,作為這個部門兒的第二負責人,他有責任和義務去調整士氣讓大家繼續努力工作,而不是把一切工作都推在梁薇的身上,這完全是在自己的工作范疇之內的。
在關押了27天之後司軒逸被放了回來,相比於被帶走的時候,他瘦瘦了一大圈兒,整個人也變得很憔悴,看得出這裡面的時候沒少折騰他。
他是毫無征兆的被放回來的,所以大家都沒什麽心理準備,不過大家見到他還是很高興的。
“怎麽樣,還好吧。”李思明問。
“好!沒什麽不好的,整天有人伺候吃喝,沒他娘這麽爽的了。”司軒逸坐下,拿起桌上煙點著,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半天才開口繼續說道,“這群王八蛋,總有一天讓他們知道老子的厲害……好了,都過去了,這段時間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任務頻繁,我們的人就沒閑著,幾乎是回來就走,到處救火,到處出問題,日本人越來越瘋狂了,他們那個民間的文化考察團近期活動頻繁,派出去去的人從南到北四處活動,兩湖的護寶隊已經被他們滅了,現在樵夫和趙成功坐鎮那邊兒,今天一早的例行通訊內容裡顯示依然在清掃殘余,不過總算是已經把把隊伍重建起來了,雖然人數不多也不夠專業,但起碼已經開始反擊了,至於效果如何,現在還看不出來,鑒於小鬼子的專業程度和實力,別抱太大希望,農夫和漁夫各自去了北方和兩廣,帶走了大批的人手,但反饋的情況好像也不太樂觀。”李思明一邊說一邊搖頭,顯得非常的無奈,不過司軒逸回來了,他的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這是各地送上來的報告,越來越混亂了,我們很難應付的過來,所以我向上面打了報告,請求毛主任調用各地的軍統機構和部分正規軍協正式計入並助我們的行動,我們需要大量的人手,畢竟對付的不是普通的日軍士兵,這些人穿著便衣四處活動,可以將之定義為間諜,軍統與其他部門介入理所應當。”梁薇也報告說,“我沒向你請示就私自做主了,你要是覺得不妥的話,我再想其他辦法。”
“做的很好,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如果我們再得不到任何的支援那就沒法乾下去了,這段時間我在審訊的時候也間接的接到了一些新的線索,上海那邊得到的消息是小鬼子希望通過破壞我們的山川走向來改運,他們在戰場上佔不到便宜了,所以想通過這種辦法來換換運氣,其實還是之前的龍脈破壞和封印計劃的延續,只是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和人力,我們要防止他們的深入大後方破壞的同時還要組織他們在日佔區的行動,這次他們投入了更多的精通漢語的諜報人員參與其中,我回來之前上峰找我談過話要求我務必想辦法處理好這件事,需要什麽盡管說,總之,我們要阻止小鬼子,要知道這種破壞不單單只是風水上的,還包括軍事上的泄密,這些分散潛入的小隊在搞破壞的同時很可能成為探察我放軍事部署的間諜,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司軒逸猛吸了一口煙,“他們能否破壞龍脈另當別論,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很可能會找到諸多的古墓,我們不能讓裡面的東西落在他們的手裡,有些東西世界上絕無僅有,不能便宜了這些小鬼,我們不但要阻止他們還要殺光他們。”
局面不斷惡化,看來今後的工作會越來越難做,面對日軍的瘋狂,他們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他們恰恰卻處在劣勢一方,小鬼子可不是那麽好對付,在經歷了這麽多任務之後,他們很清楚這一點,雖然他們幾次出奇招佔了大便宜,殺了不少的小鬼子,可是從全國范圍內各地的護寶情況來看整體上他們依然處於劣勢, 已經有無數的護寶隊全軍覆沒,而這一局面在目前的情況下想要改變是不太可能的,畢竟組建一支專業隊伍是需要時間的,不管是選拔人才培訓人才以及實戰磨煉都是需要時間的,而現在他們恰恰就缺乏這樣的時間,日本人為了這些可能已經謀劃了數年乃至十數年甚至更久,他們只能迎著困難相近辦法去和日本人拚。
現在他們的狀態是內部空虛,幾乎所有的人都被帶走,在總部的只有司軒逸、李思明和剛剛回來的葉楓,除了他們幾個之外,所有人都跑到外面去完成各地的任務,葉楓走的時候帶了18個人,回來的時候算上他只有七個人,還包括四個傷兵,總之損失非常的大,但卻也不辱使命,帶回來兩幅唐寅的真跡以及一尊漢朝的玉鼎,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當然這次任務中要對付的所有小鬼子全都被他們乾掉了,這才是重中之重,被這些日本人盜掘發那一座陵墓已經被他們重新封了起來,為了防止日本人二次出現他們甚至炸塌了半座山作為整個陵墓的新的封土,就算小夥子再有機會來也不可能再有機會挖通這個地方。
“乾得不錯。”司軒逸對葉楓的表現非常的滿意,他可是所有新人中成長最快的,這麽短的時間,已經成了這支隊伍的骨乾,而其他幾個被他看中的人卻死的死傷的傷,或者難當大用,對此他也挺無奈的,人才難得,有些時候怎麽找都找不到,很多人才就是在不經意之間才被發現的,就像葉楓當初入隊的時候其貌不揚,誰也沒把他當回事兒,可現在卻成了整支隊伍中僅次於林峰的得力乾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