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鬼地方?那些東西是怎麽出來的?”趙成罵道。
“跟我們一樣,也是被水衝出來的。”樵夫說,“雖然看不見,但我們離開地下的可能性超過八成,至少可以證明這裡和外界相通,否則是那些銅鏡是無法采光的。”
“你先睡吧,你的狀態不是很好。”司軒逸對樵夫說。
“我老家火還不至於那麽脆弱。”樵夫的語氣似乎是不太高興,可能是以為司軒逸覺得他囉嗦。
司軒逸也沒多解釋,這個地方水聲太大,說話費力氣,再加上他本來就很累,所以也就不想再說什麽。
“還有其他聲音。”林峰似乎察覺到什麽。
“不就是那該死的哭什麽?”趙成功又聽了聽,除了水聲還是水聲。
“不對,有人聲。”聽聲音林峰似乎是站起來,然後向一個方向走去,其他人問他去幹嘛他也不理。
“我去看看。”李思明說著也站了起來。
“不要去,你幫不上忙,如果真的有人,你一開手電就會被發現。”樵夫叫住他,“在黑暗中你是走不了多遠的。”
“那他呢?”李思明有些擔憂地問。
“放心,他的眼睛比你好多了,他能看見你們看不見的東西。”樵夫似乎不想說得太明白。
“看那邊。”趙成功看著遠處似乎是有火光閃了一下,不是很亮,一閃而過,但是他說完之後才察覺到他們都身處黑暗之中,沒人能看見他手指的方向。
“確實是火光。”李思明也看到了。
“在哪兒?”司軒逸倒是一頭霧水,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什麽都沒看到,李思明跟他說了一下,但他卻不知道該忘了哪邊兒看。
“要不要過去看看?”趙成功問,話語中的這些許的猶豫,在這種黑暗環境下什麽都看不見,如果不開手電這不太可能過得去,本來這個地方就難走,要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就更沒法走了。
“先別急,等等看,如果是人我相信他不敢在這裡嗎黑的情況下到處亂走。”李思明說,“所以我們這邊是安全的。”
“這麽黑的地方,怎麽可能安全?有東西靠過來都不知道……我靠……真有……”他突然提高了音調,“有……有東西……”
一下子幾個人全都緊張了起來,在目不見物的環境下他們幾乎無力還手,更何況體力消耗巨大,手裡沒武器,就算有他們也不知道該往哪邊兒打,除非有東西撲到身上,但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還來得及嗎?
“不要慌,集中在一起背靠背臉朝外,不要開手電。”司軒逸立即說到,之所以要這麽做就是為了避免自己人之間的誤傷,現在所有人都是驚弓之鳥,神經緊繃,可能會攻擊碰到的任何東西,所以為了避免傷到自己人,他是叫大家背靠背。
“為什麽不開手電?”趙成功問。
“白癡,你想當活靶子嗎?這附近很可能有小鬼子,剛才那火光可能就是。”李思明抓住他,“不要亂動,背靠背。”
幾個人立即摸索著靠在了一起,這原本簡單的動作在黑暗中卻變得很困難,幾個差點裝成一團,後來互相摸索著才做到,為了照顧身體較差的樵夫大家把他圍在了中間,樵夫問趙成功到底碰到什麽,他也說不清,就感覺到有東西碰了一下自己,似乎個頭不小,他立馬跳了起來那東西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幾個人都很緊張,誰也不知道在這黑漆漆的四周到底藏著什麽,僵在那兒不敢動,也不敢開手電,李思明端著唯一的一把手槍,司軒逸很清楚現在自己的狀態拿著槍起的作用遠沒有李思明大,
所以他交出槍後就在腳邊摸著一塊兒石頭當武器。突然,遠處又閃過了一道光,這次司軒逸看到了,似乎是有人再打火引燃什麽東西,黑暗中看不出距離,但從他們只能看見一下的閃光,卻看不清火苗說明距離並不近。
“奶奶的。”司軒逸低聲罵了一句,他很清楚那不可能是林峰,這裡除了他們只有那幾個鬼子,而現在他們只有一把槍四發子彈,根本不可能和那些個小鬼子抗衡,當然,除非那些小鬼子損失的比他們還慘,但是他很清楚,絕對不能抱有這種僥幸心理。
奇怪的是那閃光一下過後又沒了動靜,四周再次陷入那種絕對的黑暗。
“怎麽辦?”趙成功問,他似乎有點不知如何說好。
“再等等,先看看他有多少人,實在不行就躲一朵,因我們現在的狀態和裝備來看沒必要硬扛,再說他們也不知道我在這。”司軒逸說,“你確信的附近真的有東西嗎?”
趙成功遲疑了一下:“不知道,不過剛才真的覺得有東西在我後面,現在……說不清楚,不過,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
“在這種地方誰能找到安全感?”李思明低聲說,“先別太緊張了,我們移動到崖壁下面,那邊相對比較安全,至少不用四面受敵。”
“黑燈瞎火的,你知道該往那邊走嗎?走反了我們就直接掉到懸崖下邊兒去了。”趙成功有些擔心。
他的話倒也不算是危言聳聽,而且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如果是在剛才他們沒有移動的情況下,他們還是能夠憑著記憶辨別出大概的方向的,可是經過剛才的這麽一折騰,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放心,我給而你們指方向,不過腳底下就得靠你們自己了。”樵夫在他們身後說。
“老爺子,這個可不能勉強,難不成你也能在黑暗中看見附近的情況?”趙成功問道。
樵夫冷笑:“雖然不如林峰,但終歸比你們的好,起碼我還能辨別方向。”
“那你快看看我們周圍到底有沒有東西。”趙成功最關心的並不是他能不能確定方向,而是看看身邊是不是有什麽能威脅到他們生命危險的東西。
“這裡到處都是大石頭,就算光線充足,我也不可能看到石頭後面有沒有東西,不過至少現在應該沒有,剛才你一驚一乍的我是沒看見什麽,算了,不提這個,快走吧!”樵夫話語中似乎帶著些許的不耐煩。
他們都弄不清楚這老頭子到底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以他這個年紀應該不會胡說八道,怎麽說這也算個辦法,總比在這兒乾等好了很多。
樵夫指了一個方向他們開始向那個方向運動,李思明端著槍走在最前面,在他的記憶裡,這一段距離只有大概30米左右,可就這短短的距離他就連摔了十幾跤,地上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石頭,只能完全靠感覺摸索著前進,就算這樣還是會被絆倒,對於這種磕磕絆絆,他們早已習慣了,只是這個過程備受煎熬,這種黑暗中行走絕對不輕松,那種四處不著邊際的無助感油然而生,仿佛是掉到了一個永遠也摸不到邊際的無盡的黑暗之中,永遠也走不出去一樣,整個過程好像是用了很長時間,直到他們摸到那到石壁之後心裡才踏實下來。
幾個人都靠著石壁瞪大了眼睛盯著附近的黑暗,尋找哪怕一絲可以被人睛捕捉到的光芒,人之所以害怕黑暗,是因為無法確定黑暗中會有什麽,在看不見的地方,人往往會把事情想的更糟,無法確定自己將面臨什麽樣的情況,所以才會有恐懼心理出現,而現在他們卻又能感覺到這黑暗中確實有什麽東西,心裡非常的忐忑,生怕有東西突然撲過來,其實如果真的是和小鬼子真刀真槍的乾他們也不一定皺皺眉,只是在這裡的黑暗中對他們的心理確實一種折磨。。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敢說話,他們靠著石壁擠在一起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東西僵在那兒一動不動,生怕周圍有什麽風吹草動。
但是過了很久四周生的是一片黑暗,除了水聲比剛才那個位置小了一些之外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一切都和之前一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怎麽辦?”趙成功有點六神無主。
“別動!也別說話。”樵夫用極其嚴厲的口吻說道。
這種感覺確實很煎熬,時間仿佛被放慢了一樣,單一的黑暗,讓他們很快就疲勞的睜不開眼睛,原本緊繃得神經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放松,雖然他們不敢睡,但困意襲來那種感覺確實無法抵擋,趙成功的一個堅持不住,沒多久就靠著石壁睡著了,誰都沒注意到,在這環境下根本就沒法注意其他人的狀態,嘈雜的水聲中光靠耳朵是無法分辨他的呼吸和剛才有沒有什麽的區別的。
司軒逸也很困,但是他卻不停地告誡自己必須清醒,這裡不安全,不是睡覺的時候,但是他太疲勞了,根本就無法抵禦著真真的困意,很快就陷入了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就在他稀裡糊塗的時候,突然有人推了他一下,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只聽見李思明在他耳邊用最低的聲音說道:“右前方,好像是火光。”
司軒逸立即下意識的向右前方看,還是一片黑暗,他甚至都無法確定自己看的方向是否正確,在李思明的幾次提醒之下他終於看到似乎有一個位置的黑暗不太一樣,好那種絕對的漆黑一片像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