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重新將河道填滿的水流眾人面面相覷,這是怎麽回事?就在他們納悶的時候沒過多久水流又開始減小,最終又變得河道全部露出來,隔了一段之後又再次被填滿。
如果剛才貿然下去恐怕有被水流直接卷走的可能,在如此黑暗的洞穴系統中被衝走和死亡沒什麽太大的區別,這讓馬忠一陣後怕,剛才如不是羅德他已經跳下去了。
“我操……水供不上了?”馬忠又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當然所有人都當他放屁。
“水不是應該一直流才對嗎?怎麽會停?”李思明皺著眉說。
“不知道,除了家裡澆地的水溝從沒遇到個這種情況。”阿貴搖了搖頭。
“水溝?和這類似嗎?”李思明問。
“有人在上遊截水的話有這種可能,截住,打開就會使水流斷斷續續。”阿貴說。
羅德抬頭看著上遊陷入了沉思,司軒逸也是不太理解這種現象,阿貴說的雖然有一定道路,但在這種地方不可能有人會在上遊截流才對,這應該是有種他們還不知道的力量形成的。
“最好快點,鬼子跟上來了。”李思明從一塊石頭上跳下來,“大概十幾分鍾的路程,他們的速度不慢。”
“我好像在哪聽過……這種說法。”梁蓉認真的想著說。
“聽過?這種?”司軒逸好像抓到了一絲希望。
這時羅德嘟囔了一句什麽,梁蓉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麽,司軒逸也察覺到了,就趕緊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地下間歇河。”梁蓉說,“對,是間歇河。”
“什麽玩意兒?”李思明皺著眉問。
“間歇河是在火山活動地區,熔岩使地層水化為水汽,水汽沿裂縫上升,當溫度下降到汽化點以下時凝結成為溫度很高的水,每間隔一段時間噴發一次,形成的間歇性河流,其實就是隨量足夠大的間歇泉。”羅德在一邊默默的解釋道。
幾個人都聽得似懂非懂,他們受到的教育並不是那麽全面,最多算是識文斷字,懂得風霜雪雨就不容易了,這些大自然的奧妙他們可是一點都不明白。
“兩次水流的間隔大概是一分左右,這就是我們過河的時間。”羅德剛才一直沒說話原來是在計算這個。
“走,找個更容易過去的地方。”司軒逸看著對面一片昏暗的河岸,好像是比較陡峭的石塊較多,應該不太容易攀爬。
一行人有向下遊走了一段,水勢相對平緩了不少,這裡的河道更開闊,面積更大,但水深更淺,最重要的是河床平坦,更容易行走,趁著間歇的空當他們迅速穿過了河床,幾乎是他們剛剛登上對岸上遊就已經傳來了隆隆的水聲,同時他們還看到遠處鬼子晃動的手電光,這裡太黑了根本就看不出距離,只能看到那邊的鬼子數量不在少數,鬼子是追著他們的火把光過來的,所以走的和他們並不是一條路線,算是斜著從遠處跟過來的。
阿貴舉槍對著那邊瞄了半天也無法判斷距離到底有多遠,這種視野條件下射擊基本上具是浪費子彈,擊中的可能性極低。
“走……盡快拉開距離,被他們追上就完了。”李思明催促眾人。
過了河之後這邊的石塊更加的巨大,縫隙也比對岸大了很多,他們可以在石塊之間穿行,至少在視野上能起到一定得遮擋作用,下面到處都是及其細密的河沙,有點像乾涸的湖底,不知道當初這裡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在這些石頭的縫隙裡他們偶爾能看到一些蛇類活動的痕跡,
但進來到現在他們一條活蛇都沒看見,只有大量的蛇蛻,多的可以蓋住地上的沙土。 “這麽多,這裡是不是蛇窩?”馬忠低聲問。
“蛇指揮在它覺得足夠安全的地方蛻皮,這個地方顯然很理想。”羅德一邊走一邊說,“不過現在看來這些蛇皮都很陳舊,應該很久沒有蛇來這裡脫皮了。”
“這麽多,送到藥鋪一定能賣個好價錢。”馬忠看著四周說。
聽完梁蓉的翻譯司軒逸也注意點這裡的蛇皮的確時間不短了,只是沙地上那些蛇類爬過的痕跡卻清晰可見,難道真的很久沒有蛇來這裡嗎?如果說這裡是毒蛇蛻皮的理想地點那為什麽又突然不來了呢?難道是這裡有什麽威脅到他們存在的東西嗎?想到這他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條巨蟒的皮,那可是新鮮的蛇蛻,就算這裡沒有毒蛇也有巨蟒。
四周太黑了,除了身邊的石頭他們什麽都看不見,這種壓抑的感覺讓他們極度不舒服, 黑暗中仿佛藏著很多東西都在盯著他們,突然,身後傳來了槍聲,不用猜都知道是日本人,只是不知道他們這和什麽東西交火。
“距離大概兩百到三百米,他們還在河對岸。”李思明爬上一塊巨石看著後方說,“他們在掃射,不知道在打什麽。”
“不管是什麽,只要不找我們的麻煩就沒關系。”司軒逸在下面招呼他,“走了。”
眾人又加快了腳步,鬼子遇到麻煩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雖然他們不知道自己再往什麽地方走,但他們至少要遠離後面的鬼子。
“什麽味道這麽臭?”梁蓉皺著眉問。
“阿貴……”司軒逸也不去猜,乾脆直接問。
“好像是什麽東西的大糞發酵的味道。”阿貴說。
“那會是什麽?”馬忠有些警覺地問。
“不知道,很多東西的大糞都有這種味道。”阿貴也皺起了眉,“這裡怎麽像是豬圈?”
“難不成有人在這裡養豬?”李思明扯出一塊破布把嘴捂住,味道實在難聞至極。
“聽,什麽聲音?”羅德攔住眾人,示意大家認真聽。
“老鼠?”李思明恍惚間聽到了類似老鼠的叫聲,但也只是很短促的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這裡有老鼠?它們吃什麽?”馬忠皺著眉問。
“走,至少老鼠沒危險。”司軒逸拍了拍羅德。
羅德顯然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但在沒有發現異常之前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險,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