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軒逸馬上意識到來的是個龐然大物,但在漆黑的環境中他根本就無法看清是什麽,但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做出了反應,整個人迅速後縮出槍在最短的時間內扣動了扳機,槍聲震耳欲聾,借著瞬間閃過的槍焰他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子正迅速從他的視野中閃過……
“怎麽了?”李思明大聲問,其他人也都被槍聲驚醒。
“點火……”司軒逸一邊扣動著扳機一邊大聲說,其實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著什麽東西開槍,現在他扣動扳機的目的並非是為了射擊那個東西,而是為了保持有槍焰閃爍,四周太黑了,他怕那東西趁著黑暗再次撲上來。
閃爍的槍焰中幾個人終於點上了一支火把,司軒逸這才大汗淋漓的停止射擊,短短的時間裡他精神高度緊張,如果火把再點不著他就該崩潰了。
“到底怎麽回事。”李思明舉著火把對著外面照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不妥,樹冠上只有一排排的彈孔,那正是司軒逸的傑作,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異樣。
“肯定有東西,很大。”司軒逸喘著粗氣說,他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又沒看清?”對於他的表現馬忠還是持懷疑態度。
“太黑了,只看到一個很大的影子,火把都被打斷了。”司軒逸指著一個位置,“剛才它就蹲在那。”
李思明用火把照了照,那裡只有一根粗壯的樹枝和大量橫生的枝杈:“如果你說的很大那這地方可是有點小,應該蹲不下。”他又向下照了照,從幾根交錯的樹枝裡抽出半截火把,“不過按照這個力道來看應該不會有太小的個頭,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你的話。”
“和之前出現的是不是一個東西?”羅德問,他之所以關心這個其實是擔心遇到更多的麻煩。
“不知道,不過從身形大小看應該不是,但我沒法確定。”司軒逸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現在的情況很顯然不太適合睡覺,不睡覺又不知道該幹嘛。”李思明一邊查看這上上下下一邊說,直到火把即將熄滅才撤回來,“至少目前我們附近還算乾淨,要我看除非把這裡封起來,否則我們就別想睡覺。”
“封起來?什麽意思?”司軒逸不太明白他要幹什麽。
“很簡單。”李思明又借了他的鬼頭刀將整個洞擴大了一些,用繩索和藤條將底部重新加固,然後用砍下來的枝杈也一件雨衣將洞口堵住,再用藤條穿起來固定。
“為什麽封起來?如果有東西來了豈不是看不見?”司軒逸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封起來,既然來的東西我們不知道是什麽,更不清楚他有多難纏,那留了哨兵也於事無補,因為在這個高度只要遭到襲擊我們基本上都得完蛋,不管是被打死還是摔死,現在我們在一個大樹空隙裡,只要外面的東西沒本事進來就對我們無法構成傷害。”
幾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只有梁蓉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能被你弄的這些東西擋住的都算不上威脅,如果能衝破這個進來的我們可能也打不過,所以……”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意思是保證我們能在不被不必要的東西騷擾的情況下休息,該來的總會來的,擔心也沒用,如果我們繼續這麽擔驚受怕下去那明天……不,雨停之後我們可就更沒力氣走路了,那個時候遇到麻煩我們又怎麽應付?如果是鬼子呢?那我們豈不是只能等著當俘虜?去隨便任他們宰割?”
雖然大家覺得這個辦法實在是有點自己騙自己的意思,但這番話卻非常有道理,是啊,如果不能充分的休息那後面他們又該如何面對這片詭異莫名從林?
這不是個好主意,但也算是個能解決目前窘境的辦法,將火把插在中間,幾個人靠在兩側,槍口向外,睡覺,哪那麽容易睡著?連續發生了兩次怪事他們真的很害怕,他們不敢想像如果是在外面過夜會是怎樣的情形,按理說在這種半空中的一個形如樹卵的地方躲藏是不太可能被發現的,可偏偏就是有東西不停的過來搗亂。
“肯定是野人,那些東西一直跟著我們。”馬忠說,其實不用他說大家也多少有點猜測,按照司軒逸的描述除了野人他們想不出別的東西,只是第一次來偷東西的如果是野人的話未免也太小了,而馬忠卻傻愣愣的來了一句可能是小野人,沒成年的,來找出的,後面跟個大的,只是這種無稽之談和妄加揣測根本就沒人相信。
“沒準是猴子,在峽谷裡我們也得罪過那東西。”李思明說,但這話他自己都不相信,猴子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巴掌把火把打斷,更沒有司軒逸形容的那麽大的個頭。
“至少兩次來了都沒對我們構成太大的威脅,我們已經很幸運了。”羅德說。
“這東西不能放在包裡。”李思明取出玉璽,“很丟了就麻煩了。”
“不放包裡放哪?方方正正的,不好帶。”馬忠看著他。
李思明拿著玉璽擺弄了半天也沒個合適的地方帶著,最後只能再次放回到自己的包裡。
“保存好,不能丟了也不能弄壞了。”司軒逸說。
“那你來吧。”李思明將玉璽遞給他。
司軒逸看著他半天,李思明的面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他總是覺得自己的這句話正中李思明的下懷。
接過玉璽司軒逸將玉璽用衣服裹起來塞進自己的包裡,其實他也沒其他辦法,這種東西是不可能貼身攜帶的。
“如果這東西落鬼子手裡是不是他們就會撤走,就不會找我們的麻煩了?”馬忠縮著脖子問。
“你是想把這東西給鬼子?”李思明轉過頭看著他。
“我沒說,我只是問問。”馬忠怯怯的說,就算是他有這種想法也絕對不會承認。
“哼……”李思明冷笑,“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希望鬼子走,也不在乎給他們這麽一塊玉璽。”
“不可能,我們不能那麽乾,不管鬼子得到這東西會不會走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如願,他們在這裡多留一天就能多損失點人,如果進來的都死光就更好了。”司軒逸直接表態,他也說不好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就是不希望鬼子稱心如意,希望有更多的鬼子死在這裡,這基於國仇家恨。
潮濕的空氣中他們點了兩隻火把,兩團微弱的火苗飄忽不定,按常理推斷兩支火把同時熄滅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突然熄滅一支也能由另一支保持照明。
“如果這雨下幾天我們這火把還真不夠用。”馬忠說。
“可以就地取材。”李思明指著附近的樹枝說,“我們還有一些飛機上拿到的燃油和萬年油,使用得當能保持我們一兩個晚上的消耗。”
“但願早點停!”羅德聽著外面的雨聲也是一臉的擔憂,對他來說這兩天是不尋常的,在被巨型水蛭吸血之後他的身體狀態就一直不好,這可是他進入叢林之後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其實他只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身體虛弱,只是在這個地方根本就沒給他調養的機會,整日的逃亡消耗體力,對身體的損傷本身就大,再加上吃的不及時,營養不均衡,他就更難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了,這對他來說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這從小處說降低了他在這片叢林裡的生存能力,往大處說是削弱了整支隊伍的作戰能力。
“不管他的停不停我們都得恢復體力,繼續睡覺,沒別的好想的。”李思明揮了揮手,“這次我放哨,你們先睡。”
“還是我來吧。”司軒逸說,他的放哨時間還沒結束。
“行了,連著兩次都是你把我們弄醒,還是我來吧,看看我會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事兒!”李思明說。
“到我的時候可以叫我,我行的。”馬忠強調說。
“你,算了,不添亂就燒高香了。”李思明別撇嘴。
“我總不能一直被照顧,我也是隊伍的議員,我必須做出應有的貢獻。”馬忠的臉漲得通紅,他在努力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誰照顧你?”李思明看著他,“是信不過你。”
這句話有點傷人,讓馬忠無言以對,他也明白自己有時候自己不提氣,自己不是沒有上進心,而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或者說膽子太小不知道該怎麽去改變自己。
“好了,說這個沒用。”司軒逸擺擺手,“睡覺睡覺。”
“我會改。”馬忠喃聲說道,仿佛是在發誓,但聲音小的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突然正在發愣的馬忠不知道怎麽了,身體一抖緊跟著渾身亂顫,雙手在附近到處亂抓一把抓住了李思明的腳,整個人突然到這縮進了身後的枝葉叢,幾乎半秒鍾不到馬忠就不見了,如果不是羅德動作快李思明也得跟著被馬忠拉出去,發生點太快,這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花了一點時間他們才反應過來,剛才馬忠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拉出去的……